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撕裂寂静山林。
“啊!我的胳膊!”
高瘦汉子哀嚎一声,钢钎脱手飞出,“噹啷”落在石头上。
“不许动!举起手来!”
“放下武器!”
厉喝从山沟两侧的坡上传来。
周牧野和七八个穿著军装和公安制服的人从灌木丛中站起,手中枪口黑洞洞地指著沟底几人。
“放下武器,停止你们的负隅顽抗。”
“他娘的,有埋伏!”领头人反应过来,转身就想往乱石堆后窜。
“砰!”的一声,子弹打在他脚前碎石上,火四溅。
“再动一下,直接击毙!”周牧野冷冷道,“你们可以试试,是你们逃跑的腿快,还是我手里的枪快。”
“我们投降!”
领头人眼神阴鷙地扫过山坡,扔掉手中的刀,举起双手。
其他几人见大哥都投降了,也跟著有样学样,扔掉武器,举起双手。
“周......周牧野......”
朱军用最后一丝力气艰难抬眼,看清山坡上领头军人的脸后,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贼老天......真他娘的会捉弄人!”
他的亲妹子要杀他!
他的仇人却救了他!
眼皮像坠了铅一样被迫合拢,朱军意识开始涣散。
只觉得有人翻动他,按压伤口,嘈杂的人声忽远忽近。
“快!止血!按住,用力按住!”
周牧野蹲下身看了下朱军的伤势,对公安道,“伤口很深,你们先送他医院,我和其他人將这几个劫匪押送回去!”
朱军的伤口確实拖不得,公安也没有多说,替朱军简单包扎伤口后,將他背在背上往回走。
枪口面前,劫匪不再硬气。
周牧野和几人配合,將他们用手銬銬起来押送回市里。
押送犯人的警车被劫匪劫停,抢走犯人,公安受伤,这样恶劣的刑事案件在江北算是头一回。
周牧野他们带人回去时,整个江北的公安局和军管小组,以及民兵都动了。
劫匪被送进军管所严密看管。
朱军被送到市医院抢救,军管小组的军人,以及民兵在医院走廊进行看管和保护。
“这次,朱珊他们跑不掉了吧。”
医院走廊,苏念和周牧野並肩站立,隔著门上玻璃,看向病床上的朱军。
“朱军亲身体验过被灭口的绝望后,对朱珊和祝伟国,应该恨极了。”
“只要他醒来后把朱珊和祝伟国供出来,朱珊就一定跑不掉。”
苏念目光停留在朱军血肉模糊的脸上,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从福宝口中知道朱珊的计划后,她和周牧野商量。
以朱军为饵,诱朱珊和祝伟国动手,来个人赃並获。
参与谋杀,雇凶劫犯人,砸警车,抢公安。
<div>
这些罪名叠在一起,够朱珊把牢底坐穿了!
周牧野揽住苏念的肩,“除了朱军外,那些劫匪也能当证人。”
“念念,这一次,他们跑不掉!”
与此同时。
淮阳农场的革委会。
祝伟国握住朱珊的手,將得到的最新消息,全都告诉了朱珊。
朱珊紧紧掐住祝伟国的手,脸上血色尽失。
“你说的是都是真的?”
“周牧野带人去救朱军了?”
祝伟国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他在公安局有认识的人。
周牧野他们去救朱军,抓劫匪时,那人立刻给他送了消息。
“算著时间,如果顺利的话,他们应该已经回到市里了。”
“小朱,你我都该祈祷,周牧野去得晚,那些人已经杀掉朱军离开了。”
“如果没有呢?”
朱珊嘴唇动了动,目光紧紧盯著祝伟国。
“如果周牧野救下了朱军,把那些人都抓了呢?他们有枪!又有那么多人!”
“祝伟国,只要朱军活著,那几个人也同样活著,我们就完了!”
“现在知道怕了?我问你,周牧野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
祝伟国扯住朱珊的衣领,脸上蒙上一层阴云,眼神冷得可怕,“买凶杀人的消息,你跟谁说过?”
他被困在革委会,整件事都是朱珊一手操办。
提走朱军的文件是临时签发的,江北市的人不可能提前知道。
可消息说,周牧野不仅提前知道他们要带走朱军,还知道他们要在路上动手,劫走朱军后,杀人灭口。
除了朱珊走漏风声外,祝伟国实在想不到其他可能。
“朱珊,你跟周牧野曾经谈过对象吧?”
“你怀疑我?你怎么能怀疑我呢?!”朱珊又惊又怕,“祝伟国,我恨周牧野还来不及,我怎么可能帮他!”
祝伟国眼睛眯了眯,揪住朱珊领子的手上移,落在她脖子上。
手指缓缓收紧,他语气危险,“那你说,周牧野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窒息感越来越浓,朱珊被迫抬起头。
她瞳孔骤然紧缩,再也顾不得心里的小九九,將猜想脱口而出。
“是苏念!”
“苏念身上有古怪!她拥有一个超脱常理的东西,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