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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把人留到过年
    在孟家老太爷这边,用餐时间是固定的,自然是按照老太爷的习惯来。
    到了点,落了座。
    原本热闹的正厅就安静下来了。
    苏云眠被叫到老太爷身侧落座,她原本还想拉著病好出院的裴星文瞧瞧,毕竟几个月没见了,却也只能等餐后。
    至於裴雪为什么会带著孩子出现在这里,还一副与老太爷亲近的模样,苏云眠也不奇怪。
    大家族之间本就交往密切。
    虽然过去刚结婚那几年,因为裴雪坐牢的缘故,自己没怎么接触过,但当时也有听说过,裴雪没坐牢之前是很受老太爷喜爱的。
    喜爱的原因也简单——
    有种。
    老太爷打军中出来的,年轻时候凶悍惯了的,就欣赏这股子气势,那裴家上上下下他都瞧不上眼,也就对这颇有几分血性的裴雪多些喜爱。
    因此过去偶尔有提过。
    苏云眠都知道。
    此时桌上,晚辈们只有在老太爷开口问起的时候会应两声,其余时候都默默的吃饭,也算是墨守成规的规矩。
    一桌饭吃的还算安静。
    午饭后,老太爷就去小憩了,知道这些小辈们有自己的事儿要办,摆摆手就在马管家陪同下,转到后面午休去了。
    老人家一走。
    这正厅顿时就热闹了。
    先是裴星文从座椅上起身,扑到苏云眠怀里,和喊老太爷时的清脆声音不同,这一次是软乎乎的声调,“妈妈。”
    苏云眠:“......”
    这不是说病好了吗,怎么还不改口。
    还叫她妈妈呢?
    苏云眠下意识抬头去看裴雪,生怕这疯子又给她上演抽象,她真的是没精力也没心情陪他们闹了。
    却不想裴雪竟满面笑容,一点没生气的意思,“正好,我有事找孟梁景,这小子搁你那我也放心,就辛苦你帮忙看一会,等谈完事了我来接他。”
    说完就往厅外走。
    苏云眠听裴雪这话,却是皱眉,这俩人凑一块能谈什么好事?
    她刚要开口拦人,孟梁景已经走过来把低著头一声不吭、蔫巴巴的孟安推过来,“就是谈一些生意上的事,回来和你说。”
    说完也走了。
    看著面前这俩孩子,苏云眠顿觉头大。
    那俩狗东西。
    ......
    心知那俩狗东西在刻意避开她,甚至连演都不演的程度,怕是谈的事也十有八九和她有关,苏云眠却也懒得再去探究了。
    爱咋咋。
    已经是心无波澜了。
    也不知怎的,从在书房见过老太爷,深谈过后,又从姑奶留下的管家那里確认了某些事后,苏云眠就有种提不起劲的感觉,整个人莫名的疲惫。
    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整个人就像那从海里衝上来的鱼,瘫软在沙滩上,晒著太阳,慢慢熬干著精力,却起不来翻身回海的心情。
    就好比现在。
    坐在孟安的小书房里,支著个画架教俩个孩子画画时,苏云眠都在走神,视线恍恍惚惚的没有焦点,画纸落在眼里都是模糊的色斑。
    “妈妈?”
    她这走神的模样,自然是落在了孟安的眼里,男孩咬著唇有些不开心,余光落在一旁安静描画、模样乖巧寧静的裴星文更是磨牙。
    真是比他还能装!
    他是不想让裴星文进自己书房的,儘管两个人已经当了几个月的『好朋友』了,但谁让这傢伙天天盯著自己妈妈不放的。
    配进他书房?
    虽然也是他先答应的.......
    但『好朋友』能是这样当的?
    偏偏不让裴星文进来的话,妈妈就要带著裴星文去別的院子。
    老太爷这里家大地大,不缺院子不缺书房。
    又不想惹妈妈不开心。
    孟安只得应了。
    好不容易在边上各种插科打諢的,没让裴星文和妈妈说太多话,谁知道这脸皮厚的傢伙又说让自己妈妈看看他画工有没有长进。
    妈妈什么时候教过他画画了?
    孟安咬牙切齿。
    妈妈都没教过他!
    虽然他对画画不是很感兴趣,但裴星文学了,自己当然也要学!
    谁知道,轮到教他的时候,妈妈竟然在走神!
    孟安满心怨气,又记著爸爸的叮嘱,忍著气喊:“妈妈,该看我画的了。”
    “哦哦。”
    苏云眠回神。
    她脑子还有点迟钝,只是本能的握住孟安拿著画笔的小手,在画纸上隨意勾勒著线条,一边勾勒一边本能地讲著。
    艺术这方面,是刻入骨子的。
    全靠本能。
    半分钟后,她才回过神,却是皱了下眉,也不知道是不是走神太久还没缓过来的缘故,眼前画纸上的线条一团模糊,看不清楚。
    眨了几下眼,又清楚了。
    大概是太累了。
    最近是又哭又熬的,都没休息多好,她按了按些微酸涩的眼睛,教完这一幅海洋风景画,苏云眠就劝著俩小孩去午休。
    见两个孩子手拉手,背影和谐,一起睡到孟安房间的大床上了。
    苏云眠才走出门。
    她也没走多远,只是去浴室冲洗了把脸,感觉眼睛稍微舒服些了,头也不晕了,就又转回了臥室,瞥了眼床上安安静静躺著睡觉的两个孩子。
    她又来到门外廊下摆著的藤椅上,躺了上去,披了个小绒毯。
    太阳温温柔柔洒下来。
    眼睛半闔,能看到眼缝里漏进的点点太阳光斑,原本只是想稍微歇一歇的,竟就这么一摇一晃的在廊下眯了过去。
    ......
    书房里。
    裴雪转著手里的细烟,皮笑肉不笑的盯著斜对面坐著的孟梁景,“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什么都能赶的上趟,还真叫你把人给弄回来了。”
    孟梁景笑。
    “那是因为,我的眼睛从未从她身上移开过。”
    自然是怎么都找得到。
    “嘖。”
    裴雪摆摆手,“你別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我刚刚可是瞧得清清的,人就没给你什么好脸色,你那套不行的,妥妥的完蛋。”
    她幸灾乐祸地笑著。
    她搞不走的人,还能让孟梁景给捡去便宜了,就算是单纯的看他吃瘪,自己都快乐。
    “我会教她。”
    “教什么啊,人嫌弃著你呢。”
    “你怎么这么高兴呢?”
    孟梁景转了下茶杯,看著对面笑容都快遮不住的女人,目光幽幽。
    “那不是看你不高兴嘛。”裴雪乐呵呵的,半点不怂他,“来来,说正事,你叫我过来,是那事儿给我办妥了?”
    “嗯,妥了。”
    裴雪眼睛一亮,“名单呢?给我看看。”
    “不给。”
    裴雪不笑了,“你什么意思?”
    孟梁景微笑,“看你不高兴,我心里舒坦。”
    裴雪:“......”
    “况且,你要的人我给你找了,我要你办的事,可没妥啊。”
    “你不都把人绑回家了。再说了,你要裴星文,我这不麻溜的把孩子给你送来了。”
    “她不要我。”
    “哦,不是很正常吗。”裴雪不怀好意地出著餿主意,“你把人绑在家里,绑服了不就好了,包服的,你不都成功过一次了。”
    “你要的人没了。”
    裴雪深呼吸,“......要我做什么?”
    “想办法,不用绑的逼的,你给我把人留到国內,至少留到过年......”
    “打住。”
    裴雪抬手,觉得孟梁景在跟她开玩笑,“离过年还有俩月,人公司家业全在国外,不绑不逼,你跟我说怎么留?”
    “你要的人没了。”
    “......”
    裴雪翻了个白眼,今天出门就该看看黄历,真的是找气受来了,但她还真就没办法,只能咬牙认了。
    “名单,给我,我要自己挑。”
    孟梁景扬起笑容,知道她这就算是应了,微抬下巴,候在一侧的郎年把一份厚厚的档案摆在了裴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