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华月神情惶恐,想要向后方退去,逃出炼丹室,但一柄利刃悬在她的眉心,让她不敢有丝毫异动。
“我担忧,你到处散布齐雄失踪的消息,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齐雄被你们抓到哪里去了?”宋文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依令行事,以要传授他新丹方的名义,让他早早来到丹房,他被族內一名筑基长老带走了。”
“为何只有你一人前来杀我?”宋文问道。
“你展露出的修为只有练气五层,我想著,凭我一人便能轻鬆解决,没有通知其他人。”
苏华月脸色悽苦,她实在没有想到,平日低眉顺眼的袁成,居然是名筑基期修士,隱藏得实在太深了。
“求你不要杀我,我可以立下魂誓,绝不將你潜伏在苏家之事,透露半句。”
“不用了,死人才能更好的保守秘密。”
寒月刃轻轻一抖,一道耀眼刀芒亮起,瞬间刺破了苏华月眉心。
苏华月瞬间没了气息,倒在了地上。
宋文闪身来到其身边,开始搜魂。
片刻后,搜魂结束。
宋文发现,正如苏华月所言,她所知晓的事情並不多。宋文没能得到更多的情报。
噬魂夺血,將苏华月的尸首烧为灰烬,投入丹炉下方的深洞之中。
做完这一切,宋文打开炼丹室石门,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这丹房是不能待了,苏家也待不下去了。
苏华月的死,迟早会被人发现,加之其又死在丹房重地,一定会引起苏家的严查。
宋文大模大样的走出丹房,丹房大殿中人来人往,却没有任何一人关注他。
一路来到山脚,行至山门时。
宋文发现,一队人押著苏山,往苏家小镇而去。
他不禁有些疑惑,前两日下山时,他还跟在山门前做守卫的苏山,打过招呼。
这才两日不见,苏山怎么就成了阶下囚了。
宋文回望一眼清平山山腰方向,没有任何异样,看来苏华月的死,暂时还没有被人发觉。
跨步而行,宋文三两步行至押送队伍前。
朝著领头之人拱手说道,“敢问前辈,苏山犯了什么事?要被押到哪里去?”
领头之人是个练气后期的中年男修,他瞥了一眼宋文身上的丹师服饰,有些不耐烦的道。
“他修炼尸道邪法,將自己的妻子和还未出生的孩子,以及三十二名没有修为的邻里,炼製成了行尸。”
“苏山罪大恶极,灭绝人性,押往小镇入口,斩首示眾,以正苏家族规!”
宋文闻言,不由看了一眼被押著的苏山。
心狠手辣,残酷无情!
果真是个修炼魔道的好种子啊。
宋文不得不承认,之前,自己是有些看走眼了。
万万没有想到,面相看起来颇为本分的苏山,居然会对自己的妻儿下手。
不过,手段差了一点!这才刚开始修炼魔功,就被人发现了,还马上就要被斩首示眾了。
手掌一翻,两个玉瓶出现在宋文手中,其中装有二十枚聚气丹。
不著痕跡的將两个玉瓶,塞入领头之人的手中,宋文压低声音道。
“我与苏山有些交情,可否让我送他最后一程?“
精神力扫过手中玉瓶,领头之人翻手將玉瓶收入储物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念在我与苏山是同族的份上,就让你和他道个別。若没人送他最后一程,也怪可怜的。”
领头之人朝著身后的几名押解人员摆手,押解人员齐齐散开,给宋文和苏山留出一个说话的空间。
苏山被下了禁制,无法动用灵力,双手双脚还被拴著锁链,是不可能逃走的。
苏山一脸死灰,目光恍惚。即將被处以极刑,即將到来的死亡,让他內心陷入深深的恐惧。
见到宋文走来,苏山眼中闪过一缕波动,
“袁丹师,没想到死前还能再见到你。”
“哎!”宋文深深的嘆出一口气。
“苏山,你糊涂啊,怎么就误入歧途,修炼魔功呢?”
苏山死灰的脸上,露出惨笑。
“我天生资质差,母亲又只是个凡人,我们母子不受家族重视,母亲生我时落下病根,不善劳作,自小我就飢一顿饱一顿。”
“五岁时,母亲更是鬱鬱而终,我只能东家討口饭,西家討口汤,养活自己,受尽了欺辱和白眼。”
“但我相信人定胜天,刻苦修炼一定可以弥补先天不足。自从满了十岁,可以开始修炼之后,我便日日夜夜苦修,但结果却是,苦修十数年,却只有练气五层修为。”
“我这才认清现实,天赋又差,又没有修炼资源,怎么可能修炼出强大的修为实力。”
“我不甘心就这样平庸过完一生,於是便打起修炼魔功的主意。上次,你在我家中,提起魔功的玄妙,彻底让我下定了决心。”
苏山像是在交代后事,將所有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全都说了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杀妻灭子呢?”宋文问道。
苏山突然变得有些激动,大声道。
“她们不是我杀死的,我没有杀她们。我就是再丧心病狂,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妻儿下手。”
“她们突然失踪了,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她们。”
“我上稟了家族,可是家族不相信我。他们在我院子中,发现了邻里炼成的行尸,就认定我將妻儿也炼成了行尸,但是我真的没有。”
说到妻儿,苏山有著浓浓的担忧。
“那你又是为何,要將身为凡人的邻里,炼製成行尸?”宋文问道。
苏山灰暗的脸上,出现一抹深入骨髓的仇恨。
“我自小可没少受他们欺凌,我母亲二十余岁就香消玉殞,与他们脱不了干係。”
“就因为我母亲是家主妾室,但苏安平却从不过问,过著连普通族人都不如的清贫日子,是个人都想来欺辱我们孤儿寡母。”
“我母亲貌美,没少受那么糙汉的骚扰,甚至有人半夜闯入我家,霸凌我母亲。”
“我只恨自己实力低微,不能手刃所有仇人,不能將苏安平这个畜生,斩於剑下,以慰母亲在天之灵。”
说到后面两句时,苏山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出的。
他的声音很大,立刻引起了几名押解人员的注意。
领头之人急忙上前,挤开宋文,一掌扇在苏山脸上。
苏山顿时倒地,一口血水夹著几颗牙齿,被吐了出来。
领头之人將苏山从地上拽起,恶狠狠的道。
“你想死,可別拉上我们。”
公然妄论家主,那可是大罪,简直是自寻死路,他们可不想牵连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