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启號破开血海的方向,正是宋文所在的位置。
黄阳舒不仅想要衝破血海,还欲趁机斩杀宋文。
只要后者达成了,血海便不攻自破。
先前,『古黄』动用的那柄短剑和暗金雷霆,都带给了黄阳舒极大的压迫;他深知,若无『容启號』飞船,他恐怕早就死於对方之手。
而眼下,『容启號』的《九霄化虹阵 》已然成功运转。
此阵法,虽只是提升飞船的遁速,但飞船本就如同一座浮空巨城,庞大而沉重;再叠加堪比大乘修士的恐怖极速,其本身便已是一件毁天灭地的强大宝物。
无需任何巧神通,仅凭这碾压一切的衝击之势,只要飞船撞中『古黄』,必能令其粉身碎骨。
如黄阳舒所愿,飞船在破开血海的血海的瞬间,船首处由灵光凝聚成的锐利的尖锥,顺利刺中了『古黄』。
『古黄』瞬间炸成血雾,可血海却没有如预料那般碎开。
不容黄阳舒多想,飞船已经刺破前方翻涌的血水,欲破开血海远遁。
“想逃?没那么容易。”
宋文的身影,出现在飞船的后方。
飞船先前撞碎的,不过是一具血影分身。
宋文心念一动。
原本宽仅千里,深不过数十里的血海,开始迅速膨胀。
仿佛一头沉睡万古的洪荒巨兽骤然甦醒,血海以极其狂暴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滔天血浪咆哮著奔腾席捲,吞天噬地,眨眼之间便横跨万里之遥!
不止於广度,其深度亦骇人听闻地猛增;转瞬即成万里深渊。
此刻的血海,简直堪称上接天穹,下彻九幽,万里血浪翻涌,宛若一片降临人间的血色炼狱!
黄阳舒见到血海没有消失,便知未能除掉『古黄』。
不过,他也並不忧心。
『容启號』的《九霄化虹阵》在运转后,飞船可以大乘期修士的极致速度,遁行三十万里。
而后,《九霄化虹阵》会重归沉寂,若想再次以极致速度遁行,就需重新催动阵法。
不过,这《九霄化虹阵》乃八阶阵法,他仅仅合体后期的修为,需要倚仗飞船上诸多辅助阵法协同运转,並损耗大量的上品灵石,方能勉强催动。
黄阳舒操控著飞船,全速遁行;只要逃离了这血海,届时是去是留,皆在他一念之间,『古黄』便无法再威胁到他的性命。
虽然没能杀死『古黄』,有些遗憾,但只要能活下去,以后慢慢报此仇便是。
然而,很快他便发现,这血海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在遁出数千里后,四周竟然依旧还被血海所笼罩,丝毫不见尽头。
更令人心悸的是,血海不断翻涌,巨浪接连撞击著飞船的每一处船体表面。
飞船庞大的船身,在这一刻成了致命的负累。
在血海连绵不绝的拍击下,飞船的速度竟然渐渐慢了下来。
黄阳舒深知,这是《九霄化虹阵》的能量快要耗尽。
他虽已成功催动过一次阵法,但对神识与法力的消耗极大;尤其是神识,因需同时控制诸多辅阵,损耗极其严重。
要想再次催动阵法,只怕不是那么容易。
“这血海怎会如此辽阔?且还很是坚韧?”
“这怎么可能!从未听闻过,宗门內那些核心门人中,谁能將血海炼製到如此庞大。”
“这人到底是谁?不仅拥有血海印,还会九大天雷秘法!”
黄阳舒心头烦乱不安。
而他身旁的容邵和朱眉,也看出了异常。
“黄道友,这血海诡异非常,照此情形,我等怕是难以顺利脱身。”容邵面色凝重,眉宇间带著一抹隱忧。
“就算不能摆脱这血海又如何?反正古黄无法攻破飞船的防御,你我自可高枕无忧。”
黄阳舒说话间,目光从前方无边的血水收回,瞥了一眼旁边的容邵,眼中隱隱带著些许警惕。
『古黄』先前对容家的控诉,並非空穴来风。
他不清楚,容邵到底信了几分。
如果容邵真信了,並非没有出手偷袭他的可能。
其实,若能藉助《九霄化虹阵》,一举衝破这血海,黄阳舒就不会去不担心,容邵会对他不利。
但如今失败了,一切就不好说了。
为了活命,容邵很可能会对他出手,不求杀他,只需干扰他对飞船的控制,让防御阵法失效,便足以討好『古黄』。
想到这里,黄阳舒心中暗自琢磨:是不是该先下手为强,除掉容邵这个隱患。
容邵虽有著合体巔峰的修为,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小境界。
但正如『古黄』先前所说,容邵的一生都在被容家『豢养』,根本没有经歷过任何险境,亦从未与人真正生死相搏,缺乏攻伐经验;一身修为恐怕发挥不出多少。
再加上有心算无心的偷袭,他有九成把握,能在短时间內將之击溃。
可此刻强敌当前,若再內斗,岂不是自断一臂?
杀,还是不杀?
黄阳舒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就在他难以权衡之际,朱眉的声音突然响起,显得很是忧虑。
“黄郎,飞船真的无法衝破这血海吗?难道我们真的要困死於此?”
朱眉绝美的脸上,透著几分灰败之色。
但很快她又饱含期许的望著黄阳舒。
“黄郎,你一定有办法逃离,对不对?”
“啪!”
黄阳舒心烦意乱,根本没空搭理朱眉,一巴掌甩在了其脸上,將朱眉直接扇倒在地。
朱眉躺在地上,一手捂著被打的右脸,可怜兮兮的望著黄阳舒,不敢在多说一个字,甚至连起身都不敢。
这时,『古黄』的身影出现在飞船旁,与飞船並驾而行。
“容邵道友,考虑得怎么样?可愿与我联手,对付黄阳舒?你放心,只要他死了,我绝不动你分毫。”
此话一出,容邵还未做出任何反应,黄阳舒反而先行退却两步,目光紧紧的盯著容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