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离似水客栈三百米的一座阁楼之巔。
一位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正擦拭手中的长刀。
他姓赵,补天城的副统领,半步造化境的修为。
“连两个问道境都不敢杀,真不知司惯那老东西为何能修炼到造化境。”
赵统领眼中露出不屑之色。
这一次司惯身边的护卫找上他,给了他一件垂涎已久的宝物,还让他出面解决两个问道境的螻蚁,对於此事,他倒是拒绝不了。
因为他困在半步造化多年,始终不得突破之法,眼下得到那件宝物,便有了衝击造化的机会。
他並不知道,司家那个护卫,刻意留了一手,只说谢危楼和天音是问道境,並未多言其余之事。
若他知晓四方殿的两位殿主都被谢危楼轻鬆碾杀,他估计就不会这般大意了。
客栈中。
谢危楼走出房间,他看了一眼对面天音祈的房间,笑著道:“夫人,这补天城夜晚的景象不错,可要一起出去逛逛?”
“再敢胡说八道,休怪我不客气。”
天音祈冰冷的声音从房间之中传出。
“呵!”
谢危楼笑了笑,便双手插在衣袖里面,往楼下走去。
在他离开客栈的一瞬间,便感知到有一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送財童子来了。”
谢危楼嘀咕一句,便往前走去。
他怕麻烦?
他完全不怕啊!
別人不来找麻烦,他的修炼资源怎么办?他那几只贪吃的猛兽怎么办?
阁楼之巔。
赵统领冷然一笑:“捨得出来了?那就先送你上路。”
他已经给守卫们交代过,今晚城中若是出现什么动静,皆无须理会。
最近补天城来了不少修士,有爭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
赵统领取出一块面具戴上,他持著长刀,飞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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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后。
一条深巷之中。
谢危楼低著头前行。
前行百米,他停下了步伐,前面出现一位手持长刀的黑袍面具人出现。
谢危楼看著前方之人,淡笑道:“来者不善啊!”
赵统领冷然一笑:“有人出了一个好价钱,要买你的命。”
谢危楼来了一丝兴趣:“那人给你的东西如何?可是什么逆天至宝?”
赵统领轻轻抚摸著长刀:“一件能让我有机会晋级造化境的至宝。”
谢危楼听到这里的时候,温和一笑:“看来我运气不错,即將得到一件宝物。”
“找死。”
赵统领眼中寒芒闪烁,他瞬间出现在谢危楼面前,一刀斩向谢危楼的脖子。
眼看长刀刚要击中谢危楼的时候,谢危楼隨指伸出,夹住刀刃,镇压这柄长刀。
“嗯?”
赵统领立刻加大力道,结果长刀依旧纹丝不动。
咔嚓!
谢危楼使劲一折,顿时將长刀折断,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將赵统领震退。
“什么?”
赵统领稳住身躯之后,眼中露出震惊之色,他这长刀可不是凡物,而是一件半步造化宝器,竟然就这样被徒手摺断了?
他的心情有些凝重,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安,能徒手摺断半步造化宝器,这是问道境吗?
刺啦!
谢危楼弹指一挥,夹著的半截断刀瞬间爆射向赵统领。
赵统领立刻避让,断刀从他面部擦过,划破面具,斩下一缕髮丝,將后方的墙壁轰爆。
“......”
赵统领眼神凶戾,猛然掷出手中的断刀,断刀化作残芒,轰杀向谢危楼。
谢危楼衣袖一挥,半截断刀被掀飞。
“给我死!”
赵统领再度出现在谢危楼身前,一拳轰击向谢危楼的脑袋。
“......”
谢危楼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
赵统领的拳头刚落下的一瞬间,便被一道力量护盾挡住,难以往前丝毫。
他神色大惊,自己全力一拳,竟难以攻破此人的防御?
麻烦了!
他好似踢到铁板了。
谢危楼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一股寂灭之力碾杀向赵统领。
轰!
赵统领还未反应过来,一条手臂已然被震成血雾,身躯如炮弹一般倒飞出去。
谢危楼一步踏出,骤然出现在赵统领身前,他伸出手,一把抓住赵统领的脖子,直接將其提起来,禁錮其全身之力。
赵统领见自己瞬间被控制,不免神色大惊,他颤声道:“道友,误会......”
踢到铁板了。
该死的司家护卫,竟然说这只是问道境?
该死的司惯,竟然坑他!
“既然是误会,那你就去死吧。”
谢危楼淡然一笑。
赵统领连忙道:“道友,我是补天城的副统领,你若动我,城主府不会放过你,补天教也不会放过你,只要你放了我,我便告诉你是谁让我动的手。”
轰!
谢危楼使劲一捏,赵统领的身躯顷刻间化作血雾,只剩下一道残魂。
“搜魂不也能知道答案吗?”
谢危楼抓住赵统领的残魂,直接搜魂。
几息之后。
他得到了答案,便將赵统领的残魂捏成齏粉。
“......”
谢危楼从血雾之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笑了笑,便转身离去。
大街上。
谢危楼依旧在閒逛,走著走著,他突然看到了一座七层酒楼,牌匾上有三个熟悉的字:七夜雪!
“七夜雪?”
谢危楼有些意外。
之前来到东荒之后,他並未见到名为七夜雪的酒楼,眼下出现的七夜雪,不知是不是巧合。
“去看看。”
谢危楼径直往七夜雪走去。
就在谢危楼进入七夜雪的一瞬间,四周便有一道道神魂探查而来。
“这位朋友,请入第七层一敘!”
七层之中,一道声音传入谢危楼的耳朵。
“......”
谢危楼神色平静的往楼上走去。
七层。
一个精美的房间之中。
一位身著桃色长裙的女子,好奇的打量著谢危楼手指上的储物戒指。
谢危楼也在盯著这位女子,这女子修为也不弱,问道巔峰之境。
俄顷。
桃裙女子对著谢危楼行礼:“夜凌香,参见楼主。”
谢危楼看向夜凌香:“看来这七夜雪夜属於轮迴教。”
相对於三更天而言,他对七夜雪更为有亲切感。
毕竟他从大夏就接触七夜雪,与突然冒出来的三更天相比,二者还是有区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