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沉闷的杖打声传进殿內。
殿內寂静一片。
尤其是慈安宫的宫人,个个嚇得腿抖成筛子。
皇上在宫里没待上几日,就接连杖毙了两人,还都是跟太后有关係的。
说不得那日就轮上他们了。
看来太后这棵大树,已经不怎么牢固了。
“太后!”
上面传来宫女的惊呼。
曹太后这几日本就把自己熬得憔悴,头风一日比一日重,现下再一气,自然撑不住了。
楚九昭只淡淡瞥了一眼。
“皇上,我们回去歇著可好?”
沈珞见著宋晴得意的模样,眉目一冷,手上却是极亲热地环住了楚九昭的脖子。
楚九昭抱著人起身。
快到殿门口时,停下步子,垂眸看著怀里的人:“闭眼。”
沈珞见楚九昭的目光从廊下收回,柳眉微弯。
这男人是怕自己被嚇著。
“皇上在,妾不怕。”
沈珞没有如男人所说的那样闭眼,反而纤细的双臂一用力,將头撑起,在那薄唇角上轻轻一吻。
楚九昭眸色微沉,抱著人快步上了玉輅车。
车上,沈珞被按著脖颈好好承受了一番湿热的深吻。
她唇上的口脂落在那薄唇上,再添著水色,竟是艷丽不下沈珞的朱唇。
美色惑人心。
沈珞那只手鬼使神差地抬起,柔嫩的指背按在了那薄唇上。
挺软的,还带著几分温热。
纤巧的手腕被捏住。
玉白的手指上染了艷红的口脂。
脑海里浮光掠影般闪过一段画面。
……
“对不起,楚郎,妾身给您擦擦。”
女子低著头,拿著罗帕给他擦拭脖间的一抹红。
“无碍,继续!”
楚九昭剑眉微抖了下,手臂虚揽著女子,马重新走动起来。
一个顛簸,女子往旁边微倾身子。
楚九昭在女子的娇呼声中稳稳揽住了人。
一方雪白的罗帕从女子袖口掉出,正好落在楚九昭手里。
那抹艷红赫然在目。
他不动声色地將帕子塞入袖中。
……
入目所见唯有女子明澈的杏眼,男人眸色渐深。
低头將那手指含住。
手指骤然被温热包裹,沈珞下意识地要收回,只是楚九昭已经放开她的手指,揽紧她的腰。
沈珞不知,她手指上的沾染的口脂已经重新落入楚九昭口中。
她只觉得,此刻男人的吻有些凶,几乎让她喘不过起来。
鼻息凌乱地打在眼前这张俊脸上,惹得那动作又凶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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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体力上,沈珞总是要吃些亏,等到结束,她只剩伏在男人胸膛喘气的力气。
低首的下頜像极了方才恍惚所见的画面。
楚九昭心口有种奇异的满足。
只是同样升起的,还有满身的空虚。
他的心上仿佛缺了一片。
“呜呜……”
沈珞不过刚喘顺了气,唇又被狠狠衔住,忍不住伸手抵在楚九昭的胸口。
楚九昭是吸人精气的妖怪吗?
这么急切,这么凶!
沈珞的手腕很快被捏住,腰间的手已经顺著脊骨向上,轻掐住她的脖子。
她几乎是全仰著头承受。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楚九昭的眼前却没有再出现那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漂亮的瑞凤眼里闪过疑惑。
“放开,皇上放开妾。”
动作是停了,但楚九昭的手还掐在沈珞的脖子上。
等脖子上的大掌终於离去,沈珞微红湿润的杏眼狠狠瞪了一眼楚九昭,立时从他怀里起身。
但她忘了两人还在马车上,所以头撞到了车顶。
砰的一声,马车都晃了晃。
车外,何进眼观鼻,鼻观心站著。
心里止不住嘆息,闹得这般大动静,主子若是真的行就好了。
沈珞疼得逼出了泪。
这日子真是太霉,不过看了一场戏,不仅被这男人欺负,连马车也欺负自己。
沈珞这一难受,正要伸手揽人的楚九昭额间立时传来一阵刺痛。
不过幸好这刺痛並不如以往强烈,楚九昭只是微蹙了下眉就將沈珞揽入怀里。
楚九昭抱著沈珞下马车。
两人一个眉头微蹙,一个捂著后脑勺一脸气恼。
何进在旁边看得云里雾饶。
他虽然不是男人,但也知道男女合欢后男人多会饜足舒畅,女子多会含羞。
这主子和沈贵妃怎么一个比一个不快。
誒,果然男人不行是大事。
……
“疼得厉害?”
“宣太医过来看看?”
楚九昭看著不断揉自己后脑勺的女人,眼里闪过担忧。
能让他头痛,这男人一定是疼极了。
“不要,皇上给妾揉。”
这事叫太医也没用。
沈珞俯身趴在楚九昭膝上,带著三分娇横道。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垂眸看著趴在自己膝上的女子,楚九昭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句诗。
模糊的画面再次出现。
桃李纷飞的树下,女子披散著头髮,手里拿著一支刚摘的桃,闔眼伏在他的膝上,一头乌髮如云,散落开来,挡住了女子的面容。
他的手从那柔顺的青丝间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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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到底是谁?
楚九昭抚著又开始疼痛的额头。
“皇上?”
许久没等到楚九昭伸手的沈珞疑惑地想要起身。
但没等她动作,乌髮突然垂落。
是楚九昭拿下了她头上的金簪和步摇。
沈珞没看到,楚九昭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既幽且沉,隱隱还带著几分偏执。
尤其等那一头青丝彻底散落开来,楚九昭的眼神越发深沉。
他忍著头上的疼痛將手指没入那头如云的乌髮中,慢慢顺著。
这种感觉,很熟悉。
熟悉到让他几乎头疼欲裂。
还在等著楚九昭按揉的沈珞倏然听到一声极轻的闷哼。
沈珞心底一惊,忙撑起身。
只见男人已经疼得捂住自己的额头。
怎么回事,方才撞到头的不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