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30章 事情败漏
    “况且,我是按医书所学,並非胡乱施针。难不成二妹妹寧可看著孟姑娘昏迷不醒,也不愿我试一试?”
    这话无疑是將沈芊雪架在火上烤,若再阻拦,倒显得她不关心孟晚霜的死活了。
    不一会儿,静华便捧著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回来。
    沈清嫵打开盒子,一排银针在阳光下闪著寒光。她取出其中一根最长的针,足有三寸有余,针细如毛髮,针尖在阳光下闪著银光,透著一股子森冷。
    “医书记载,治疗急火攻心之症,可在百会,人中还有一处地方扎针,那处是什么地方来著?算了,不管了,先扎两处再说。”
    她一边说著,一边拿著那根长针,慢慢靠近孟晚霜的头顶。
    沈芊雪看得心惊肉跳,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幸好,这根银针不是扎在她身上。
    周围的丫鬟婆子们也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根越来越近的银针。
    就在针尖即將触碰到孟晚霜头顶的那一刻。
    “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孟晚霜猛地睁开眼,连滚带爬地从沈芊雪怀里挣脱出来,脸色煞白,哪有半分昏迷的样子。
    “你,你別过来!”
    她惊恐地看著沈清嫵手中的银针,整个人都在颤抖。
    沈清嫵停下动作,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孟姑娘醒了?看来我这针还没下,就已经有了奇效。”
    围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嗤笑,紧接著,嘲笑声此起彼伏。
    孟晚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意识到自己露了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芊雪也愣住了,没想到孟晚霜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装晕的事情败露,她这个帮忙圆场的也成了笑话。
    沈清嫵慢条斯理地將银针放回盒子,“看来孟姑娘是没什么大碍了,既然如此,咱们继续说说之前的事。”
    孟晚霜哪里还敢待下去,此刻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她顏面尽失的地方,今天真是晦气,她別提多后悔来沈府了。
    “我刚醒,还有些头疼。”
    她扶著额角,声音微弱,“今日之事,是我错怪静华了,待我养好身体,再上门给郡主赔不是。”
    孟晚霜煞有其事地说著,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招呼都没跟沈芊雪打一个。
    沈芊雪站在原地,看著孟晚霜仓皇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周围人嘲讽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咬了咬唇,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一场闹剧,受伤的只有还在跪著的,磕得头破血流的张婆子。
    张婆子头紧紧地贴著地面,直到沈清嫵发话,才敢抬起头来。
    “起来吧。”
    沈清嫵轻声道:“静华,这张婆子也是不容易,在沈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给她些银子吧。”
    张婆子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郡主不仅放过了自己,还给她银子。
    “郡主,都是老奴的错,老奴被猪油蒙了心。”
    她抬起手,用力抽著自己的脸,下手毫不留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您肯放老奴一马,老奴已是感激不尽,老奴万万不敢再收您的银子。”
    “人生在世,谁都会有遇见困难的时候,但是心一定得摆正。你家中既有难事,就不要推辞了,收下吧。”沈清嫵微笑道。
    那敛母低眉的模样,如同佛殿里悲天悯人的菩萨。
    张婆子悔不当初,颤抖著手接过静华递过来的银子,又是一番千恩万谢,才抹著眼泪离开。
    “郡主,就这么让她们走了?”静华不甘心地问。
    看著张婆子的背影,沈清嫵眼中寒光闪烁。
    “別急,都还有用处。”
    孟晚霜踏出沈府大门时,华贵的裙摆被门槛勾住,拽出一道裂口,露出內里素色的衬裙,昏迷倒下时,头髮上也沾染了泥土,现在的模样,像是战败的落汤鸡。
    丫鬟跌跌撞撞追上来,想搀扶却被一把甩开。
    孟晚霜捂著发烫的脸颊,眼泪混著掉的脂粉往下淌,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咒骂,“沈清嫵!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著!”
    “姑娘,咱们先回府吧,这大街上的,让人瞧见不好。”丫鬟怯生生地道。
    孟晚霜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她不能被人看到这个样子,不然传到父亲耳朵里,又是一阵斥责。
    丫鬟搀扶著孟晚霜上了马车,轿帘落下那一刻,她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怨毒,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沈清嫵,我不会放过你!”她低声呢喃,眼中翻涌著不甘与恨意。
    孟府坐落在上京西边西侧,虽不及沈府气派,但也是三进三出的大宅院。
    孟晚霜穿过垂门,径直朝正院书房走去,这个时辰,孟凯濂都在那里。
    书房內,孟凯濂正和一名美艷妇人品茶。
    妇人不过二十出头,穿著一身桃红撒裙,杏眼桃腮,娇俏玲瓏,双颊泛著可疑的潮红,正是他新纳的宠妾仉玲。
    见孟晚霜闯进来,仉玲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很快换上温婉笑意,“大姑娘回来了。”
    孟凯濂皱眉:“霜儿,怎么这般没规矩?”
    “父亲!”
    孟晚霜“扑通”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下,“女儿今日受了大委屈,求父亲为女儿做主!”
    她將沈府之事顛倒黑白说了一遍,在她口中,沈清嫵成了囂张跋扈,仗势欺人的恶毒郡主,而她则是无辜受辱,险些被银针所伤的臣子之女。
    “那沈清嫵还说,咱们孟家不过是小门小户,不配与和沈家有来往,让女儿以后少踏足沈家,那里不欢迎我。”
    孟晚霜哭得梨带雨,“女儿气不过,爭辩了几句。可沈清嫵伶牙俐齿,女儿说不过她,直接被气晕了过去。她不仅不给女儿请大夫,还拿出银针,要扎女儿。父亲,女儿真的被嚇坏了,现在心还砰砰跳。”
    孟凯濂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虽不喜欢这个女儿,但她好歹是孟府的嫡长女,是正妻所出。
    饶是他的官职不如沈川高,霜儿也不是郡主之身,可孟家的脸面,容不得外人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