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絳鳞王所言,宋文突然意识到,瑶光莲比他想像中还要难以得手。
此物竟然关係到柳蛇一族晋升九阶,虽不一定是关键之物,但绝对不可或缺。
唯一的好消息是,每千年就能结出一朵瑶光莲,时间倒也不算太久。
难道真要等上个一千年?
“极阴!”
絳鳞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冰冷的寒意。
“你今日可是向青练提及了镜海蜃渊的事情?”
“你可知,她回到了洞府之后,便鬱鬱寡欢,黯然神伤?”
“她满心满眼皆是你,以赤诚真心相待。你却想著重返东玄大陆,甚至不惜甘冒生命之险。你怎敢如此辜负她?”
“这是最后一次。若你以后还敢在她面前提及重返东玄大陆或离开柳蛇族,我必取你性命!”
“极阴,你好自为之,切莫自误!”
絳鳞王说完,转身便走。
但走到洞府门口,又突然停了下来。
来都来了...
宋文这边,还在思索著絳鳞王的话,然后就看到,方才还正义凛然的絳鳞王去而復返。同时,对方胸前的两片巴掌大的蛇鳞突然飘落。
“此妖当真將我当成了工具!”
当他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时,已然是软玉在怀、温香盈齿。
......
次日。
天色未亮,絳鳞王便起身离去。
而宋文则躺在石床上,分析眼下情势。
他虽打探到了瑶光莲、镜海蜃渊和神血门传送阵的些许消息,但而三者的具体位置,他都不清楚。
另外,瑶光莲对於柳蛇族很重要,就算他得知了其位置,也很难得手。
而絳鳞王对他已经有所防备,不可能再从其口中得到关於这三者任何的线索。
至於青练,由於其修为有限;柳蛇族的很多秘辛,她都无法接触,宋文也不能对她指望太多。
隨即,宋文的脑中就闪过银柳王的身影。
此蛇与絳鳞王不对付,或许可以利用一二。
但宋文不清楚,银柳王与絳鳞王之间的敌对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到底是水火不容,恨不得將对方置於死地而后快?
还是仅仅因利益相爭,互有嫌隙?
若是前者,倒可挑拨离间,从中渔利。至少能从银柳王的口中,得知瑶光莲的具体位置。
若是后者,贸然挑拨,只怕反受其害。
这个计策,异常凶险,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一旦惹怒了絳鳞王,就算对方不杀他,也会將他幽禁,让他终身无法离开柳蛇族。
宋文神色冷峻,眸光微闪。
“看来,得先探清二蛇恩怨的深浅...“
这时。
洞府外突然响起了青练急切的声音。
“极阴,快开门,我有件事要和你说清楚。”
“她今日怎来得这么早?”
宋文低声自语,翻身下了石床。
往日,青练都要等到天色亮了之后,才会出现;而此刻外面还是漆黑一片。
而青练的声音中,还带著几分焦急,让宋文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宋文正欲打开洞府石门,又突然瞥见了一旁的石床。
有那么一瞬间,宋文突然不想收起石床,欲將之暴露在青练面前,让她看看其大兄的嘴脸。
但这个念头,转瞬就被宋文拋之脑外。
如此做,除了能让他获得一时的畅快外,没有任何益处。
收起石床,宋文又捲起一股清风,盪清洞府內的綺靡气息,这才打开了洞府石门。
下一刻。
青练的身影,便匆匆而入。
“青练姑娘,这么早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宋文问道。
“大兄方才是不是来过?”青练神色焦急的问道。
宋文神情一愣。
心底无端生出,被捉姦在床的忐忑。
但对方明显掌握了確切的消息,撒谎已经没有了意义。
宋文只得点了点头。
然而,青练对於宋文的反应浑然未觉,甚至似乎连宋文点头的动作也恍若没有看到般,又急忙说道。
“极阴,你千万別放在心上。大兄是爱护我,才对你恶言相向,勒令你不准离开柳蛇族,亦不准打听有关镜海蜃渊的消息。”
“我代她向你道歉,还望你勿怪。我是绝不会限制你自由的,你隨时可以离开柳蛇族。若大兄不准,我...我就以死相逼...”
看著青练脸上那快要急得哭出来的神色,宋文忽的一嘆。
这丫头,实在太过单纯,单纯得一尘不染,就仿佛与这浑浊的世间格格不入。
宋文的神色,不由温柔了几分。
“青练姑娘,你放心,我不会因此事,对你有任何误会。至於絳鳞王那边,虽態度强硬,但我也能理解她的苦心。”
青练脸上的焦急,顿时散去,展顏一笑。
“极阴,谢谢你,你真好!”
青练语气感激,看著宋文的双目中,还泛起了缕缕柔情。
“姑娘言重了。”
宋文隨即话锋一转,说道。
“对了,昨日在人族馆外,我遇到了银柳王。”
“你又遇到了银柳王!她没有为难你吧?”青练刚刚舒缓下去的神色,又紧张了起来。
“她想让我做其裙下之臣,但我搬出絳鳞王后,她就退去了,並未为难我。她与你大兄之间,是有什么恩怨吗?”宋文问道。
青练歪著脑袋,一副思索的样子。
“她们之间倒也没什么特別大的仇怨。只是,银柳王成为八阶大妖已久,为族內办过不少的大事,德高望重。原本,她是最有希望成为族內下一位九阶尊者之人,族內的高阶灵物也大多倾斜给了她。”
“不过,后来大兄异军突起,修为突飞猛进,並得到了碧嫵尊者的赏识,收为弟子。如今,银柳王和大兄虽皆为八阶巔峰大妖,但实力要略逊於我大兄。”
“而大兄也取而代之,成为新的下一位九阶尊者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