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回比弗利山庄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如同一位慷慨的画家,將最后最浓郁的金色顏料尽情泼洒,给那栋线条简洁的白色现代別墅披上了一层温暖而慵懒的外衣。
车轮碾过细腻的碎石路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徐阳下车,深吸了一口带著草木清香的湿润空气,將一天商务谈判的紧绷感稍稍驱散。
走进客厅,柔和的光线和適宜的温度瞬间包裹上来。
刘艺菲已经换上了一身柔软的浅粉色质居家服,像只慵懒的猫儿般盘腿陷在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奶白色沙发里,乌黑顺滑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怀里紧紧搂著一个毛绒绒的抱枕。
她面前摊开著那本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的《盗梦空间》英文剧本,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粉嫩的唇瓣无声地翕动著,正沉浸在ariadne的梦境架构世界里。
刘小丽则坐在靠近落地窗的单人沙发上,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老镜,手里捧著一本时尚杂誌,姿態优雅从容,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带著笑意。
“徐阳回来啦?今天还顺利吗?”她放下杂誌,取下老镜,语气如同关心自家子侄般自然亲切。
几乎是同时,沙发上的刘艺菲也猛地从剧本中惊醒,抬起头望过来。
那双清澈的杏眼里,除了探寻,还飞快地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独属於少女的关切,像投入湖心的小石子,漾开细微的涟漪。
“嗯,挺顺利的。”徐阳一边应著,一边隨手鬆开束缚了一天的领带结,感觉脖颈轻鬆了不少。
他在母女俩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放鬆地靠进柔软的靠垫里,“角色方面,基本都定下来了。”
他目光转向刘艺菲,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考校,“艺菲,今天训练感觉怎么样?跟上了吗?”
一提到训练,刘艺菲仿佛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瞬间从那种居家的慵懒状態切换成兴奋模式。
她放下抱枕,身体不自觉地坐得笔直,脸上开始绽放出混合著成就感和兴奋的光彩,语速也不自觉地加快,像一只急於分享快乐的小鸟。
“一开始是有点找不到节奏,约瑟夫和汤姆他们確实太厉害了,镜头感和对角色的理解都特別深,入戏特別快,压力好大!”
她皱了皱鼻子,做出一个心有余悸的表情,隨即眼神又亮了起来,“不过后来我就想起你跟我说的,心里默念『我是ariadne,我是最棒的筑梦师』,然后就不管那么多了,大胆地去跟他们交流,提出我的想法,甚至在一些小的表演细节上还跟他们有討论呢!诺兰导演在旁边看著,中间休息的时候居然走过来,跟我说我对角色逻辑的理解很清晰,有几个关於梦境建筑稳定性的小提议,他还点头说『interesting』!真的!”
她说到最后,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著健康的红晕,眼睛亮得如同盛满了星子,那是一种被权威认可后的喜悦和自豪。
徐阳看著她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模样,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浅淡却真实的弧度。
“那就好。”他声音平稳,带著鼓励,“记住这种感觉,自信是表演最好的催化剂。保持住这个状態。”
“嗯!我一定会的!”刘艺菲用力点头,如同接到最重要指令的士兵。
隨即,她按捺不住好奇心,身体微微前倾,带著点撒娇和试探的语气问:“徐阳,环球那边呢?《2012》那么多角色,肯定有特別出彩的吧?有没有……嗯……那种適合我的呀?”
她眨巴著大眼睛,里面写满了小小的期待和憧憬,像极了等待果的孩子。
徐阳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又满怀希冀的样子,心下觉得有些好笑,却故意卖了个关子,端起玛丽刚刚奉上的红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才在她紧张得快要屏住呼吸的注视下,悠悠开口。
“主要角色嘛,確实都定得差不多了,阵容绝对是顶级配置,不会让你失望。”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著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神,然后才话锋一转,带著点戏謔道,“至於你嘛…现在的任务是把『筑梦师』ariadne演到无可挑剔。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懂吗?”
期待落空,刘艺菲的小脸瞬间垮了一下,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嘟起;但=很快,那点小失落就被更强的斗志取代。
她挥了挥白皙的小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向徐阳保证:“知道啦!资本家先生!你放心,我肯定把ariadne演活,不会给你和山海丟脸的!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理由不给我好角色!”
她那娇憨又不服输的模样,引得徐阳和刘小丽都笑了起来。刘小丽无奈地摇头,眼神里满是宠溺。
.......
晚餐时分,玛丽准备了一桌兼具美味与营养的菜餚,香煎小牛排火候恰到好处,蔬菜沙拉清新爽口,清蒸海鱸鱼鲜嫩入味,还有暖胃的蘑菇浓汤。
席间气氛轻鬆融洽,主导话题的依然是刘艺菲。
她声情並茂地讲述著训练时的趣事:汤姆·哈迪如何顶著一张硬汉脸,面无表情地讲出让人冷到发抖的笑话。
约瑟夫·高登-莱维特在练习那个著名的旋转走廊打斗时,如何晕头转向差点一头栽进保护垫里……
她模仿得惟妙惟肖,逗得刘小丽忍俊不禁,连一向矜持的徐阳眼底也漾开了明显的笑意。
徐阳偶尔会插话,点评一两句好莱坞工业体系下的工作流程或是不同导演的风格,言语间展现出的广阔视野和深入洞察,让刘小丽在微笑倾听的同时,眼中不时闪过讚赏与欣慰的光芒。
饭后,刘小丽习惯性地起身,想要帮忙玛丽收拾餐桌,尽一份客人的心意。
刘艺菲也跟著站起来,却被母亲轻轻按回了椅子上:“你就別添乱了,今天训练强度大,去沙发上歇会儿,或者再看看剧本,找找感觉。”
徐阳也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对刘小丽道:“刘阿姨,您也別忙了,这些都交给玛丽处理就好。我还有些文件需要审阅,先失陪了。”
一面墙是直抵天板的深胡桃木色书架,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中英文书籍、剧本和电影相关的专业著作。
徐阳打开专业的调光系统,將光线调整到適合阅读文件的亮度,然后开启电脑,连接加密网络,开始接收並仔细审阅罗兰·艾默里奇团队发来的《2012》部分关键场景的分镜头脚本和早期概念设计图。
洪水淹没喜马拉雅山麓、城市在板块撕裂中崩塌、方舟在滔天巨浪中艰难航行……
一幅幅充满毁灭与救赎美感的画面在他屏幕上展开,他需要以製片人的眼光,確保这些视觉想像的基石,符合影片的宏大敘事与情感基调。
时间在高度专注的工作中悄然流逝,当他审阅完最后一个爆炸特效的模擬序列,揉了揉有些发酸发胀的眉心,准备保存文件稍作休息时,书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极轻、极缓地敲响了。
“叩、叩叩”,那声音带著明显的迟疑和小心翼翼,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请进。”徐阳有些意外,抬眼看向门口,这个时间,玛丽不会打扰,刘阿姨通常也早已休息。
门被推开一条窄窄的缝隙,先是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是刘艺菲。
她似乎刚沐浴过,头髮没有完全吹乾,带著湿意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氤氳著淡淡的白茶清香。
她换上了一套印著卡通小猫图案的浅白色质睡衣,款式保守,却因她玲瓏的身段和清新的气质,透出一种不諳世事的纯真诱惑。
“徐阳……你,你还在忙吗?”她的声音比平时低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和打扰了別人的歉意。
“没事,刚处理完。怎么了?进来吧。”徐阳合上笔记本电脑,將审阅意见暂时存档,指了指书桌对面那张看起来就很舒適的单人皮质沙发。
刘艺菲这才像只警惕又好奇的小动物,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上坐下,只占了小小的一角。
她双手无意识地紧紧绞著睡衣的衣角,眼神飘忽,不太敢直视徐阳,低著头,声音细弱蚊蝇:“我……我有点睡不著。”
徐阳看著她这副与白天判若两人的模样——褪去了明星的光环和训练时的斗志,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缓了些:“还在琢磨白天训练的事?或者是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身体不適应?”
“可能……都有点吧。”刘艺菲抬起头,目光怯生生地迎上徐阳的视线。
“就是觉得……这一切都好不真实。”她微微歪著头,像是在组织语言,声音轻得像梦囈,“突然之间,我就站在了华纳的摄影棚里,突然要和只在电影里见过的人一起工作……还有你……”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脸颊飞起两抹明显的红霞,后面的话湮灭在唇齿间,带著少女难以启齿的羞怯。
这欲言又止的话语,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刮过徐阳的心尖。
他没有追问,而是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小型嵌入式吧檯,用玻璃杯接了一杯温度適宜的纯净水,递到她面前。
“喝点水,放鬆一下。刚到一个新环境,又是这么高强度的转变,不適应是正常的。给自己一点时间,你会习惯的,也会在这里绽放属於你的光芒。”
刘艺菲伸手去接水杯,她的指尖微凉,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徐阳温热的手指。
那一瞬间,仿佛有微弱的电流从接触点窜过,两人都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了手。
水杯险些没拿稳,几滴水珠晃了出来,溅在她睡衣的袖口,晕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跡。
刘艺菲的脸瞬间红透了,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緋色,她慌忙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著水,试图掩饰內心的慌乱。
“今天……谢谢你。”她忽然低声说道,声音闷闷的,从水杯后传来。
“谢我什么?”徐阳倚在书桌边缘,目光落在她低垂的、泛著粉色的耳廓上。
“谢谢你今天在华纳,跟我说的那些话。”
刘艺菲抬起头,目光这次没有躲闪,直直地望进徐阳眼里,“如果不是你那么肯定地告诉我,让我挺直腰杆,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合作者去看待,我可能……可能还是会不自觉地把自己放在一个比较低的位置,会怯场,会不敢表达。是你给了我那种……那种底气。”
看著她灯光下愈发显得姣美动人的侧脸轮廓,那微微颤动的长睫毛,以及那双盛满了依赖与隱约倾慕的眼眸,徐阳心中某个坚硬的角落,似乎悄然鬆动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迈步,走到她坐著的沙发扶手上,侧身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徐阳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那股清新怡人的香气,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少女特有的甜馨。
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柔软的绒毛,和她因紧张而微微翕动的鼻翼。
“你是山海的人,”他的声音在不经意间低沉了几分,“我自然要护著你,这是我的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凝视著她,补充道,“而且,我从未看错过人,我相信你的潜力,比你自己想像的还要大。”
他靠得太近了,强烈的男性气息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將她密密地笼罩其中。
刘艺菲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完全失去了控制,如同密集的鼓点,咚咚咚地撞击著耳膜,震得她浑身发软。
脸颊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想拉开一点距离,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地停留在原地,只能微微仰起头,被动地迎视著他近在咫尺的、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眸。
“徐阳……”她无意识地喃喃唤出他的名字,声音带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某种隱秘的期待,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看著她那因紧张而微微抿起、泛著诱人水光的粉嫩唇瓣,以及那双闭上后更显睫毛纤长、带著全然信赖与懵懂情愫的眉眼,徐阳只觉得下腹一紧,一股熟悉而陌生的热流猛地窜起,冲刷著他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堤坝。
空气中瀰漫的曖昧因子浓度已然超標,他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著,缓缓地、试探性地低下头,向著那片诱惑的源泉靠近。
刘艺菲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了;她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著,最终紧紧地闭合在一起。
她没有躲闪,没有抗拒,仿佛將自己完全交付给了这突如其来的瞬间,那是一种默许,一种带著青涩与勇敢的回应。
终於,在仿佛经歷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的等待后,他的唇,带著一丝夜间的微凉和属於他的独特气息,轻轻地、珍重地覆上了她柔软而温热的唇瓣。
那一瞬间,仿佛有万千绚烂的烟在两人的脑海和心间同时轰然炸开!
触感比想像中还要柔软百倍,带著她唇上残留的、淡淡的薄荷牙膏的清新,和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交织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奇妙感受。
这个吻,极其轻柔,如同早春初融的雪水滴落在瓣上,带著试探的小心翼翼,却又无比清晰地传递著某种悸动的信號,在两人原本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块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巨石。
然而,就在这旖旎粉红、空气都仿佛变得甜腻粘稠的气氛刚刚攀至顶点,两人都情不自禁地沉浸在这突如其来却又似乎水到渠成的亲密接触中,感受著彼此加速的心跳和灼热的体温时——
“茜茜?这么晚了还不睡吗?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呢!”
楼上,清晰地传来了刘小丽带著关切的催促的声音。她显然是听到了楼下书房隱约的动静,出於母亲的直觉和不放心,出来提醒。
这声音如同晴天霹雳,又像一盆冰水当头淋下!
两人如同触电般,猛地弹开!
刘艺菲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从沙发扶手边跳开,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她的脸颊在剎那间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甚至连耳朵尖和裸露在睡衣外的锁骨都染上了羞赧的緋色。
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失措,还有一种被当场抓包的巨大羞耻感,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揪住了自己的衣摆,指节都泛了白。
徐阳也迅速站起身,动作间难得地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失控地狂跳了几下,面上虽然极力维持著惯有的镇定,但耳根处无法控制地蔓延开的热意,还是泄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他轻咳一声,试图驱散空气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尷尬与曖昧。
刘艺菲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本就十分整齐的睡衣领口和下摆,动作慌乱得毫无意义。
她低著头,根本不敢再看徐阳一眼,声音细弱游丝,带著剧烈的羞赧和语无伦次:“我……我妈妈叫我了……我,我不能再待著了……我,我上去睡觉了!”
她说完,几乎是手脚並用地转身就往门口冲,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手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时,她像是才想起什么,猛地停住脚步,却依旧不敢回头,用快得几乎听不清的语调飞快地甩出一句。
“晚……晚安!”
然后,像一阵慌乱的风,嗖地一下拉开门,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昏暗的走廊里,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和噠噠噠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书房里,骤然间只剩下徐阳一个人。
突如其来的寂静,反而放大了刚才那一幕的每一个细节。
空气中似乎还顽固地残留著她发间的香气,以及那个短暂如幻梦、却清晰烙印在感官上的吻的柔软触感。
他独自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仿佛找回身体的控制权;抬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自己的下唇,那里仿佛还残留著那份独温热的柔软印记。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那依旧有些紊乱的心跳和呼吸,却发现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的,都是她刚才闭著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白皙脸颊染著红晕,那般乖巧又诱人地任由他亲近採擷的娇羞模样。
另一边,逃也似地冲回二楼的刘艺菲,情况则更加惨烈。
她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径直衝进自己的客房,砰地一声反手將门锁死,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双腿发软地滑坐在地毯上。
双手立刻捂住滚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颊,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声音大得她怀疑整栋楼都能听见。
唇上那陌生而悸动的、带著徐阳气息的触感,无比清晰,反覆提醒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境。
他靠近时那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场,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他深邃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她看不懂却心慌意乱的情绪……
一种混合著极度羞涩、隱秘的甜蜜、闯下大祸般的慌乱以及一丝对母亲察觉的负罪感的复杂情绪,如同巨大的漩涡,將她彻底吞没。
她……她竟然和徐阳……接吻了?!
虽然只是那么轻轻的一下,短暂得如同错觉……可是……那种感觉……天啊!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因为过热而爆炸了!脑子里一团乱麻,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清晨,当三人再次在餐厅那张长桌前碰面时,气氛微妙得几乎能凝滯空气。
徐阳依旧是一身熨帖的高定西装,髮型一丝不苟,展现出他一贯的精英形象。
若细心观察,便能发现他眼下有著无法完全掩饰的、淡淡的青黑色阴影,昭示著主人的睡眠不足。
刘艺菲的状况则更为明显,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化了比平时稍浓的妆,试图掩盖倦容。
然而,那两层明显的、如同熊猫眼般的黑眼圈,即使用了遮瑕膏也难以完全盖住,泄露了她昨晚近乎彻夜未眠的惨状。
她眼神躲闪,从头至尾根本不敢与徐阳的目光有任何接触,坐下后就低著头,用小勺默默地拌著杯中的牛奶,仿佛那杯牛奶是什么需要深度研究的科学课题。
刘小丽看著状態明显异常的两人,尤其是女儿那副心虚气短、疲惫不堪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以及徐阳虽然举止如常但眉宇间透出的那丝若有若无的倦意,她优雅地端起咖啡杯,目光在两人之间不著痕跡地扫过,心中那份昨晚就升起的疑虑,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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