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我记得你一向不喜欢看话本的,怎么突然想起买话本了?”
孟清悦忍不住搓著手,满脸期待地问道。
萧湛头也不抬道:“江淮春送的,我都说没兴趣了,非要塞给我。”
孟清悦小脸瞬间垮掉:“小叔都没看,怎么就知道无趣?”
萧湛似是感觉到了她的不满,忍不住抬眸看向她。
“我向来不喜欢这种粗浅的东西。”
孟清悦瞪眼:“什么叫粗浅啊,文学来源於生活,生活才是最接地气的,接地气的才是最真实的。”
萧湛愣住,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般指责他的学问。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孟清悦这番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文人都有傲骨,他一向不觉得这有错。
但是今天被孟清悦这么说,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確实有点……不接地气。
哎,接地气这个词,他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孟清悦见他不吭声,於是直接瞪著杏眸对他说道。
“你晚上好好看看这本书,知道吗?”
萧湛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並且没有再反驳她的话。
晚上他躺在床上,顺手拿起了书。
结果当他看到第一段,就被內容深深地吸引了。
翌日。
书肆里,书架上放的二百本,很快抢购一空。
书肆老板,连忙让后院作坊加快印刷。
孟清悦早起餵了霆儿吃完早饭,就直接出府了。
她直接去了书肆,书肆老板看到她,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满笑,热络得近乎諂媚。
“小娘子来了,哎呀,老朽可就等你了。”
书肆老板这份过火的热情,让孟清悦不由得微微一愣。
书肆老板说著,立马拿出了一兜银子。
“你快数数,这是今天的分帐,一本书二钱银子,卖了五百本,就是一百两,我直接给了你五十两,你赶紧给我出下一部。”
孟清悦没想到能卖这么快,一天就卖了五百本。
如此一来,她一个月少说也能有一千五百两,如果再出第二部,就能同时卖两部,到时钱还有可能翻倍。
呀,这就发了?
“老板,下一部不著急,等半个月后,我再拿给你。”
书肆老板有些急道:“为什么?现在已经很多人等下一部了。”
孟清悦挑眉:“等得越是焦急,热度就会越高,不怕的。”
书肆老板卖了这么多年书,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可是他也很喜欢看,迫切想要看下一部。
但是他不敢催她,这可是他的活財神,他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孟清悦刚回到萧府,便被下人叫住了。
萧老夫人召集眾人去泰和园,说是有要事相商。
片刻后,孟清悦进入了泰和园。
“你一个寡妇,天天拋头露面的做什么?”
孟清悦抬头,看向了温氏那张仿佛吃了屎的表情。
“母亲说的是,只是霆儿衣裳都小了,儿媳去给他买些舒適的衣料。”
萧老夫人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嗯,清悦如今越发像个母亲了,坐吧!”
孟清悦:“是祖母!”
温氏气死了,她感觉孟清悦变得会討巧卖乖了。
萧深眼神复杂地看了孟清悦一眼,然而默默收回了视线。
萧老夫人看向眾人:“今天是想跟大家说一下,太后娘娘寿辰快到了,宫中届时会有寿宴,朝中大臣们的女眷,也特邀前去赴宴。
这女眷到底谁去,目前我还没想好。”
萧老太爷子早已逝世,萧家长房也就萧湛的亲爹萧瑞,和萧炎一道去了边关。
萧炎战亡后,他也没有回京,而是继续抵御敌寇。
其他两房的老爷,都没什么大出息,担任的也都是一些閒职。
到萧湛这一代,也就萧湛弃武从文最是有出息。
只是到底是萧瑞没打下胜仗,萧家能撑场面的,只有萧湛一人,所以去太多也不好。
温氏:“母亲还犹豫什么,自是我和母亲去,还有两位弟妹去。莹莹可以作为我的贴身侍奉的人,便也跟著去。
底下这些小辈,便不用去了,省得惊了太后娘娘的吉祥。”
萧老夫人闻言,若有所思道:“按说炎儿为朝廷战亡,清悦作为炎儿的遗孀,也是可以去的。”
温氏:“她去什么去,一个寡妇,去了也是晦气。”
孟清悦蹙眉看向温氏:“母亲这话说得,儿媳也不想当寡妇,儿媳也想和夫君白头到老,这不是万不得已吗?”
温氏斜了一眼孟清悦:“什么万不得已,这还不都是,你剋死了他?”
孟清悦瞪眼:“母亲这话说的,当真是好没道理。
那腿就长在夫君身上,战场上任何抉择都是夫君自己做的,儿媳可半分都没掺和,怎么就是儿媳害死夫君的呢?”
温氏被孟清悦懟得,顿时涨红了脸:“你还好意思抵赖,我都找算卦的算了,那卦师就说你克夫。”
孟清悦:“那母亲为何在我和夫君成亲前,不好好找人算一卦,如今出了事情,您又做这事后诸葛?
当年如果合婚时,我对夫君的寿命確实是有影响,这婚事又怎么可能成的了?
如此说来,也是母亲您不尽心,是您害死了夫君。”
温氏:“你……”
萧老夫人:“好了,炎儿和清悦成亲前,都去找卦师合过婚的,根本就没有克夫一说,以后这件事,不许再胡说了。”
温莹莹:“老夫人,即便是如此,那表嫂是寡妇也是不爭的事实,太后娘娘生辰,若是去这般不详之人,到底是不好,万一因此惊了太后娘娘的吉祥,那可就罪过大了。”
温莹莹这句话,让孟清悦气得驀地攥紧了拳头。
“你说谁不详?”
温莹莹斜了一眼旁边的孟清悦,又阴阳怪气道。
“还能是谁,自然是……”
温莹莹还没说出话,孟清悦便一巴掌直接甩她脸上了。
温莹莹捂著脸瞪大了眼睛,看著孟清悦:“你竟然敢打我?”
不仅温莹莹惊了,周围的人,也瞬间瞪大了眼睛。
孟清悦斜视著她:“你一个生来就剋死双亲的人,还有脸说我不详?”
温莹莹没想到她敢这么说,这让她瞬间气得脸都清了。
然还不等她发作,温氏就在旁边炸了。
“你个贱人,我哥嫂的生死,又岂是你能多嘴的?”
孟清悦迎上温氏的怒目:“儿媳说什么了?儿媳只是说了事实而已。
母亲张嘴闭嘴都把我是寡妇的事情掛在嘴上,就连你的侄女,一个外人都敢对我这个萧家妇指手画脚,儿媳难道就要任凭你们指责吗?”
孟清悦说著,突然起身红著眼睛跪在了萧老夫人的跟前。
“祖母,孙媳也不想夫君早逝,儿媳心甘情愿守著夫君,又忍著屈辱和小叔荒唐一夜,生下了萧府长房长孙。
孙媳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即便是萧炎此刻站在我的面前,他也说不出儿媳半个不字。
母亲张嘴闭嘴把儿媳是寡妇的事情掛在嘴上,她的侄女是这般嘲讽孙媳,孙媳受不了这等屈辱。
母亲就没把孙媳当人,孙媳感觉活得实在是憋屈。
既如此,孙媳还不如去找夫君,也省得被母亲这般欺凌了。”
孟清悦说著起身,对著柱子就撞了过去。
“快拦住她!”
萧老夫人急得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