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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你的爱太骯脏了,我不需要!
    孟笙厌烦地抽回手,目光定定地望著他。
    泪水仍旧在眼眶里打转,冷笑了一声。
    语气像冰渣落入他的肺管子里似的,“好啊,既然你说是补气血的药,那你敢不敢让我拿著这些饮料去做检测?”
    她指著台子上的果汁液体,“你!敢!吗?!”
    商泊禹的心臟狂跳,肺部也传来剧烈的疼痛,指尖也在发颤。
    她视线里的恨意和怒意,如潮水一般裹挟著他,让他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都好像堵在了嗓子眼。
    到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敢吗?
    当然不敢!
    他比谁都清楚,那白色粉末是什么东西。
    而这半分钟的沉默也足以说明问题。
    孟笙绝望又痛苦地往后退了一步。
    泪水也落了下来,半晌才又苍凉地笑了几声,“这就是我用真心託付了六年的男人!
    呵呵呵,商泊禹,我真没想到,你既然人面兽心到这个地步了!我当初是有多眼瞎,多蠢,才会嫁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虚偽又恶毒的人!”
    此时的爱和恨宛若一柄两刃的利剑,一刀扎进他的心臟,即刻便见了血。
    厨房里的白炽灯似乎比外面的太阳还灼烈,照得他所有防御都无处遁形。
    商泊禹彻底慌了神。
    “笙笙,不,不,我可以解释的,我只是捨不得你,不能没有你,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我……”
    可孟笙烦了,没有耐心再听他说下去了。
    她嘲讽地笑了下,“什么年后,我凭什么要委屈自己来成全你们商家?!商泊禹,我们离婚。
    如果你不离,那我们就打官司,打到离为止!”
    说罢,她怒不可遏地指著门口的方向,下逐客令,“出去!滚出去!我现在多看你一眼都嫌脏!”
    脏?
    看一眼都嫌脏?
    商泊禹整个人一怔。
    他感觉孟笙又无情地把插在心上的利刃拔出来了,任由鲜血直淌。
    但很快,又有什么东西隱在那股凛冽的寒风中,齐齐往他心口刮。
    很快就將他空荡荡的心填充得满满的。
    却胀得发疼。
    他的眼泪倾涌而出,急忙地想要把她牢牢抓在手里。
    可却像握沙一般,越紧,流失得越快。
    他卑微地乞求,“笙笙,我错了,我是真的爱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孟笙眼底流露出厌恶和怨恨,以及一丝让他无法忽视的失望,“你的爱太骯脏了,我不需要!滚!”
    他也太恶毒了!
    这种窒息又致命的爱,谁又能承受得了呢?
    如果……
    如果能回到当初认识他之前该多好啊?
    她真的好后悔认识他啊。
    商泊禹站在原地,怎么也不肯动,脸上的泪痕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
    孟笙已经失了最后的耐心,也不想和他再继续纠缠下去。
    她胸腔里燃起了一股怒火,火势很大,在顷刻间,就要將她所有的理智和清醒都燃烧个乾净。
    她伸手把他推出门外,还把他带来的甜品一併砸在他的身上。
    “別再让我看到你!”
    冷冷撂下这句话后,她便不管商泊禹苍白又狼狈的脸色,“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关上了。
    不知是入戏太深,还是……她本身就是戏中人的缘故。
    她的情绪確实受到了那丝演出来的绝望波及。
    那些怨恨和悔痛的话,又何尝不是发自肺腑呢?
    泪水凝固在脸上,那根紧绷的弦似乎也有了断裂的痕跡。
    这场坚持了四个月的戏,如今,是真到了落幕的时候了。
    驀的,一条灰黑色格纹的帕子忽然伸过来,拿著它的是一只修长如玉,节骨分明的手。
    耳边也是那道熟悉的低沉清洌的嗓音,“擦擦脸。”
    孟笙一愣,缓缓侧头,怔怔望著眼前的男人,眼眶里的泪水隨著睫毛的眨动缓缓落下。
    裴绥看著她脸颊上的泪痕,拿著帕子的手稍微迟疑地动了下,但到底没有继续动作。
    也恰好孟笙把帕子接了过去。
    帕子纯,质地柔软,指腹抚过时,还会带起两三分淡淡凉意。
    “多谢。”
    她动了动唇,却扯不出一丝笑容来。
    似是觉得被人看到哭有些丟人,她別开脸,用帕子胡乱擦了下脸。
    从墙上门铃视频上看到商泊禹依旧站在门外没走,她皱了下眉。
    缓了缓將目光重新落在裴绥身上,“他还没走,可能还要麻烦裴绥多待一会。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裴绥点头,似是不太在意这点时间,扫了眼她猩红的眼眶,同她回到客厅。
    “你和商泊禹刚刚……因为什么爭执?”让你情绪这么激动和崩溃。
    后半句话被他阻隔在口腔中。
    没有说出来。
    书房的门隔音还不错,他只隱约听到孟笙的声音。
    当时以为她出什么事了,还轻微开了点门,便听到了孟笙那句“这就是我真心託付了六年的男人”。
    他微微蹙眉,不知实情,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演戏,所以又將房门关上。
    怕乱了她的计划。
    孟笙闻言,攥紧手中的帕子,指尖微微泛白,语气倒还算平静,“他在给我下药。”
    裴绥深邃淡漠的丹凤眼里掠过一丝错愕,隨后浮起一丝冷厉,“下药?!”
    孟笙对他惨然一笑,“是不是很可笑?很荒谬?”
    裴绥沉著脸,抿紧薄唇。
    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思量著问,“他在哪里下的药,能取证吗?”
    孟笙走到厨房,手指著那滩果汁渍,还有一个很小的透明小袋子。
    “有一次性杯子之类的东西吗?”
    孟笙点头,打开柜门,取出一个一次性杯子给他。
    裴绥接过,便半弯下腰,將料理台上的果汁轻轻刮进杯子里。
    她知道,他是在物证。
    又听他问,“有他下药的过程视频吗?”
    “没有。”
    裴绥来的时机刚好,况且,她也不清楚商泊禹会怎么下药,事先也没那么齐全地去准备摄像头放在厨房。
    裴绥在餐桌上抽了一张纸巾,將那个小的透明袋子也扔进一次性杯子里。
    “果汁和袋子里的白色粉末,我会送去检查。不过……”
    他思量著说,“除了你亲眼目睹外,没有別的实质性证据,如果报警,很容易被他反咬一口,说是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