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皇上让您准备下,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到码头了。”
张永的声音在外边响起。
经过十余日的水城,永州府已经到了。
一个时辰后,沈珞穿戴齐整出船舱时正好同楚九昭撞上。
沈珞今日换了一身织金鸞纹通袖袍,外面披了一件白狐里子孔雀蓝缎面斗篷,至於楚九昭,是一身明黄的常服,外面是一件错金银蜀锦披风。
楚九昭牵过沈珞的手,沈珞稍稍动了下,袖口下两人便是十指相扣。
大掌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反过来紧紧扣住那柔软的纤指。
“恭迎皇上,皇贵妃。”
岸上,迎驾的江南各州的官员呼啦啦跪拜在地。
“平身。”
楚九昭牵著沈珞下了船,上了唐璟早就命人准备好的马车。
沈珞前世从未出过京城,这世也只去过更北的甘州。
不过京中最时新的衣裳、头面式样据说都是从江南传入的,这是大齐最繁华的地方,商贾如云,景色如画,就是冬日也並非如北地那样一片肃杀。
“想出去看看?”
见沈珞自挑著一点帘子往外看,楚九昭温声问道。
“可以吗?”
沈珞惊喜地回头。
“唐璟今早就让人送来了战报,永王已经被禁在王府,叛乱已经结束,自然可以出门。”
永王实在志大才疏,这些日子凭著大洒银钱纠结了一批无才无能之徒,靠著人多势眾和那些州府没有防备攻下了几城,唐璟率那两个都司的军士赶到,只打了几日叛军就溃散了。
“那明日可以吗?”
沈珞弯著眉眼,自从那场梦魘后,心中大石放下,她的脸上时常洋溢著笑容。
“都听你的。”
楚九昭的薄唇轻轻印在那含笑的眉眼上。
圣驾驻蹕在永州府衙。
因著永州知府参与了永王叛乱,永州府上下的官员都下狱受审。
永州城內,到处都是禁军和锦衣卫。
两人在府衙歇了一宿,第二日,楚九昭和沈珞换了一身衣裳就往永州最有名的姑射湖去。
“这里倒是与別处不同。”
沈珞看著那西子湖边,有不少年轻男女结伴,但两人身后都跟著不少家丁和小廝,偶尔男的含笑往后一瞥,说了一句什么,女子便捏著帕子掩著唇矜持著一笑,目光却是对著湖。
“这是男女两方在相看,江南这里规矩多,在未下定前,男子不能去女方家中见人,但家中又想让两人先见一面,便只能约在外边,当成偶遇。”
“所以这姑射湖也喜欢也被称为永州的月老湖。”
张永进司礼监任秉笔太监曾做过江南这边的镇守太监,对这些风俗很是熟悉。
“皇上和娘娘不知,江南这边的人最喜宴游,您二位瞧,如今永州府城虽到处是禁军,但这些达官贵人赏湖宴游依旧。”
沈珞往湖里看去,果然里面徜徉著不少游船,其中不少装饰精美华贵的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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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依稀能见到几个公子哥推杯换盏,身边伴著几个穿红著绿的女子。
沈珞心想,这些公子哥这会儿还在赏湖,尤其是帝王驾临的当口,怕不只是喜欢宴游,恐怕是得了家中长辈吩咐,毕竟永王叛乱,处置的圣旨还未下,永州府的达官显贵哪能真的无动於衷,只不过现在紧闭门户,岂不是意味著自个心虚,索性就让家中子弟在外张扬著赏游。
“主子,咱们是另租一条游船还是隨著旁的船上去。”
沈珞顺著张永的目光往西边的码头看去,那边停著一个极其华丽的三层大船,亭台楼阁样样不缺,丝靡之声隱隱约约地传来,岸边还有三三两两的男子往里头走去。
张永见沈珞有兴致,朝身后穿著微服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
那锦衣卫悄无声息地退下,不一会儿就回来稟报:“那是永州有名的富商徐家三公子包下的船,徐家老爷在永王叛乱前听到消息举家避了出去,如今城內叛乱止息,徐家又搬了回来。”
“徐三公子昨日就让人去全城散贴,今日在姑射湖摆下宴饮,愿意上船的都是他们徐家的座上宾。”
沈珞听了,面上果然起了兴致。
只是船上閒杂人多,楚九昭一向不喜热闹……
不过她还没问出口,腰上已经揽了一只手。
见男人揽著她往大船那边去,沈珞嘴角微勾。
隨行保护的锦衣卫分了明暗两批,明的那批贴身保护,不过是分散开来上船,按的那批租了几条小船,准备到时围在大船旁边。
锦衣卫常在各地打探消息,这点偽装自然难倒不了人。
虽然是遍邀全城,但船上行走的多是富户或是永州府的小衙內。
如此,沈珞几人也不算太过打眼。
只是,两人相貌太过出眾,尤其是楚九昭,帝王威严日重,浑身的气势非常人能比,实在有些招眼。
接收了好几道打量的目光,在一个转角处,沈珞拉过楚九昭的胳臂,將人抵在廊柱上:“楚郎,在这船上,你得学学人家的作態,不然就会空惹人注意。”
船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沈珞几乎將整个身子附了上去,玫瑰精油的香味縈绕在男人身周,一丝一缕勾著男人的慾念。
“爷,您轻些!”
这时,木隔的另一面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嗔怪,紧接著是女人细细的娇喘。
“是这样吗?”
沈珞腰间忽然一紧,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为了稳住身子,她下意识地伸手环住楚九昭的脖子,双腿也攀上了男人的腰。
不待她出声,男人又一个转身,她的后背抵在了廊柱上,强势又温柔的吻落下。
沈珞承受著男人的吻,这个位置恰好能瞧见方才那对男女在亲热。
等她的脚重新沾地时,隔壁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朕学得好吗?”
沈珞被吻得有些晕乎乎的,口里还有几分细喘,男人低沉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