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怡悬於半空,四下张望,却不见宋文的踪影,心中不由有些嘀咕,搞不清楚对方去了何处。
她倒也没有急於离开,而是决定等候片刻。
毕竟,『勾钧』於他有恩。
等了约莫一刻多钟,『勾钧』终於现身了。
不过,『勾钧』身旁还跟著一人,是个身强体壮的土著汉子。
土著仅腰间裹著一张兽皮,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块垒分明的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头髮乱蓬蓬的,但那张脸却稜角分明,给人一种原始而野性的俊美感。
土著被『勾钧』用法力拖著,御空而行;但他明显是第一次御空,显得惊慌无比,嘴巴不停地蠕动,但却根本张不开,应该是被『勾钧』用法力封住了口窍。
“洪怡道友,让你久候了,还请勿怪。”隔得老远,宋文便开口说道。
洪怡並不在意宋文的话,而將目光牢牢锁定在土著身上。
待宋文走近之后,她开口问道。
“勾钧,你从何处抓来一个土著?”
宋文道,“刚刚有一只飞禽从远方掠过,其双爪中就抓著此人。我见此人从未修行,却气血浑厚,肉身力量堪比筑基修士,便甚为好奇。因而,一路追踪飞禽,救下了此人,打算带回去,好生探究一番。说不定,能从他身上得到某种炼体之法。”
洪怡眼角微微抽动,显然是不信对方之言。
南冥域灵气浓郁,较之其他大域亦不遑多让;如今虽无渡劫期大能,但那是因某些机缘导致,並非因灵气不足。
充沛的灵气,造就了诸多修为通天的修士,同样也催生出了一些实力强大的凡人武者。
这些凡人虽无灵根,不能修行,但依靠凡间武学,依旧修炼出了不俗的实力,其中强者足以威胁到筑基期修士。
而『勾钧』特意將一名肉身堪比筑基期修士的土著带离浊灵界,其用意绝非单纯覬覦炼体之法这般简单。
倘若只为求取横炼之术,大可直接去寻些凡人武者的横炼武学,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更何况,筑基期修士的横炼之术,对於炼虚期修士,又能有什么作用?
洪怡看著土著那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眼中露出一抹瞭然之色。
“勾钧道友,人各有所好...你放心,我绝不会因为此事,对你有所偏见。你的秘密,我也会守口如瓶,绝不外传。”
宋文一脸讶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洪怡见状,只当『勾钧』是羞愧难当,於是主动將话题引开。
“浊灵界出口並无任何一人,你可以安心前往。“
“道友可有仔细搜索?”宋文补充道,“我並非信不过道友,而是担心万剑阁的人藏於暗处。”
“我仔细搜寻了出口附近方圆万里,十分確信绝无任何一人。”洪怡道。
“有劳道友了。既然如此,你我儘快前往出口吧?”宋文道。
两人御空疾驰,很快便来到了出口。
出口是一个高悬於半空的巨大旋涡。
旋涡內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光线。
正如洪怡所言,旋涡周遭没有任何修士。
宋文带著土著,没有丝毫迟疑,便直接冲入了旋涡。
洪怡也隨之进入了旋涡。
......
云通山脉。
浊灵界入口所在的山谷。
山谷中的旋涡,突然一阵翻涌,三道人影被吐了出来。
旋涡喷涌的力量奇大,宋文全力催动法力,才於半空稳住了身形;但旋即便有一股强大的威压降临。
宋文抬头望向那股威压的源头,只见高空上悬空立著三道人影,正是当初联手开启入口的三名合体期修士。
三人扫了一眼刚走出旋涡的宋文三人,其中两人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樊康道友,是你们灵玉宫的人。”玄霄宗的赵策说道。
樊康如婴孩般红润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你们二人过来,老夫有话要问。“
宋文和洪怡,迅速升空,来到了樊康的面前;至於那个土著,则被宋文用法力送到了山谷旁的一个山头上。
“距离浊灵界关闭,尚有十余日时间,你们两人为何此时便归来了?”樊康问道。
“稟樊长老,弟子在浊灵界中遭遇了一些变故,法力耗尽,还受了些內伤,险些身陨,幸得勾钧道友相救,方能顺利脱身。这才不得不儘快离开浊灵界。”洪怡道。
“原来如此。”樊康微微頷首,目光看向宋文,“勾钧,你的事情,白薇给我提过。既然你救了洪怡,也算於我灵玉宫有功;你加入灵玉宫之事,不成问题。不过,宗门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將你在浊灵界中所得的宝物,交出来吧,我要取其中五成。”
『宋文欲加入灵玉宫』,此事乃白薇为了將宋文带入浊灵界,隨便找得一个藉口而已。
“多谢樊长老成全,这是我此行的全部收穫,还请樊长老查验。”
宋文说话间,將一个储物袋递给了樊康。
樊康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神色陡然一沉。
“浊灵界与世隔绝,其中天材地宝何其之多。除了最先发现浊灵界的那两名化神期修士,你等是第一批进入浊灵界之人,你就只得到这么一点收穫?”
储物戒中,只有十余株四五阶灵药,且全是辅助类灵药,属於那种不值钱的大路货。
“长老明鑑,晚辈確实只有这点收穫。”宋文道。
宋文此行全力搜寻净元天露,无心去寻其他灵物。
这十余株灵药,还是他斩杀应灯和冷芝所得,也確为浊灵界之物,其上有一种独有的灵蕴,乃浊灵界常年与玄界分割所致。
“你该不会私藏了部分宝物吧?”樊康质疑问道
宋文神色一紧,连忙躬身抱拳。
“晚辈岂敢!”
樊康锐利的目光在宋文身上来回游移,似乎要透过皮肉看穿宋文的心思。
“樊长老,勾钧於救过弟子性命,想必不是那种利慾薰心之辈。”洪怡突然插话道。
樊康面露冷笑,语气中带著一抹讥誚。
“古往今来,无论修士还是凡人,皆逃不过『利慾』二字。说不定,他之所以救你,便是为了偽装成那重情重义之人,好在这关键时候,借你这层关係,骗过老夫。”
樊康略作停顿,然后继续说道。
“勾钧,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没有隱瞒,可敢將储物戒交给老夫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