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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和陆渊好好过
    “我叫陆昭,这几位兄弟昔日都跟著我一同在北境从军,只可惜上峰冒领我们功劳,我们一怒之下就离了军营,辗转到处討生活。”
    陆渊早就想好了说辞。
    他不能让姜梔就这么被流匪带走。
    田彦眉头一挑,“原来是上过战场的,怪不得出手这般狠辣,且口音也不像泗州本地的。”
    “爻城的守城校尉叫什么?”他又问。
    爻城是扼守北境的要地城池。
    “纪飞成,他是武邑侯世子谢祁的亲信。”陆渊道。
    他在圣上身边办事,自然对这些人的名字派系如数家珍。
    田彦又问了一些军中事宜,见他对答如流,眼中的警惕这才散去些许,“好,你可以跟我们走,但你那几个兄弟现在可不行。”
    “无妨,等我站稳脚跟了,再让他们来也是一样的。”
    田彦唇角勾起一抹阴惻惻的笑,“这还差不多。”
    说著就从怀中扔了一枚褐色的药丸给他。
    “既然要跟我们走,就把这药服了,”他毒蛇般的目光紧紧盯著陆渊,“放心不会要了你的性命,不过是让你暂时失去內力而已。”
    陆渊接过药丸看也不看,镇定自若地扔入自己口中。
    田彦最后一丝忌惮也没了。
    让手下拿了黑布蒙住三人的眼睛,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村庄。
    *
    等姜梔能够视物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宽阔的昏暗的石室內,应该就是他们的老巢了。
    沈辞安就在她身边,而陆渊不知去向。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东西在哪了吧?”田彦坐在上首,两边站满了虎视眈眈的流匪。
    沈辞安身子依旧虚弱,田彦只能让人给他搬了把椅子,以防他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来的路上他已经派人搜过沈辞安的身,一无所获,应该被他藏在了別处。
    沈辞安只是冷笑一声,“若是现在告诉你们,我们还能活著走出这里?”
    “我的耐心不多,你如果乖乖交出来,我心情好了自然会放你们安然离开。”
    “我不信你,”沈辞安摇摇头,“除非你能给我足够的保证。”
    “沈辞安!”田彦厉喝一声,“你现在可不是什么钦差大臣,而是我田彦的阶下囚,你以为我有所忌惮,奈何不了你?”
    他抬了抬下巴,“把那娘们的衣服给我扒了扔外面去,这么多兄弟眼馋著呢,也该让他们过过癮,咱们这寨子里最缺的就是女人了。”
    姜梔脸色发白,只能勉强让自己保持镇定。
    这些流匪十分警惕,她身上的饰品都被摘下,那枚指戒也被搜走了,如今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自保。
    几个流匪已经淫笑著上来拉姜梔。
    “住手,”沈辞安清俊的面容黑沉得仿佛能滴下水,“你们若是敢动她,那东西再过两日,便会送到当今圣上的书案上。”
    “什么意思?”田彦挥手让几人停下。
    “出事前,我已经將东西交给了可信之人,”沈辞安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半个月內我若是没有音讯,他便亲自入京將此物和奏摺一同交给圣上处置。”
    他目光灼灼盯著田彦,“如今半个月的时间已到,他应该已经在入京的路上了。”
    “你!”田彦拍案而起,“好你个沈辞安,竟然还给老子留了这么一手。”
    沈辞安刚入泗州时,就让锦衣卫暗中跟踪大人,在他府上搜走了那本帐册。
    这帐册记录的东西至关重要,绝对不能流落出去,更別说送到圣上面前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故意製造混乱射杀沈辞安,就是为了取回帐册。
    没想到沈辞安竟然这般狡诈,倒是他小瞧这个文弱书生了!
    “如果这东西暴露,在我们死之前,一定会拉著你和你的未婚妻垫背!我劝你考虑清楚!”
    沈辞安见田彦急了,这才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放心,我有办法挽回。”
    “待我飞鸽传书给他,让他將东西即刻送回,你们只要保证放我们安然离开就可。”
    田彦沉吟良久,这才道:“在东西送回来之前,你们就在我的寨子中小住吧。”
    “那就叨扰田寨主了。”沈辞安云淡风轻地笑起来,“还请准备间朝南的屋子,所用之物也都要新的,我家娘子自小锦衣玉食,又怀了身孕,用不惯腌臢之物。”
    田彦差点没气笑,“你们是来做人质还是游山玩水的?要不要再派两个丫鬟伺候她?”
    沈辞安从善如流,“若是有那自然更好了。”
    在田彦彻底发火前,沈辞安又道:“希望你能清楚,飞鸽传书的暗號只有我知晓,哪里见面如何交接,也只有通过我。”
    “若是到时候我和我家娘子身体不適行动不便,就无法取回那样东西。”
    “哦对了,我的药也需得每日熬好了送来。”
    田彦满腔怒气无处发泄。
    他这哪里是抓了两个人质,简直是请了两个祖宗回来!
    他憋得脸色铁青,一口气上不来下去,差点没被慪死。
    让沈辞安当场写了密信派飞鸽送出,这才挥挥手,让手下带他们下去安排。
    来到准备好的房间內,等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下他们二人,姜梔扶著沈辞安躺下。
    一路上沈辞安为了防止有人对姜梔不利,一直咬牙勉强保持著清醒,藏在袖中的掌心鲜血淋漓,如今已到了强弩之末。
    “夫子,你先歇会,等会药送来了我唤你。”姜梔小心翼翼地替他处理手上的伤口。
    沈辞安却摇了摇头,“大小姐,你先记下我告诉你的交接暗號,若是,若是我醒不过来,你也可以藉此拿捏他们,护自己周全。”
    姜梔没料到都到这种境地了,沈辞安还只想著她,她心中升起暖流,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
    但无论如何,这个地方都不是久留之地。
    她必须想法子让自己和夫子,安安全全地离开。
    也不知陆渊如何了。
    沈辞安將暗號附在她耳边说了一遍,听她复述之后无误,紧绷的神经才松下来。
    他又看了一眼姜梔的小腹,“若我真出了事,陆渊虽然是个孤臣,又在朝中树敌颇多,但应勉强能护住你。你既怀了他的孩子,便,便好好和他过吧。”
    沈辞安低垂著眼眸,声音苦涩难言。
    姜梔从未见过这般一心只想著別人的人。
    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气愤。
    身孕这个坎是过不去了是吧?
    “夫子,我没身孕,也没和陆渊……一切都是当初为了找你的权宜之计,我还等著回京都之后与你成婚呢,所以就算是为了我,也请一定要醒来好吗?”
    姜梔將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声音轻缓。
    “是么……那大小姐这一路南下定然吃了很多苦……”沈辞安的声音越来越轻,很快那只手便无力垂下,陷入了彻底的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