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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为你自己
    第170章 为你自己
    章若南抬手轻轻拂开田熙薇额前因为激动而有些散乱的碎发,亲昵的安抚著她“倒是你,傻丫头,別想那么多。好好演戏,这才是你的路。其他的,”
    她摇了摇头,眼神通透,“別太较真,也別替別人抱不平。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这份“释怀”並非毫无波澜,而是经歷挣扎后选择的平静接受。
    她对沈砚有感情,也珍惜彼此间那份独特的联繫和信任但她清醒地將那份可能带来痛苦的情,转化成了更稳固也更安全的盟友与伙伴关係只是今晚周吨的在场,这种关係的非唯一性被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难免让她心底泛起一丝难言的酸涩和疲惫。
    这疲惫並非源於嫉妒周吨,而是对这种复杂局面本身感到的心力交。
    章若南需要维持这份体面的平静,也需要一点空间去独自抚平那瞬间的刺痛。
    田熙薇看著章若南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力量的眼神,听著她温和却清晰无比的话语,满腔的愤怒和不平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大半,只剩下浓浓的困惑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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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轻响从二楼走廊深处传来,是主臥门被打开的声音。
    紧接著,是拖鞋踩在柔软地毯上发出的轻微沙沙声,由远及近,朝著客厅的方向。
    章若南脸上那抹强撑的、带著疲惫的笑容瞬间收敛,重新恢復成无懈可击的平静。
    田熙薇则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站直了身体,下意识地往章若南身边靠了半步,脸上还残留著刚才激动留下的红晕和未乾的泪意,眼神里却迅速筑起了防备和——·
    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
    脚步声停在客厅入口。沈砚走了出来。
    章若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那脚步声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声音的来源,只是对著田熙薇,自然地结束话题: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累了,得去洗漱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
    她轻轻拍了拍由熙薇的手臂,动作带著安抚“你也早点休息,別想太多,嗯?”
    说完,她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去看刚从主臥走出来的沈砚一眼,仿佛他只是空气。
    她径直转身,步履从容而优雅,只有微微加快的脚步泄露了一丝想要逃离这即將变得更为复杂局面的急切。
    咔噠。主臥的门被再次关上,隔绝了內外。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刚刚走出来的沈砚,和那个还僵在原地脸上泪痕未乾表情复杂地看著章若南关上的房门的田熙薇。
    沈砚显然刚洗完澡。墨黑的短髮还带著湿气,几缕不听话地贴在饱满的额角,发梢滴著细小晶莹的水珠,顺著深刻的脖颈线条滑入微微敞开的深色丝绒浴袍领口。
    浴袍腰带隨意繫著,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带著沐浴后的清爽和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他手里拿著一块白色的毛巾,正隨意地擦著头髮,动作间带著居家的放鬆和从容。
    沈砚停下擦头髮的动作,目光落在客厅中央那个孤零零站著、像被遗弃的田熙薇身上。
    她背对著他,肩膀微微耸动,显然还没从刚才和章若南的对话以及此刻的被独自留下中缓过神来,委屈和混乱的情绪几乎要从她单薄的背影里溢出来。
    沈砚无声地走了过去,脚步轻缓,直到停在田熙薇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
    田熙薇猛地一颤,像是受惊般转过身。
    当看到近在尺尺、只裹著浴袍、头髮还在滴水的沈砚时,她的小脸瞬间爆红,眼神里充满了慌乱、羞窘,还有残余的因为章若南而替她感到的不平,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后背却抵住了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只能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用那双湿漉漉、红通通的眼睛,带著控诉倔强地瞪著沈砚。
    沈砚看著她这副样子,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戏謔,反而沉淀下一种专注的带著审视意味的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目光从她泛红的眼眶,滑过微微颤抖的嘴唇,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写满了“为什么”和“凭什么”的眼晴里。
    他的沉默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比刚才的调侃更让人心慌。
    田熙薇被他看得心头髮毛,刚才在章若南那里勉强压下的委屈和不平又汹涌上来。
    她吸了吸鼻子,带著浓重的哭腔,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指控:
    “就是你!沈砚哥!你你欺负人!你欺负南姐!你还欺负我!”
    她说著,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沈砚看著她气鼓鼓瞪著自己,眼圈还红著,一副“我超凶但我也很委屈”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饶有兴味的弧度。
    “我欺负你南姐?”
    沈砚看向田熙薇,“你看你南姐,这不是好好的?我们不是好得很?”
    “至於欺负你,”
    沈砚的尾音拖长,目光在田熙薇红彤彤的脸蛋和倔强的嘴角上扫过,“小田同学说说看,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就——·就有!你欺负南姐!你让她那么难过——”
    田熙薇只能毫无底气地重复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他开的领口和滴水的发梢,起的嘴委屈巴巴地著,像只被戳破的气球。
    沈砚开口,声音低沉,直接切入了她混乱情绪的核心:
    “我让她难过了?”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距离,那双深邃的眼晴仿佛能看透人心,“你確定,你南姐的难过,是因为我?
    还是因为你替她感到的『难过”?”
    田熙薇被他问得一愜,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什么意思?
    沈砚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
    “小田,你南姐比你想像的要强大,也要清醒得多。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能要什么。她不需要別人替她委屈。”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倒是你”
    沈砚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她慌乱的小脸上梭巡“你这么激动,这么替她抱不平是真的全为了她?还是,”
    他微微眯起眼,声音压低,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也有一点,是为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