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阿奴说让自己去,常平的白眼没翻上天。
“我才不跟你去呢!”
先不说这事儿不是他负责的范围之內,即便是的话,也不会跟这丫头去的。
只要有她自己没好,他是嫌命长了才会和这丫头一起去。
“这是你愿不愿意去的事儿吗?这眼下缺人,你不得顶上吗?”
阿奴也梗著脖子看著常平,这可是给世子办事,咋能说不去就不去呢。
“顶个六,我才不去呢!”常平又瞪了阿奴一眼。
说破大天了他也不去,这才刚好几天,可不想招灾。
“你……”阿奴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被娄玄毅给打断了。
“行了,没什么事你回去吧,明日就咱们两个一起去。”娄玄毅戏謔的看著阿奴。
自己就没意识到,把常平都嚇破胆了,他怎么可能跟著去呢。
“哦。”阿奴看了常平一眼。
撇著嘴走出了屋子,看来还是常平跟世子关係处的好,想不去就不去。
不像她,愿不愿意去都得去,真是没法跟人家比呀。
见她走后,娄玄毅又看向了墨隱。
“京兆府那边怎么样?”
那边已经应该知晓自己快上任的消息了,不知他们有什么反应。
“回世子,正如您说的那样,那边的反应有点大,这两日议论的也比较多。”
那边听说世子要上任之后,这几日一直在討论,觉得世子一个武官从文,直接就当了二品大员。
不少人心中很是不服,时常发著牢骚来宣泄心中的不满。
“嗯。”娄玄毅点头。
这都在他意料之內,其实也不怪他们心中有怨言,毕竟文官和武官的跨度大。
他一过去就是二品的官职,那些人熬了一辈子,也没升到他的位置,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的。
发些牢骚无所谓,只要他们不找自己的麻烦就行,待他上任后,拿出点成绩来,那些人的嘴也就能闭上了。
次日一早,用过早膳之后,阿奴就换上那身破衣裳,嫌弃的直撇嘴。
“世子,这味儿也太大了!”
这衣服的味道比世子的脚丫子都臭,真是太熏得慌了。
“你见哪个乞丐味道香的?”娄玄毅白了她一眼。
既然是乔装,那就不能引起別人的怀疑。
“哦。”阿奴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一旁站著的常平。
还是人家关係好,想不去就不去。
“世子,人来了。”常平看向了走进来的老九。
“嗯。”娄玄毅转身坐了下来。
老九来到跟前,打开了拎著的箱子,拿了一张人皮面具,贴在了娄玄毅的脸上。
上一秒还是謫仙一样的男人,瞬间换成了一副苍老的面孔,把阿奴登时就看傻眼了。
“艾玛!这也太神奇了!”直接凑了过来。
抻著脖子直直的盯著娄玄毅的脸,因为太过震惊,还將手伸了过去。
正要摸摸世子这张脸是啥做的,又被娄玄毅一巴掌打了回来。
“別碰!”
连人皮面具都不知晓,没见识。
“哦,世子,你这脸,额不是……这脸是用啥东西做的?咋跟人的脸一样一样的呢?”
又抻著脖子仔细看了看,离这么近都没看出什么,简直跟人脸一模一样的。
“这叫人皮面具,是专用人的麵皮做的。”
“啥?”阿奴嚇得立马將手缩了回来。
震惊的望著老九,又看了看他箱子里那些人皮面具,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
那么多张麵皮,得死老多人了。
瞧著她这害怕的样子,老九笑了笑。
“这都不是咱们自己人的。”
“……”阿奴。
是別人的,那也是命啊!
又下意识的搓了搓自己的脸蛋子,这硬生生把皮扒下来,那得多疼啊!
这也太狠了!
看出了她的心思,老九又笑了笑。
“这些麵皮都是人死后才揭下来的。”
“哦。”阿奴勉强的扯了扯嘴角。
那也够狠的!
娄玄毅贴好麵皮之后,又带了一头乱糟糟的白髮,又在脸上和手上涂上了黑色的脂粉。
这么一装扮下来,跟外面要饭的乞丐还真没什么区別。
“太像了!”阿奴直直的盯著娄玄毅。
不怪世子要装她爷爷,这会儿瞅著也太像了,別说爷爷了,就是当她太爷爷,也不会有人怀疑的。
正想著,面前就出现了一张麵皮。
“阿奴姑娘,你坐下。”
瞅著老九手里的麵皮,阿奴直接摆手拒绝。
“那啥,这个我就不用了吧!你就给我抹点那黑炭沫子就成。”
一想起这玩意儿是从死人脸上揭下来的,这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用不行!”娄玄毅白了她一眼。
就她这张脸,只抹黑了怎么能行呢,万一被人瞧出什么,那就功亏一簣了。
“阿奴姑娘,你坐下吧!”
眼瞅著老九手里的麵皮要呼过来了,阿奴一个劲儿的向后躲。
“还是不用了吧!世子,我瞅著这玩意儿心里就害怕。”
她一看到这张麵皮就感觉那人活过来了,还正呲牙咧嘴的瞪著她。
真怕这玩意儿粘到脸上就揭不下去了,万一魂魄再附在她身上,那可就坏菜了 。
“你怕什么?这些麵皮早已经做法,去除过邪气了。”常平无语的翻著白眼。
这些麵皮早已经去除过邪气,不过是一张普通的面具而已了,看把她给嚇的。
“你不害怕,那你咋不贴呢?”阿奴瞪了常平一眼。
站著说话不腰疼,让他自己脸上贴一张人的脸试试。
“表现好二两银子。”娄玄毅的声音传了过来。
瞧她嚇成那个样子,也只能用钱来刺激她了。
“成。”阿奴立马乖乖的坐在了那里。
二两银子当一回二皮脸,也值了。
“……”娄玄毅。
还以为她要推脱一阵子呢,没想到答应的这么痛快。
他现在深度怀疑,这丫头到底是不是真的害怕!
很快,阿奴也贴上了人皮面具,那张娇艷的小脸,也换成了一副极为普通的面孔。
脑袋上也带了一头乱糟糟的头髮,脸和手也都抹得黑乎乎的。
“可以了。”老九將东西收了起来。
“我瞅瞅去。”阿奴迫不及待的跑去了铜镜旁。
当瞧见了里面那个长相极为普通,又脏兮兮的小丫头之后,顿时就愣住了。
“艾玛!老九,你也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