血海深处。
宋文的双眼中,带著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
容鸞这个大乘中期修士,连续两次出手,竟然没能击溃万里血海。
这本命法宝在毫无保留的催动之后,居然能抵挡大乘期修士的攻击!
宋文的脑中,顿时想起『不死血海阎魔帝印』炼製之法上,提到的一句话:
血海不枯,血主不死!
如今看来,虽与那般境界仍相去甚远,但似乎有点那个意思了。
在西戎大陆的三十几年间,宋文不仅让血海扩张至万里,还將不少的珍稀灵材炼化融合於血海,不断提升其威能。譬如从樊康手中取得的无川弱水,以及在西戎大陆屠戮妖兽所获的种种天材地宝。
可即便如此,按照孤闕的说法,血海帝印依旧没有达到宋文目前修为的最强状態,那是因增强此印的部分灵材,玄界根本没有,乃仙界之物。
这些灵材不一定有多珍贵,但玄界就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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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帝印强至如此,宋文倒也不急著逃了,倒要看看,此宝能抵御容鸞到何种程度。
就在这时,容鸞的第三次攻击落下了。
依旧还是骨鞭,其上繚绕的惨绿尸火,逐渐变得幽深发暗,最后变成了黑绿色的邪异火焰。
骨鞭未至,便有一股阴冷凶戾的威压,穿透层层血浪,覆盖万里血海的每一处!
“轰——!”
骨鞭如同一条咆哮的幽冥毒龙,悍然砸入血海!
整座血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猛地向內塌陷。
凡是沾染到黑绿色邪焰的血滔,竟如滚汤泼雪般飞速消融蒸发,化作漫天腥臭的黑烟。
而整座血海在向內塌陷到一个极限之后,突然开始剧烈膨胀,然后迅速炸开,迸射出亿万血滴,四下喷溅。
血海瞬间缩小大半,仅剩下两三千里之广,但却並未崩碎。
並且,那些溅射出去的血滴,像是受到某种牵引,在空中骤然一滯,旋即如同百川归海般,倒卷而回。
转眼之间,万里血海再度凝现。
除了被黑绿邪焰焚毁的些许血滔外,整座血海损伤的血水数量几乎可忽略不计。
“怎么会这样?”容鸞的眉头微皱。
容邵和黄阳舒二人,亦是大为惊诧。
尤其是黄阳舒,他本以为自家夫人来了,斩杀『古黄』便是手到擒来之事;哪料,堂堂大乘中期后期,竟然无法破开对方的血海。
下方的血海,突然一阵涌动,扬起一道万丈血浪。
血浪並未向其他浪涛般起伏不休,而是就立在了原地。
在血浪的顶端,又凝现出一道身形,赫然正是『古黄』。
“容鸞,你这个老不死的,原来连本公子的血海都破不开。早知如此,当年在南丹城外之时,本公子就不该一味逃跑。”
“老不死?”
容鸞咬牙切齿,本就苍老阴冷的面容,显得更为扭曲可怖,每一道皱纹里都浸满了森寒的杀意。
“你瞅瞅你那副尊容,又老又丑,不是老不死是什么?也难怪...你男人要在外面金屋藏娇。”宋文抬头仰望著高空的容鸞,嘴角的笑意很是张扬。
容鸞周身尸气升腾,整个人如同万年冤魂,充满滔天的怨念。
但她很快便强行压下了怒火,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只剩下纯粹的冰冷。
她先是冷冷扫了一眼黄阳舒,让后者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接著,她又看了一眼飞船中的朱眉,確实年轻貌美,嚇得朱眉瘫软在地,身躯颤慄不止。
这两个让她顏面尽失之辈,回去后一定要慢慢折磨。
而后,容鸞才目光投向了血浪上的宋文。
“你方才提到『南丹城外』,是何意?难道你我之前见过?”
宋文抬手,朝著身侧虚指。
就见,脚下的血滔滚动,缓缓竖立而起,逐渐凝聚出了一道人影,赫然是『樊康』。
“容鸞前辈应该还记得晚辈吧?”『樊康』说道。
“原来是你!”
容鸞的神色,凝重了两分。
『樊康』从她手中逃脱过一次,这个合体期小辈逃命的手段可是不俗。
宋文撤去『樊康』,使之化作血水,重归血滔中,然后才说道。
“確实是我。老不死的,实话告诉你,你上次惹恼了本公子,容姝和容义温都是本公子杀的,只为报復你。今日,本公子原本打算除掉黄阳舒,但奈何他有『容启號』飞船,加上你这老不死的又来得快,才让他侥倖逃过一劫。”
“好!很好!”容鸞满脸寒霜,还带著几分不屑,“区区合体期修士,就敢和我容家作对,本座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莫及!”
“后悔?“宋文语气中的嘲弄愈发尖锐,“就算我的下场再怎么惨,也不会比容邵道友更后悔;他对容家赤胆忠心,到头来却只是『人形大药』;想必他被《噬元阵》吞噬生机和神魂那一刻,將会悔恨不已。”
“死到临头,还敢挑拨离间!拿命来!”
容鸞怒吼一声,骨鞭再次杀气腾腾,就要落下。
“住手!”
一道暴喝自遥远天际破空而来,声浪被雄浑法力层层压缩,直至逼近眾人所在之处,方才在眾人耳旁,如如惊雷般炸开。
容鸞转头望去,发现来人竟是余璧。
余璧乃神血门內门长老,况且容鸞还有求於对方,自然要对其恭恭敬敬。因而,在听到对方喊出『住手』后,虽心有不愿,但她还是没有再继续出手。
待余璧靠近之后,容鸞问道。
“余璧长老,你怎么来了?”
余璧並未搭理容鸞,而是目光炯炯的打量著下方无边血海。
“小辈,你似乎不是我神血门弟子吧?神血门应该没有你这么一號人物。”
“我確实不是神血门的人。”宋文道。
“那你这血海印,是如何扩张到万里之广的?交出来,老夫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呵呵,老匹夫,我就是把其中法门告知了你,你也办不到。”宋文道。
“看来小友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待生擒了你,老夫慢慢逼问就是。”余璧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