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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大唐双狗传
    《继承者们》前几集的剧情主线发生在洛杉磯,崔道允也有几幕戏份,他跟著大部队踏上了飞往洛杉磯的飞机。
    十几个小时的旅途,导演坐头等舱,演员和主要经纪人坐商务舱,其他工作人员都在经济舱,一个简单的座位表,就把南韩的等级制度展示得清清楚楚。
    相比於前呼后拥著的其他演员,崔道允一个人坐在后排靠窗位置显得有点孤单。
    郑秀晶不在,社牛金宇彬也留在首尔,缺少了调味剂,几个前两周还说说笑笑的演员此刻又生疏的像是初次见面。
    金智媛几次回头张望,都只看到那顶黑色的棒球帽一动不动,便也打消了熟络一下的想法。
    等到飞机落地,剧组集合的时候,崔道允已经不见了身影。
    “导演nim,道允xi好像不在。”
    金智媛急急举手示意。
    “他跟我请假离组,这两天也没有他的戏份,智媛还不知道吧,那小子家就在旧金山。”
    ......
    旧金山与洛杉磯同属加州重镇,两座城市距离350英里,沿著5號州际公路开车有5个小时车程。
    崔道允下了飞机就在机场租了辆老式福特,沿著机场高速上了5號州际公路。
    黑漆漆的夜晚只有路灯照明,他还没有驶入中央谷地,眼前所见皆是荒漠。
    崔道允降下车窗,燥热的风吹在脸上,没有《加州旅馆》的浪漫也没有《天生杀人狂》的疯狂,他的公路电影叫“沉闷”。
    不用自己买机票也能回家,但也不是刚到首尔时的心境,不管心中如何打算,总要先拍好这部电视剧。
    天空破晓的时候崔道允刚刚抵达旧金山,等福特停在熟悉的老街口,正是唐人街早上最热闹的时候。
    “街狗仔回来啦!”
    “阿伯。
    婆婆。
    土豆姐。
    渔哥......”
    崔道允一路打著招呼,等到拐进另一条巷子,就看到几个穿著绿绿衬衫的黄毛叼著牙籤没精打采走过来,睡眼惺忪的样子多半是打了一晚上的扑克。
    几个人看到崔道允表情都有些惊讶,当先一人打了个哈欠开口:“靚仔,欠了一年保护费了吧,什么时候交?”
    崔道允从裤包里摸出一包烟,拋了过去,黄毛接住,又给他拋了回来。
    “拿著自己抽吧,大学生啦,钱的地方多。”
    黄毛回头招呼同伴:“走啦走啦,別站这里挡文曲星的气运。”
    一伙人嘻嘻哈哈从崔道允身旁经过,这个摸下他头,那个拍下他屁股,然后就被领头黄毛追著踹跟头。
    “瀟洒哥,少喝点酒。”
    崔道允衝著黄毛的背影喊,只收穫了一个在空中挥舞著的酷酷的摆手。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巷子里走,停在了一个看著四处漏风的老旧平房面前。
    崔道允蹲下来,翻开门口满是污渍的旧地毯,掰开鬆动的砖块,摸出一把钥匙。
    开门,进入,脖子上是冰冷尖锐的触感,紧接著一个强劲有力的手臂揽在了他的肩膀上。
    “干,不会敲门啊。”
    崔道允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齜出一口森森白牙:“狗子,跟我走吗?”
    唐人街双狗,街狗仔看上去人畜无害,行为也称得上光明磊落,狗子本名黄全,表面是个憨憨大汉,见谁都是点头哈腰,背地里是个老阴比,坑蒙拐骗很有一手。
    两个孤儿,是过命的交情。
    “干,跟你走,你养我啊?”
    黄全坐回钢丝床上,隨手从地上捞了一罐啤酒甩给崔道允。
    “不喝,开车。”
    “人模狗样。”
    黄全嘟囔了一句,也没管早上吃没吃早饭,打开啤酒“哐哐哐”灌下去半罐。
    崔道允在地上捡起一团皱巴巴的衣服,铺开坐下,想了想,开口道:“现在只能让你吃饱,以后会好很多。”
    “小丽也能跟著你吗?”
    黄全没问跟著做什么,反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你喜欢小丽?”
    小丽,唐人街一枝,在附近一家中餐馆帮忙。
    黄全仰著头,咧开大嘴:“我只喜欢跟她睡觉。”
    “那不能。”
    黄全跳下床,拔腿就跑。
    “干什么去呀?”
    “找小丽睡觉,怕以后没机会了。”
    单人床空了出来,崔道允当仁不让躺在了这张床上,闭上眼睛补觉。
    有人的地方他睡不著,下了飞机又马上开了几个小时车,这会儿已经撑到极限。
    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又暗了下来,黄全给他带了猪肘子和酱香牛肉,崔道允已经不太吃这些高热量食物,但他没说什么,两个人埋头乾饭,吃得香甜。
    “走吧。”
    黄全点点头,背起一个黑色的背包,跟崔道允当初一样,几件衣服,证件,就是全部行李。
    ......
    崔道允再次回到剧组,身边还多了一个助理。
    据说还不会韩语,每天抱著本《韩语入门》啃,没人觉得奇怪,明星没有助理才是件奇怪的事情,早该有了。
    崔道允的戏在下午,但他还是早早就来了剧组,端著个小板凳坐在片场看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地布置场地。
    黄全坐在他旁边,边看书边往嘴里塞麵包,还有功夫说话,说出来的內容与书本內容完全不一样。
    “明星真好看呀。”
    “別动歪心思。”
    崔道允小声警告他,他有朴素的善恶是非观,狗子心里是真没有。
    “我知道,这房子真大,我们什么时候能住这种大房子?”
    金嘆在剧里的洛杉磯豪宅,依山靠海,有豪华旋转楼梯和室外大游泳池。
    “会有这么一天。”
    崔道允低下头,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嚮往。
    “得劲,小丽在这里肯定叫得更大声。”
    黄全看上去很高兴,两个年轻人虽然目標不同,心里却都有憧憬。
    ......
    朴信惠和金智媛有说有笑来到片场,两个女孩子这会儿看上去关係很亲密,马上就要在剧里面爭锋相对。
    也不对,应该是刘rachel单方面碾压车恩尚,富家千金与穷人丫头的第一次见面,虽然不爽穷女孩出现在未婚夫的家里,但也只是看螻蚁的心態。
    “道允在那边,我们去打个招呼吧。”
    朴信惠提议,金智媛早看到了,此刻正合她意。
    两个人还没走近,远远的黄助理就回头瞥了她们一眼。
    金智媛嚇了一跳,只觉得那个眼神冷冷刺过来仿佛可以杀人。
    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又是一张憨厚的脸,错觉吧?
    “道允啊,来这么早,早饭吃了吗?”
    “內,我是新人,想早点来学习努那精湛的演技。”
    崔道允站起来,跟两个女演员打招呼,助理坐在小板凳上,头也不抬“咿咿呀呀”练习“你好”的韩式发音。
    没人会去跟一个连“你好”都不会说的人计较礼仪问题。
    崔道允小小的恭维让朴信惠很开心,笑容也愈加灿烂。
    她笑著拍拍崔道允的肩膀,连声表示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金智媛微笑站在一旁,很是羡慕信惠欧尼自来熟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