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中,东偏房终於装修完毕,赵衍並没有住进去,他准备亲手打一些家具,原来的老物件选品相好的放到倒座房,品相不好的则由老阎家接盘。
八月一日这天,赵衍终於要去轧钢一厂就职了,一早赵母赶过来,发现秦淮如正在厨房忙碌,赵衍撅著屁股还在睡觉,上去就是一巴掌——主要是姿势太帅,没忍住。
赵衍嗷一嗓子,翻个身继续睡,昨天又去清河了,给秀儿带去了两桶奶粉,老抢人家的口粮,总得赔人家不是。又弄了几桶鱼,等梁拉娣下班回来一起杀鱼,醃製,忙完当然要抱在一起互相探討一下,不过依旧没有跨入最后一步,主要是场合不对,四小只都还没睡,梁拉娣千肯万肯就想拉著赵衍去里屋,赵衍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只能抱住狠狠过把手癮和嘴癮,然后转身逃离。
话说梁拉娣跟秦淮如的变化也基本相同,更加丰盈、皮肤嫩滑,岁月留下的痕跡被清除的乾乾净净,脸蛋更显立体,英气逼人,看得赵衍都想弄套后世的警服叫她试试——绝对不是那种特製的,请不要乱想。就连一双长满老茧的手也重新变得细滑,身上劳损也都感受不到了。据梁拉娣说,偷偷在厂子试了一下力气,一辆重达三吨的汽车,被硬生生抬起来半边。
只是赵衍走后那三天的饭量,是真的嚇人,还好有赵衍留下的那些东西,不然绝对得饿出问题来。
回到家中已经半夜,敲门,阎解旷、阎解放、阎解娣三个同时给开的大门,三人同时眼巴巴看著赵衍,就很无语,还好车把上掛著一桶盐好的鱼肉,一人一块,咂咂嘴感觉不好意思,一人再加一块……
往后院走的时候赵衍深感头疼,这次是三个,下回搞不好得全家来开门,我的妈呀,对,敢全家来薅我羊毛,我就召唤老妈,谁怕谁。
见儿子还不起来,赵母就觉手痒,忍了忍,最后还是找了块湿毛巾在儿子脸上擦了擦。
赵衍也是奇怪,甭管自己体质提升多大,睡觉时间是一点都没缩短,完全不明白原理。拖拖拉拉起身,赵母也不用嘱咐別的,一厂也都是熟人,你只要不点了厂子,基本大家都能包容下来,何况自己儿子还有一把子好手艺。
赵母对秦淮如给儿子做早饭也很开心,儿子人缘好,还是女人缘,天知道儿子呆呆傻傻那些年赵母有多绝望。转身出去来到许大茂家,砰砰砰敲门,开门的是娄晓娥,往里屋里看了一眼:“许大茂那鱉孙儿还没回来?”
娄晓娥乐得清閒,也不关心,心中怨气还没消散。
“走走,去吃早餐”,也不等娄晓娥洗漱,拖著娄晓娥就去了自家。
秦淮如本来准备回家吃的,结果也被赵母摁坐在桌旁,“回头许大茂不在小娥你也来搭个伙把,傻小子一个人我估计他懒得折腾,得把自己饿著。还有怀茹,赵衍这里我可就交给你了,你帮我照看著点,你也不用客气,就在家吃。”
赵衍感受到赵母的心思,忽然有一种拥抱自己老妈的衝动,当然只是想想,肯定得招来一顿拳打脚踢。
来到轧钢一厂,拿出手续证明,门卫放行,还派了个人给带到厂长办公室。杨爱国对张小侠这个儿子也颇有耳闻,当然是未被更新的传闻,思忖再三亲自领著赵衍去了一车间,郭大撇子远远就看见,迎了上来。
赵衍礼貌招呼:“师兄。”
郭大撇子:“你小子可算来了,听二厂那帮人说你这悟性和手感没人能比,你先练几天熟悉熟悉这边的设备,过几天就是全场技能考核,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上。”
一部分是说给杨爱国听的,杨爱国听得一脸狐疑,这老郭早上喝酒了?说的话怎么这么怪,谁不知道张小侠儿子是个傻子?……
赵衍点头应是,告別杨厂长,跟著郭大撇子往里走,来到一个空著的工位“这是给你安排的,从一级件到四级件都有,你先练手,然后来我这里领原料和任务,也不给你指派,你自己选,手熟了咱再看看怎么提升。”
果然是位能耐的,要不说人家六级就做车间主任,作为师傅的老爹还是个普通工人呢。
在郭大撇子的观念里,在技术上你只要想进步並且有能力进步,——没说的,直接安排,至於说这么多人培养起来干啥,那不是咱考虑的事情,也不是咱的本职工作,咱只要把控好质量,培养好工人就行。
郭大撇子交代完,转身拖过来一位端著茶缸四处转悠的老师傅:“您老今儿就別四处溜达了 ,给这孩子看著点儿吧,这是我师傅的儿子,可宝贝了,不过您放心,肯定不能给我师傅丟脸,是个好苗子。”
老师傅头髮白,身体精瘦,眼神浑浊,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別,然而这种气定神閒的姿態赵衍却熟悉,废话,他自己前世不就是个七十岁名医吗,就是这个样儿。
赵衍也不用上去硬贴,伸出手在机器上摸了摸,这是台小日子工具机,大概率是战爭胜利以后缴获回来的。转身找了个抹布,围著机器这边敲敲那边擦擦,没有放过任何一处角落,过去半个小时,机器被擦拭乾净,神识也通过敲击的回声完全掌握了机器的状况。
身后老师傅看得眼皮直跳,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完全就是大匠之风,甭管这小子现在是什么段位,未来绝对是一个最顶级的。茶也顾不上喝,转身就跑了,赵衍……
“郭小子,你带来的这孩子是什么情况?”
郭大撇子一脸疑惑,『不对啊,师傅可没骗过自己啊,说了小师弟能到四级,那就肯定能到四级啊』
“这小子不简单吶,就那么一伸手,妥妥的就是个大匠啊,你哪儿淘来的,有师承没有?”
郭大撇子眼睛大亮:“没有!绝对没有,就是一厂赵发强的儿子,赵发强是我师傅,现在是个六级。……您老几个意思啊,您要是看上了,我可现在就去找我师傅报喜,准备拜师礼了……”
“收,肯定收,就怕教不了什么,我感觉已经登堂入室了。”老头儿难得心虚一回。
两人来赵衍的工位,这边已经开始打螺丝,第一个有点误差,但是没有超出范围,合格。熟悉机器以后从第二个开始流畅了起来,夹具夹紧、车削、鬆开夹具,成品归位,就像在演奏一首曲子,手臂挥舞间一件件工件被摆放整齐,最后一个成品取下,赵衍出口气,暗呼过癮,果然还是工作使人快乐。
回过头来,就看见郭大撇子和老师傅在看著,社恐发作就想挠挠头,手抬一半忽然想到手上有油……
“咳,给你找了个师傅,这位是我们厂的宝贝,施文武老先生,九级,满四九城可就这一位。”郭大撇子满脸郑重
“咳,老了,手也不稳了,就还剩一点经验,不嫌弃的话就跟著学学吧。”施老头挥挥手。
赵衍大喜“成!我现在磕头?”就要跪下来
施文武一把拖住,“不用,我就是看你气质上有一股大匠之风才起了心思,你这种的没人教也能自学上来,拜师就免了,我老头子就还剩点经验,省得你时间琢磨吧。”
郭大撇子的认知又被刷新一次,这师弟是真恐怖,完全没想到啊。
要真叫赵衍眾目睽睽下磕头拜师,他还真有点扛不住,怎么说也有70+19岁的心理年龄了,但是听了施文武的话,赵衍对施文武是真心认同,说白了就是俩技术宅惺惺相惜。
“咳,那我晚上带著父母去您家拜访您,您这亲戚我可认著了。”这年头尊师重道,赵衍也不能落了施文武面子。
“成,不许提东西,人来就行。”施文武开心道:
远处易中海看著这一幕心情复杂,这段时间易中海埋头工作再也没有冒头,渐渐关於他的传闻也就被其它八卦替代。几个之前的徒弟都跟著郭大撇子学本领去了,为此郭大撇子还特意安排了个补习班,每天下班抽出两小时专门给这几个加餐,系统地从头开始从基本功开始,一点一点纠正改进,如今技术都有提升,脸上自信也多了。对易中海的怨恨也越来越深。得亏郭大撇子说话了:
“你们几个小子,对老易也別那么大怨气,其实这年头像老易那样的才是主流,都是那个年代过来的,谁都怕丟了手艺饿肚子。你去外面看看,亲儿子都不教全乎了,何况是徒弟,都得打杂伺候熬足时候了,才能教一点点,非得熬到老的不能动了得靠人养著了,才选一两个倾囊相授的。”
“我不一样,我觉得吧,咱老百姓当家做主了,咱有本事的人越多,咱国家才能强,咱国家强了咱就有好日子,別人不相信那是別人,反正我是相信的,就是这么个理儿。”
“说这么多就是告诉你们,別恨老易,往前看,把日子过好了,那比什么都强,都懂了没?”
眾人应是。
“饭点了,走走,话说,咱食堂听说来了个打杂的姑娘,那身段、那脸蛋、嘖嘖,都看看去,你们一会儿给老子表现好点,得彰显出对老子的崇拜和尊敬,都听见没?”
“师傅您不是有媳妇么?”
“谁规定的有媳妇就不能看姑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