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期?”
宋文闻言,心头无端一沉。
这名大乘期修士,多半是来自於先前那座被怨灵围攻的城池。
而此人出现的时机,实在太过微妙。
宋文可不会认为,对方是来救自己的,必然是另有所图。
他身后此刻可是足足有三头八阶怨灵。
仅仅一名大乘期修士,可能在三头八阶怨灵手上討得了好。
更何况,对方原本一直龟缩於城池之內,任由城外怨灵肆虐;而宋文刚出现,对方就追了出来。
因而,对方分明就是衝著他来的!
宋文脑中思绪如电,手中的五枚血晶顺势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小挪移符。
符篆破碎。
宋文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挪移到了三百里外,堪堪躲过了人形怨灵冒著腾腾黑气的利爪。
可区区三百里,对於八阶强者而言,不过是转瞬即至的距离。
只见,那人形怨灵看到面前的怨灵突然消失,不由微微一愣,隨后便將目光投向宋文现身之地。
它本就扭曲的面容,变得更为狰狞,大口裂开,半个头颅仿佛都要被撕裂开来。
黑影一闪,人形怨灵迅速掠向宋文。
利爪高举,直奔宋文的面门。
宋文再次祭出一张小挪移符,又一次避开了人形怨灵的攻击。
不过,他这次的现身之地,有些不妙——位於三头的包围之间。
“吼、吼...”
另外两头八阶初期的怨灵,见它们紧追的血食,竟然突然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口中各自发出兴奋的咆哮。
而那头人形怨灵,也调转方向,朝著他扑来。
宋文没有再继续祭出小挪移符,而是眼睁睁的看著三头怨灵逼近,似乎已然无计可施,
“小友勿慌,本座来助你。”
隨著一声轻喝响起,一股青灰色煞气自远方天际奔袭而来。
煞气遮云蔽日,天色瞬间黯淡了下来。
那名大乘期修士来了,距离宋文已仅有千余里。
煞气奔袭的方向,乃是宋文所在的方位;但若三头怨灵继续逼近宋文,也会落入煞气的攻击范围。
不过,以怨灵那低下的灵智,显然不懂审时度势。
三头怨灵继续掠向宋文,对於瀰漫而来的煞气和那名大乘期修士,恍若没有看到一般。
宋文这个血食距离它们更近;自然不会捨近求远的去追杀另一名血食。
老嫗见此,眼中闪过一抹焦急之色。
煞气的奔袭速度,虽然远比她自身的遁速快,也远胜三头怨灵的遁速;但那合体期小辈和三头怨灵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
就眼下的情况看来,在煞气赶到之前,那名合体期小辈必定会先死於怨灵之手。
“你不是有小挪移符吗!为何不用?难道...已经用完了?”
老嫗心中充满怨念的同时,全力催动著煞气,只期望能快一些逼近那名合体期小辈。
即便不能活捉,也要抢下其手上的储物戒。
在她那如淬毒利刃般阴鬱目光的注视下,合体期小辈终极没能躲开三头怨灵的围剿,被人形怨灵的利爪横斩而过。
嗤啦——!
利爪毫无阻碍地切过合体期小辈的腰腹,护体灵光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开,其肉身瞬间被斩为两截。
人形怨灵顺势抓住了上半身残躯,张开大口,就往嘴里送。
可撕咬一口后,它却不再进食,而是愤怒咆哮,似乎对於手中的血食很不满意。
另外两头怨灵也隨即抵达,其中一头抢到了下半身的残躯,开始啃咬。
下一刻。
青灰色煞气吹拂而过,將三头怨灵和两段残躯,全都淹没在了其中。
老嫗神色惊疑。
虽远隔千里,但她的神识很清楚的感知到,那两段残躯体內根本没有半点血跡。
“这是...替死傀儡?”
不待她去思考更多,就发现那名合体期小辈,竟然出现在了后方的四千多里开外,並朝著远处疾驰。
老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此人活著,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老嫗电射而出,直奔宋文而去。
“小友,好手段,你竟还有『替死傀儡』这等保命之物。但眼下你无需再惊慌,且放鬆心神,一切交由本座便是。”老嫗声音温和,字字恳切,仿佛真是一位长者对后辈最急切的关怀。
“吼、吼...”
她的身后,不断传来嘶吼声。
老嫗身形风驰电掣,回头向后扫了一眼。
三头怨灵撕开了吞没它们的青灰煞气,杀向老嫗。
此刻,她是距离最近的血食。
老嫗又抬头看向前方天际。
那名合体期小辈,对於她先前的『关怀之言』,置若罔闻,还在亡命奔逃。
老嫗的神色,顿时阴沉的几分。
真是不知好歹的小畜生。
但...你当真以为逃得掉么?
一抹森然的冷笑在她嘴角绽开。
她有十足的把握,能在怨灵近身之前,將那名合体期小辈擒下,然后再带著对方,逃之夭夭。
宋文看著身后越追越近的老嫗,將法力灌注於声音之中,高声而道。
“前辈相救於危难,晚辈感激不尽。晚辈斗胆,还请前辈阻挡怨灵片刻,以便晚辈脱身。”
老嫗顿时有些咬牙切齿。
这小畜生,居然还想利用她,去阻挡三头八阶怨灵?
简直痴心妄想!
她的身上,涌出数股青灰色煞气,凝聚成无数条触手。
触手蜿蜒奔涌,宛如一条条奔涌的藤蔓,直奔宋文,並將他所在之地的方圆数百里所笼罩。
显然是在防备著,他身上还可能有的小挪移符。
那三头八阶怨灵,给老嫗的压力不小,必须速战速决,儘快摆脱怨灵。
至於『替死傀儡』,此物可比小挪移符珍贵多了。
其炼製难度极大,代价高昂。无论是对於低阶修士而言,还是高阶修士,都是如此。
对方身上同时携带两具『替死傀儡』的可能,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