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女囚还在疯抢著泥汤子水,阿努赶忙拦了下来。
“別抢了,我再给你们换一盆新的。”
这水都黑成这样了,还咋洗了?
將泥汤子倒了出去,又打了一盆乾净的水回来。
刚一放在地上,那些女人们又跟恶狗扑食似的扑了过来。
眨眼的功夫,一盆清水又变成了一盆泥汤子。
“等一下,我再给你们换一盆。”阿奴又端著盆走了出去。
换回了一盆清水。
紧接著,一盆接著一盆的换了起来。
一直换了十几盆,水才不是泥汤子。
但也还是很浑浊的。
正要將水倒掉,隔壁牢房的女囚就冲她招手。
“阿奴姑娘,能不能也让我们洗洗脸呢?”
方才看著她们洗脸,真的是太眼馋了。
瞧著她们一个个脸上脏兮兮的,阿努点了点头。
“成,那你们等著。”又转身去打水了。
等那些女人洗完之后,另外一个牢房也招呼了起来。
阿奴又开始给她们打水。
还不等她们洗完,其他的牢房也招呼了起来。
这下可把阿奴给忙坏了。
左一盆右一盆的打著清水。
就连玉翠也出来帮忙。
看著她们洗乾净的脸,阿奴也笑了。
“还是洗乾净了好看。”
感觉都白老多了。
正想著,门口传来了墨隱的声音。
“阿奴!”
“唉!”
阿奴起身跑了出去。
“干啥呀?”
“吃饭了。”
“吃饭了?”阿奴抬头看了看天。
原来都这个时辰了。
难怪肚子空了,转身奔去了京都府。
等来到屋子时,见世子正在桌子前坐著。
“吃饭不知回来吗?”
还得让人去叫。
“我忘记时辰了,嘿嘿嘿……”阿奴来到跟前坐下。
看著桌子上的红烧肉,眼睛立马就亮了。
“还有红烧肉呢!”
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了一个。
“世子,你尝尝,老好吃了!”
“你是不是傻?”娄玄毅不满的看著她。
这一个上午一定又没少干活。
要不然头髮不会湿的。
让她去替换一些日子,应付一下就可以了。
那么卖力气干什么,瞧著她心里来气。
“我又咋的了?”
这一个上午她都没著世子的面。
一看到她就冲她瞪眼珠子。
不晓得又咋的了?
“你……”娄玄毅正想再训斥两句。
墨隱就打断了他。
“赶紧吃饭吧,要不一会儿就凉了。”
再说一会儿阿奴又该懵了。
娄玄毅这才拿起了筷子。
又夹了两块红烧肉,放进了阿奴的碗里。
“都吃了。”
整日给她做这么好吃的,也不见长肉。
“哦。”
世子咋跟小孩似的呢!风一阵雨一阵的。
夹起红烧肉就往嘴里塞。
许是这一个上午太累了,一碗饭下去,觉得没啥感觉。
见世子没注意自己,又悄悄的盛了一碗。
还把大半盘子红烧肉给吃了。
瞅著世子不大高兴似的,一吃完饭就放下了筷子。
“那啥,世子,牢房那边还有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转身就往外跑。
瞅著世子今儿个不大乐意,还是別往跟前凑合了。
免得又冲她瞪眼珠子。
见她跟跑的跟兔子似的,娄玄毅的脸更黑了。
“还回去了?真把那当成家了!”
不满的放下了筷子,哪里还有心思吃了。
“世子,阿奴是被你嚇住了。”
“我又没说什么!”
他只不过是看阿奴累成那个样子心里来气。
也又没说什么过分的。
“你是没说什么,但你的眼神是不善的。
阿奴心思单纯,心里能不害怕吗?”
世子在战场上浸淫了那么多年。
不说话都带著不怒自威的气势。
若是再瞪人的话,当然害怕了。
“世子,你若想跟阿奴的关係有所改进的话。
最好调整一下说话的方式。”
要不然就阿奴那直性子,这辈子都不会往那方面想的。
阿奴並不知他们说的这些话。
一跑回牢房,就端著盆去了另外一间女牢。
都是一样的,既然洗就让她们把脸都洗乾净。
看著她端过来的水,女囚们都高兴坏了。
一个劲儿的给阿奴道谢,也像这边牢房的女人们一样。
疯了似的扑了过来。
一个劲的往自己的脸上撩水。
阿奴又一盆接著一盆的换起了清水。
整整一个下午,重复的都是这件事情。
等所有人的脸洗乾净之后,累的不要不要的。
“哎哟我的娘耶!这也太累挺了!”
將脸盆递给了玉翠,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又四仰八叉的躺了下去。
没想到端个洗脸水也这么累挺。
这两条腿都要不好使了。
“阿奴,那我帮你捏捏吧!”玉翠笑著坐了过来。
抱著阿奴的腿,帮她揉捏了起来。
“真得劲儿,嘿嘿……”阿奴也开心的笑了。
难怪世子总让她给按摩,这给捏的真挺舒服的。
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又猛的坐了起来。
“哎呀!我得去训练了!”站起身就往外跑。
要不然世子又让人来找她了。
到时还得冲她瞪眼珠子。
等跑回来时,见大傢伙差不多都到齐了。
心里鬆了一口气。
幸亏想起来了,要不然被世子发现,肯定得冲她瞪眼珠子。
“既然人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训练吧!”
耿师爷招呼了起来。
大傢伙坐在了龙舟上,开始训练了起来。
听著外面不断传来的鼓声,娄玄毅放下了手中的卷宗。
起身走了出去。
见阿奴正跟著大伙一起训练。
来到跟前,没忍住笑了。
“……”
看来今日真的是累著了。
竟然都不喊了。
瞧著世子笑看著自己,阿奴回头看了他好几眼。
“……”
也不晓得世子笑的是啥?
哪有啥著笑的地方呢!
一直到训练完,娄玄毅都在一旁看著。
“大人,你老笑啥呀?”
上午吃饭时一个劲儿的冲她瞪眼珠子。
这会儿又一个劲的咧著嘴乐。
也不晓得世子是咋的了。
跟不正常似的。
“你怎么不喊了?”
昨日她喊的嗓子都哑了。
还以为今日控制不住呢。
没想到连声都不出了。
“我那不是怕把嗓子喊坏了吗?”
阿奴抹了把脑门子上的汗。
一个姑娘家若是变成公鸭嗓的话。
那得老难听吶。
更何况今儿也实在是太累挺了。
她也喊不动了。
就这还把她给累够呛呢。
“你还没傻到家? ”娄玄毅弯著嘴角。
总算听点话。
“走吧,回家。”
“为回啥家呀?我不得留在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