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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脖子上的红痕哪来的
    裴韵簇了簇眉,在那堆西装里把爱猫抱出来,养尊处优的贵太太还亲自动手开始帮忙收拾。
    知道他一会要穿,还好近从佣人將他的制服重新熨了。
    浴室內,洒倾注而下。
    温顏已经被闻晏臣放下。
    她虚弱的靠在洗手台,虽然晕晕乎乎,但也明白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躲进洗手间。
    门没关,衣帽间是半开放式,情况混乱躲不了人。
    而且裴韵眼睛毒辣,所有的心思都在闻晏臣身上,有些事很难躲的过去。
    一块乾净的浴巾兜头落下,整个罩在温顏头顶。
    视线再次一片漆黑。
    男人冰冷凛冽的嗓音也在耳畔低沉落下。
    “我现在要洗澡,你背过身去,不许睁眼。”
    温顏手指死死扣住洗手台上的大理石砖,难以置信,“洗澡?闻阿姨现在就在外面,你为什么现在洗澡……不是应该……”
    怎么想的。
    不是应该先把闻阿姨打发了。
    更何况她现在跟他共处一室,外面还是他的母亲,他要如何淡定的当著她的面把衣服脱下来!
    光是想一想都让人崩溃。
    闻晏臣漆黑的眼眸幽暗,笼罩住她的头顶,性感锋利的喉结滚了滚,“不湿著出去,怎么打发她?你觉得见不到我她会离开这间房?”
    他神色平静,“还是你想让她看看你跟我现在的样子!”
    “我不想!”温顏咬唇,唇瓣几乎被她咬破,“不要让她在这里看到我。那你洗,我等你。”
    怕他不信,她果断背过身,甚至在浴巾下掩耳盗铃般,將眼睛紧紧闭上。
    “我保证不会多看,一眼都不会。你就当我不存在。”
    怎么当她不存在?!
    她的呼吸,她身上清淡的香气,闻晏臣想忽视都难。
    他紧绷著下顎,眸光幽冷望著她,垂在身侧的五指收拢,握紧成拳。
    “最好是这样。温顏,你该知道,如果不是你几次三番藉口纠缠,我不会想见你。我比你,更不愿意被人误会。”
    他冰冷的薄唇抿成一道阴冷的直线,“希望这次过后,你能遵守诺言,不再打扰我的生活。”
    热气腾腾,镜面很快蒙上一层水雾。
    让人只能看清洒下那道劲瘦挺拔的身影轮廓。
    他的这间浴室,比她如今住的公寓还要大。
    所以,温顏虚弱靠在洗手台上,本就发著烧,此时感觉空气更加憋闷,身后的水声却越发空旷的从四面八方朝她涌来。
    幸好用浴巾盖著,才不用被他看到自己脸上覆上的冷汗,还有不正常的红。
    明明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短暂,可这一次却觉得煎熬,感觉时间好漫长。
    耳边,那些水流的声音,像突然被具象化的镜头。
    他的脸,他的唇,他的胸膛,他的大腿……
    脑海里还是控制不住想起五年前,他们从外面那张床辗转到浴室。
    那一夜,浴室的洒下不是他自己。
    而是他们两个人。
    瓷砖很凉,他的胸膛却滚烫灼热。
    又怎么看到隔著层层水雾的男人,落在她背影上黑沉的目光。
    闻晏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携带著潮湿的水气。
    他没再多看温顏一眼。
    短髮湿透,被他用五指隨意抓了几下,梳成背头。
    英俊的五官便越发立体,黑色浴袍趁著他面如朗月,身形越发高大。
    男人的澡其实洗的很快,裴韵闻声从衣帽间出来,“cici淘气,不小心弄乱了你的衣帽间,衣服拿去洗了吧。”
    闻晏臣慢条斯理,只淡淡簇了簇眉,“妈,你怎么来了?”
    像是私人空间被人闯入显得不快,裴韵的脾气却好的很。
    “还不是担心你,陈妈给你熬的补汤,我要监督你喝完才放心。”
    说著,端出补汤到闻晏臣面前。
    闻晏臣没拒绝,一口饮下,“可以了妈,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你是我儿子,你还怕我看?”裴韵故作不满,美眸一转,便一不小心看到儿子后颈上的红痕。
    “咦,你这儿是怎么了?”
    说著裴韵便要上手。
    闻晏臣不喜亲近,此时心情不好,更不想被人碰。
    所以不动声色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但裴韵一眼便看清那是女人的指甲留下的痕跡。
    裴韵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试探他,“昨晚你是在女朋友那儿过的夜?”
    闻晏臣不动声色,取出机长制服。
    这么一会功夫,制服已经被重新熨干,挺括修长,不见一丝褶皱。
    除了女朋友还能有谁?
    总不能是昨晚跟温顏在车里留下的吧?
    想到温顏昨晚从儿子车上下来时衣衫不整的样子,裴韵脸色沉了沉。
    闻晏臣淡漠的视线不动声色扫过浴室的门。
    “妈。”
    “嗯?”
    “感情的事我有分寸。”
    裴韵心里不安,“那你什么时候带女朋友过来?关係都这么亲密了,没必要再磨合了吧?毕竟你也不小了,都二十八岁了。”
    “而且你奶奶年纪大了,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话还没说完,就被闻晏臣打断,他拿起腕錶看了一眼时间,“时机成熟,该有的程序都会有。只是妈……”
    裴韵望著儿子。
    “下次进门能不能先敲门?”
    裴韵无辜,心里委屈,不明白为什么小时候那么可爱的儿子,离开五年后会变得比从前更冷淡。
    想想他经歷了什么,也知道是因为谁。
    心头更恨,裴韵难过,“我敲门了,你不是在洗澡吗?”
    “那就等我洗完澡再过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如果以后结婚,您太多干涉会很不方便。”您也不希望婆媳关係不合吧?
    裴韵本来心里还觉得不舒服,没想过儿子会对自己说那么重的话。
    五年国外出生入死,磨礪出他越发坚硬的品格,只是披著浴袍站在家里,都给人极大的压迫力。
    她的儿子,早就具备了成为家族掌门人的气度。
    却寧愿飞来飞去,每次洲际来回都要七八天。
    他不愿意飞国內,还偏偏要选那么远的地方。
    但听儿子说到结婚的事,她又鬆了一口气,看来儿子跟女朋友是真打算结婚的?
    那昨天从儿子车上下来的衣衫不整的温顏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温顏主动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