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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衝撞圣驾(二)
    “奴婢参见皇上。”
    李春儿一见到那道明黄身影走来,就提著食盒迎了上去。
    “皇贵妃呢?”
    楚九昭眼神都未动一下,望了眼明显没有人的臥室,蹙眉问道。
    “主子今日练得晚了些,娘娘应是已经用过早膳去了外边逛,奴才要不著人去找来。”
    何进的声音里很有几分小心翼翼,皇上昨日后半夜可是歇在了书房,方才那竹园里的竹子已经遭了殃,他可不想步那些横躺在地上的竹子的后尘。
    楚九昭沉眸不语,剑眉上蹙起一阵烦闷。
    自从那日在温泉池子里浮现过那些画面后,这几日无论他何时与她欢好,眼前浮现的都是前世別的琐碎小事,总不接著上回的事继续下去。
    偏偏锦衣卫那边审讯王顺,竟一个疏忽让那王顺撞墙自尽了。
    昨夜他要过一次,还要继续时却被当胸砸了一个茶盏。
    “妾去別处睡。”
    沈珞当时恼著一张脸便要披衣出去。
    夜风冷寒得很,他哪里能让她出去,沉著脸用被子將人裹了放在床上。
    见那双蒙著水雾的杏眸怒瞪著自己,楚九昭没有上床,而是往那窗下的贵妃榻上去,准备在那里度过后半宿。
    岂料他身子都还没沾上,床上被锦被裹著的人如蚕蛹般动了起来,明显是要下床。
    “朕今夜不动你了。”
    楚九昭沉声解释。
    这几日她为这床笫之事闹了好几次,他也知累著了她的身子。
    但他实在太想知道后边的事,那事关乎她的安危。
    他也曾试图开口问过,但只要他一有这个心思,头上就刺痛起来。
    “妾不信。”
    床上的蚕蛹扭动得更加厉害。
    “朕去书房睡。”
    眼见著床上的人要摔下床,楚九昭黑著一张脸出去了。
    话回当下。
    何进见自个主子沉著脸,左思右想,正好瞧见李春儿。
    “皇上,娘娘虽早早出去了,但也惦记您未儘早膳,这不,让这丫头过来送桃酥。”
    何进笑眯眯地去接李春儿手里的食盒。
    何进服侍人向来周到,郑婆子得了皇贵妃的青眼,这李春儿虽只进来过一次,但他还是有印象。
    但李春儿却是將手一躲。
    何进没料到手上扑了个空,当即沉下脸来。
    “这桃酥就给咱家吧。”
    看在郑婆子得沈珞青眼的份上,何进的口气尚算温和。
    若是旁的,他早便让人拖下去打板子。
    “这桃酥不是皇贵妃让奴婢送来的。”
    李春儿低著头,一段白嫩的脖颈露著。
    二百年华的女子最是细皮嫩肉,如刚绽开的骨朵。
    她偷偷往楚九昭面上看去,但那道身影却已经往屋子里去。
    “既不是皇贵妃让人来的,还不赶紧退下。”
    听了李春儿的话,何进先是暗骂了一句没眼色,后瞧见李春儿的眼神,再看这一身出格的打扮,过分单薄的衣裳,他就明白她的心思了。
    “奴婢有要事稟报,事关皇上安危。”
    李春儿不顾何进的呵斥,扑通跪落,朝门內大声道。
    “进来。”
    何进还要呵斥,书房里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
    李春儿脸上涌出狂喜,忙不叠爬起身,拎著食盒往屋子里去。
    何进赶紧跟了进去。
    皇贵妃昨日还和主子闹彆扭,可不能让这些杂碎再闹出什么。
    “將食盒放下。”
    李春儿刚进屋子,就听得那声命令。
    “是。”
    李春儿裊裊娜娜地上前,將食盒放在书桌上。
    “主子,奴才服侍您更衣洗漱。”
    何进朝宫人使了个眼色,他是不信这丫头能知什么关乎主子安危的大事,左右不过是爬床的计策。
    见楚九昭没有反对,何进就去多宝阁后的柜子里取衣裳。
    楚九昭每日要早起习武,又怕扰著熟睡的沈珞,习武回来后都是在书房更衣。
    “皇上,奴婢有要事稟报。”
    李春儿走到书桌旁,裊娜地跪了下去,脸上緋红一片。
    这姿势是她今早同云姐姐学的姿势,最是娇媚动人。
    “何事?”
    楚九昭眸光平静。
    李春儿低著头將腰封里的信取出,双手呈上。
    一旁的內侍要上前去拿,楚九昭对这些规矩並不在意,自己便伸了手。
    那縈绕在鼻间的熟悉的玫瑰香味让他不自觉舒展了眉头。
    “奴婢昨日下山时,有一重伤的书生给了奴婢这个,他一边吐血一边嘴里说著永王谋反,等奴婢再想问时他就已经气绝了。”
    李春儿抬头覷著皇上將那信纸展开。
    因著说谎,心头砰砰跳得厉害。
    她在来时的路上想了,这信若说是云姐姐给,她的功劳就少了一半,不如推到一个死了的书生身上,这样功劳便都在自己身上。
    反正云姐姐畏惧皇上,连面圣都不敢,她也是为她好。
    楚九昭看了信后確实皱了眉头,锦衣卫这两日查出王璨与藩王联络紧密,但具体是哪个藩王尚未可知。
    “皇上恕罪,奴婢不知有心迟延此事的,只是此事极大,又事涉王爷,奴婢实在不敢……”
    李春儿见楚九昭没有言语,似是害怕极了,头不断往地上磕去。
    再因著方才取信时弄鬆了腰带,身上的外衫隨著磕头的动作褪落,里头只有一件桃色抹胸,那白生生的肩就露在眼前。
    “但奴婢实在担心皇上安危。”
    李春儿仰著头,一脸梨带雨地去抓楚九昭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