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彤瞧著孩子们浑身紧绷不能鬆懈的样子,心里酸楚……
他们生来就没有富裕的家庭,也没有充满爱的成长环境,已经这样悲惨,学习上还要比別人更用功更努力,只为了可以离开大山。
可以安心读书也还好,可还要每天帮著干活,手上磨出厚厚的茧子,殊不知,她们付出太多的努力想要走出的大山是很多孩子一出生的起点。
为什么, 她们要这么累呢?
绳子专挑细处断……
姜彤摸了摸孩子们的头,问,“所以你们一直就在很用功的读书吗。“
孩子们又点点头。
“好样的,你们都棒棒的。”
姜彤说,“不过一直学习也会很累的,我们就玩一天,就这么一天,开开心心玩,不要有任何烦恼,好不好?”
孩子们面面相覷,仿佛在不相信的问,她们真的可以玩吗?
今天一天,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做吗?
“当然可以,对了,我还带了洗髮露,我给你们洗头髮好不好,然后教你们扎头髮,编头髮。”
寧芙看重她们的学习,平时教育她们节俭朴素,並不会和姜彤这样教她们这些。
所以这些孩子的头髮都是乱糟糟的。可她们都是女孩子啊……
姜彤想著,就把她带来的洗髮水带来,打开了盖子,一张小苹果脸凑了过来……
小鸽说,“好香哦。”
那些孩子闻言,都凑过来闻了闻洗髮水的香气。
姜彤好奇的问平时她们洗头髮,都用什么东西呢?
孩子们说,一般都是用清水洗洗的,偶尔会用香皂洗一洗的。
“原来是这样。”姜彤想著,让她们享受一次头疗服务,很有必要了。
拿著暖瓶接了热水,把课桌当成躺著的洗髮台,然后姜彤就当起了头疗按摩师,伺候这一位位小顾客洗头髮。
“你们谁要先来?”
几个女孩子纷纷看向年纪最小的小鸽。
寧老师一直教她们,要尊老爱幼。
小鸽是这里最小的,才七岁,一头齐耳的蘑菇头短髮。
小鸽已经躺在了课桌上,下面就是放在凳子上热水盆。
姜彤先用手试探了一下水温,水温正好,就给小鸽洗头。
小鸽的头髮很短比较好洗,小鸽睁著眼只看见姜彤一张漂亮精致的脸在她的眼前。
向来活泼好动的小鸽,忍不住害羞的抿了抿唇。
“怎么样,这位小顾客,舒服吗?有没有什么感觉?”姜彤问。
小鸽点点头,头髮上已经是满是泡沫,姜彤温柔的手给小傢伙按摩头皮。
小鸽咧开小嘴说,感觉呢……就是忽然很想睡觉!
姜彤忍不住笑了,轻轻的给孩子按摩头皮,“看样子我的服务还是挺到位的。”
等小鸽洗完了,就是小,小草……
每个孩子都享受到姜彤暖心的待遇,嘀咕著自己的头髮好香哦,从来没这么香过。
最后是这里最大的两个女孩子了,小寒和小满。
小寒是在小寒那天被寧老师捡到的,所以给她取名叫寧小寒。
小满是小满那天出的生,可她父母不要她了,她爷爷奶奶把她送来寧老师这里的,寧老师给她取名叫寧小满。
给小寒洗完了头髮,最后轮到给小满洗头了。
姜彤温暖的手抚过她的头髮,小满攥著拳头,一滴晶莹的眼泪从眼角掉了出来。
姜彤赶忙问,“不好意思,是不是泡沫不小心溅到你眼睛里面了?”
小满摇摇头,咬著嘴唇,“姜老师,这是第一次有人给我洗头髮,我只是太感动了。谢谢你姜老师。”
姜彤心里酸酸的,冲乾净手,给小满擦去眼角的泪滴。
“傻孩子,不用谢,这点小事没什么。”
“姜老师,你和来过我们这里教我们的老师,都不一样。”
“嗯嗯,那些老师从来不管我们头髮干不乾净,衣服脏不脏。”
可姜彤会给他们买好看的新衣服,还给她们洗头髮,还会带她们玩。
“那些老师教我们读书写字,然后就不会陪我们玩了。”
“寧妈妈在这里,寧妈妈会陪我们玩。”
“不过寧妈妈也不会让我们玩很久的。”
“寧妈妈对我们很严厉,要是谁写错字,是要打手心的!”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天来。
似乎信任姜彤了,所以话也变多了。
姜彤摸了摸孩子的头说,“寧老师她严厉,可她爱你们,爱你们每一个人的。”
孩子们点点头。
“寧妈妈很好的,给我们买书,买笔。”
“没有寧妈妈,我就没有书读了。”
孩子们毫无防备的把这些话都告诉了姜彤。
姜彤耐心地听著,这一张张稚嫩的小脸,她也很感谢孩子们对她的信任。
等给小满洗完头髮,这样每个人都洗好了,一瓶洗髮水不知不觉就用完了半瓶。
今天的太阳暖融融的,风也暖和不凉,吹著髮丝的水珠,就这么自然风乾了,空气中都是孩子们髮丝的清香。
姜彤还给她们准备了各式各样的发卡。
等她们头髮都干了,就让她们自己选喜欢的,帮她们戴上,拿出她隨身携带的小镜子,给她们看。
女孩们围绕著,靠著姜彤,第一次有人夸她们漂亮好看,她们都很喜欢姜彤。
姜彤又问她们平时都玩什么。
孩子们说,偶尔会玩跳皮筋,捉迷藏。
遗憾的是,姜彤因为怀孕了,不能陪她们玩跳皮筋和捉迷藏,想了想,她从办公室找来一些砂纸,教著她们做竹蜻蜓,风车,摩天轮……
没想到她以前上学手工课到的,现在还能派上用场。
在快快乐乐的玩耍中,这一天过得很快,孩子们坐在教室吵吵闹闹,有说有笑。
直到寧简安回来,孩子们都赶紧坐好,姜彤看见寧简安心事重重的。
“怎么了?”姜彤问她,出什么事情了?
寧简安无奈地对姜彤说,出来说吧。
到底怎么了?
“我今天打电话回去,我才知道东赞他做了急性阑尾炎手术,住院了……”
寧简安说,她给厉东赞打电话,是医院的同事接的,昨天刚做的手术。
“我想快点回去看看东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