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最喜欢的笑容,明明是他深爱著的人,明明……他们还可以有其他办法。
为什么……
为什么要用这么决绝的方法离开他?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么惩罚他?
寂离眼睁睁看著晏临雪消失在自己眼前,整个人彻底麻木了。
邪修败了。
天地又恢復了往日的安寧。
所有战爭带来的痛苦和毁坏都隨著时间的推移一点点消失。
到了最后,人们提起那段惨痛,已经可以很平静地诉说。
但他永远被困在了那天。
仿佛灵魂跟著晏临雪一起被献祭了。
以前他从不觉得时间过得慢,更不觉得煎熬。
每天无所事事,好像也还可以。
如果他不曾感受过爱意,
如果他不知喜欢为何物,
或许他能一直这么活下去。
可——
他曾和晏临雪经歷过那么多美好,体会过那么多的快乐和幸福。
只要闭上眼,少女临死前的笑容就会出现在眼前。
反反覆覆在他脑海里和他告別。
他该如何释怀?
他不相信晏临雪真的死了,或者说,他不能相信。
他不分昼夜地寻找,一寸寸地寻找她存在的痕跡,用各种假象来欺骗自己。
有人说他疯了。
如果疯了就能见到主人,那他心甘情愿。
他熬了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他不是没寻死过,可妖族强大的恢復能力和长到让人绝望的寿命,一次又一次將他拉回来。
最后一次寻死,他的副手带领妖族跪在他面前,求他不要拋弃妖族。
他没吭声,长久地站在那个毁灭法阵前。
然后毅然决然准备踏进去。
只要法阵启动,他就能魂飞魄散,再也不用饱尝思念之苦了。
就在这个时候,副手忽然喊著。
“王,您有没有想过,您这么多年一直寻不到她,才证明她真的有可能还活著吗?”
他停下脚步,扭头看他。
妖族的其他妖也跟著附和。
“是啊王,根据人类典籍的记载,像这种力挽狂澜的大英雄,很有可能已经转世重生了。”
“王,若您魂飞魄散,不就便宜了其他四个人?”
这几句话,成功阻止了他继续自尽。
他沉默地摧毁了法阵,开始继续寻找。
妄念和痛苦催生出扭曲,支撑他活下去的念头是——
如果他找到主人,要在她身上下死契。
他要和她共赴死亡,黄泉路上也要永远在一起!
很多年之后,一个少女撞进他眼眸。
轻灵、明媚,如翩躚的蝶。
他心狂跳起来。
但少女不认识他,眼底甚至带著敬畏。
他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欢喜的心再次寂寥。
重新闭关之后,仅仅过了两日,他猛地睁开眼——
他不相信这世间会存在一模一样的长相!
说不准主人只是丟失了记忆,说不准她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他时隔许久,再次踏入了云华宗。
从天而降,將她拥住。
她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久未听到了自己狂跳的心。
哪怕玄冥反覆强调,少女只是他找来的替身,他也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饱受折磨的內心,在这一瞬得到了安抚。
像巨龙终於找到属於自己的宝藏,他小心翼翼靠近她,反覆试探著。
到了最后,他再也顾不上別的,开始引诱她。
再后来,他反过来利用了晏临雪下在他们身上的禁制,彻底確定了她的身份。
他的主人,他的妖后。
他的……
本该就是他的。
为了防止遗憾发生,他拼尽全力勾引,希望自己会是特殊的那一个,得到临幸。
可,明爭暗斗的日子终於还是被打破。
五百年,他们再次面临大战。
寂离每次上战场的时候,整颗心都会提起来。
生怕悲剧重新上演。
他拼了命地上阵杀敌,想早早结束战爭。
没想到,却再次听到了少女的声音。
以血肉之躯,换新天道。
他不接受。
他永远都不接受!
寂离觉得自己那一瞬间,几乎要彻底疯了。
甚至脑海里有疯狂的念头——如果新天道真的要用主人的命来换,那就一起死吧!
他再也受不了无尽的等待了。
万幸,他的主人还好好的。
万幸,修士们都怀著赤诚的心,想要尽一份力。
万幸……他不会再失去她了。
那一瞬间,寂离很想哭。
渡劫飞升之后,寂离终於能喘口气,和晏临雪好好生活。
他曾无数次向少女表达过爱意,少女从未回应。
他反思许久,笨拙地学起了话本子的那一套。
满天星河,他向她呈现了一场盛大的烟。
烟转瞬即逝,明明暗暗照亮晏临雪的眸。
他单膝跪下来,无比认真。
“主人,我爱你。”
“我可以永远伴您左右吗?”
烟消逝,只剩下一片寂静。
寂离听到了自己凌乱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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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听到少女的笑声。
“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寂离眼睫颤抖,妖冶漂亮的脸蛋带著落寞,又很快笑起来。
“没关係的。”
“妖族的寿命很长,我可以一直等。”
等到斗转星移,天地变化。
等到海枯石烂,沧海桑田。
等一千年,一万年,十万年。
晏临雪的手轻轻抚上他银白色的长髮,顺著髮丝,指尖落在他后背,探进他的衣袍內。
“你……会吧?”
少女声音轻柔,眸子亮亮的。
寂离陡然抬起头,瞳孔竖起来。
“是,我会。”
他隨手一挥,巨大的结界將两人隔绝其中,外面无法窥见分毫,也透不进凉意。
妖冶生媚的男人剥落自己宽大的长袍,蓬鬆柔软的九条尾巴紧紧贴上来。
“主人,让我来侍奉您。”
“我会比其他人做得都好。”
晏临雪捏住他的一条尾巴,指尖触碰到尾巴根。
“唔——”
男人胸膛剧烈上下起伏,难耐地埋进她脖颈。
“主人……我真的可以,对吧?”
哪怕他已经快要被刺激疯了,还不忘了再確认一遍。
纯情的和他外表截然不同。
晏临雪捧著他的脸,吻上他的唇。
“对。”
男人呼吸滚烫,小心翼翼伸出手,身躯跟著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