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大柵栏街某个破落的院子
    “三哥，光头怎么样？”问话的是脸上有淡淡刀疤的徐天禄。
    “四肢关节脱臼了。”说话的是个青年，古铜皮肤，身形健硕，肩膀极宽，却身著一套裁剪得当的中山装，给人的感觉极不好惹。
    叫三哥的青年抬起头看向在座的其他青年，“你们確定，只是一抖，人就成这样了？”
    底下人纷纷点，有个戴眼镜瘦子补充道：“根本就没回头，回手一捞，就把光头捞在了手里，就像身后长了眼睛一样。”
    ……一阵沉默。
    “嘿……”徐天禄不屑地笑道：“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信拳脚上那一套？一把擼子就能解决他……”
    “徐哥，他们也有擼子……”
    “就这样吧，”青年长出一口气，“事情是自己人挑起来的，光头看著惨，其实人家是手下留情了的。
    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徐天禄见青年不愿意再谈，訕訕道，“今儿事情因我而起，晚上我请大家去全聚德吧。”
    一听有有好吃的，眾人纷纷叫好，再也没人提今天的事情了。
    人群陆陆续续走出去，剩下青年和瘦子的时候，青年掏出钥匙转身打开身后的柜子，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了桌上，隨后锁上柜子出去了。
    瘦子咽了一口口水，掀开盒盖，一把擼子赫然映入眼中，还有十来颗黄澄澄的生米。
    再次四下观察一遍，確定没人，这才拿出擼子揣入怀中，起身进了里间。
    里间是臥室，光头双手双腿打著消肿的药膏，静静看著屋顶。
    “今天在菜市口捡到个好玩意，拿起玩吧……”
    说完话，瘦子將怀中的擼子连同子弹一起塞入光头的被子里，隨后快步转身出去了。
    ……
    何雨水想去找娄晓娥玩，於是赵衍拉著何雨水来到福祥胡同的院子，结果刚好碰到赵母来看两个孙子。
    老娘轻轻抽动鼻子，再算算时间，隨后眼睛一瞪，“自己不好好工作也就算了，还带著人家雨水！”
    赵衍笑嘻嘻辩解，“今儿这事儿没雨水可不成。”
    隨后將虞宛如来找过自己两次的事情仔仔细细跟老娘述说一遍。
    赵母皱眉思考一阵，隨后烦乱地摆著手道：
    “你自己看著办吧，有人挑衅你就下狠手，別弄出人命就成。
    现在人心越来越浮躁，你不露出点手段，別人反而会以为你好欺负。”
    赵衍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给身边人解锁什么黑科技了。
    “对了，我有个事情想问你。”赵母又想起了什么。
    “你在乡下认识的那三个姑娘，你真的只跟最小的那个有关係？”
    赵衍头皮一麻，“咳，其实吧，我对男女之情，最看中的，其实是缘分。”
    结结巴巴解释一句，就连赵衍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果然，赵母一脸的不信，“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赵衍挠挠头，打死他也不敢说出蔡琪琪的真实年龄，只能闭著眼胡诌：
    “我就是，觉得吧，还不到时候，她们进了城，多跟外界接触接触，有可能会有別的，更好的选择，
    过早掛在我这颗歪脖子树上，对她们来说，有点不公平……”
    磕磕巴巴总算將话讲完了。
    老娘算是认可了儿子的话，点点头，说出来的话却是这样的：
    “换个角度来看，拖得时间太久，对她们其实更不公平。
    我看那两人对你的態度已经死心塌地了，你自己掌握好尺度，別辜负了人家……”
    老娘的一颗心，已经偏到爪哇国去了。
    赵衍哭笑不得，点点头，应了下来。
    ……
    文妈妈和文爸爸从不去后院，
    何雨水在的时候总是最疯的，拉著文丽和娄晓娥非要跟赵衍一较高下，结果可想而知。
    文丽跟何雨水斗已经睡著，赵衍瞪著娄晓娥，“你是不是又晚上熬夜写书，白天睡觉了？”
    娄晓娥將脑袋往赵衍怀里一杵，装起了鵪鶉。
    这样的娄晓娥对赵衍来说是无敌的，只能狠狠揉几把，这才关心起了她的作品。
    “你是不是有了新的灵感？”
    说到这里，娄晓娥立马来了精神，“对对对，我跟你说……”巴拉巴拉，
    不知不觉天已经蒙蒙亮，文丽被两人悄悄话吵得忍无可忍，当场暴走，將赵衍给赶了出去。
    赵衍摸摸鼻子，扭头瞪著盯著自己的老黄和金毛，“看什么看？没见过两口子相亲相爱啊？……”
    两条狗立马换个贱贱的笑脸，『惹不起惹不起……』
    ……
    与此同时，王府井大街，四九城最大的鸽子市中，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
    “没有做任何指示，我只是把一把性能不错的擼子放在了桌上，瘦猴也没有做任何提示，只说是捡的，借给光头玩。
    光头来了大柵栏已经一个多月了，
    我们好吃好喝供著他，就是不跟他谈入伙的事情。
    要说这人是真狠，跟人掐架从来都是从背后敲闷棍。
    他还急著表现，我们只需要稍稍引导一下，光头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確实是一把好手啊，听说手臂只一抖，当场就把光头给废了。
    丟那么大个脸，技不如人当然没什么好说，
    但谁叫这年头还有个好玩意叫做“擼子”呢？
    光头又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去报仇？他还想不想在大柵栏立足了？”
    白天出现在大柵栏院子中的中山装青年侯三轻笑著道：
    “想要定我们的罪，你得有证据吧，
    没一点证据又能拿我们怎么样呢？
    所有事情都是光头做的啊，谁叫你好端端的去惹光头呢，把人家打得那么惨，
    光头在农村可就背著人命了，多杀一个赚一个啊，烂命一条，
    又怎么可能拒绝这么好的报仇机会呢？”
    ……
    “既然这样说，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吧。”另一个声音这时候说话了：
    “记住我们的承诺，
    短期內，我们不能给你任何好处和方便。
    但是，凭著我们的职位和背景，等日子久了，你会发现你的路越走越宽。
    只要你始终记著你的身份，並且老老实实经营你的一亩三分地，我想，我们会一直需要一位你这样聪明的白手套的。”
    说话的人是徐林，此时的徐林骨折的双腿依然没有长好，行走仍然需要拄著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