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確实心有疑惑。
这沈娘子的脉象確实与醉酒之人一样,但其中又有些不同。
偏偏这种不同又很难言说,他也只是心里有些隱隱的感觉。
杨慎知道沈珞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这种不確定的话他不敢说。
“臣明日再过来给娘子请脉。”
杨慎想回去好好想一想。
这些话躺在床上装睡的沈珞也听到,她是確定自己中招了,那宫女的手帕定是有问题的,但连杨慎都查不出所以然。
王顺和宋晴究竟给她下了什么药?
许是背后因著这神鬼莫测的药一阵阵发凉,沈珞那双漂亮的羽睫扇的厉害。
“醒了?”
楚九昭坐在床边。
算了,迟早都是要面对的,何况凭著她今日受的惊嚇,楚九昭挨的打也不冤。
“皇上?我怎么……在这里?”
沈珞睁开眼撑著身子起来作出迷茫状態,反正杨慎也说她是喝多了酒。
但那双乌沉沉的眸子就这样盯著沈珞的脸。
“你不记得了?”
楚九昭忽然抬手往沈珞脸上去。
沈珞想避开但眼神碰著那沉沉的眸光,下意识地止住了自己往后退的动作。
粗糙的指腹按在沈珞嘴角。
沈珞正疑惑是什么,那指腹又游移到她的唇上。
她不由地抿了一下唇,一股铁锈味顺著唇齿流入嘴里。
想到这血跡的来由,沈珞不由地瞪大了眼。
她想要偏过头去,但下巴却被牢牢攫住。
粗糙的指腹在唇上游移涂抹,原本桃粉色的软唇艷如红梅。
楚九昭的眸光渐深。
沈珞当真是被嚇住了。
这人不会还在发狂疯魔中吧。
好不容易下巴被鬆开,沈珞伸手就要去抹唇上的血,但手腕被握住了。
“皇上?”
沈珞试探地喊了一声。
在御园时不时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这么奇怪。
“你咬的。”
俊脸欺近。
楚九昭眸中令人心惊的赤红早就褪尽,只留下浓如油墨的乌沉。
炽热的气息落在唇上,柔软的舌尖在唇上打转。
沈珞下意识的贝齿紧咬。
“放开!”
俊脸退开开一点,嗓音低沉。
沈珞当然不让,她对楚九昭还有气呢,而且楚九昭现下这举动也实在……
她不仅不让,还用手去捶楚九昭的胸口。
人都是会顺杆子往上爬的,方才她闹成这样楚九昭都没动怒,沈珞自然少了顾虑。
“奴婢身上乏,想歇息了。”
身前的人未动分毫,倒是沈珞的手被那硬实的胸膛撞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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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软下声音。
“方才不是还有心力念著旁的?”
一声极轻极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什么?呜呜!”
沈珞没有听清,隨即呼吸就被夺去。
再一次相濡以沫。
一盏茶后,她才得以伏在枕上喘息。
沈珞气恼的同时心底又隱隱生出些满足,不得不说,楚九昭在这方面无师自通的本事很高。
不过这一夜,楚九昭没有揽著人睡,而是自觉地与沈珞在龙床上隔开了不少距离。
沈珞是真的乏了,楚九昭没有闹自己,她自然高兴。
夜深如许。
沈珞不知身边的喘息声渐明渐灭。
第二日清早,一桩消息传遍了禁宫。
乾清宫寢殿,夜里竟叫了一次水。
这可是当今圣上登基后破天荒头一回。
龙床前,楚九昭和沈珞由宫人们服侍著穿衣洗漱。
沈珞总觉得宫人们若有若无的目光总是往自己身上打转,或疑惑或嫉妒或羡慕,弄得沈珞浑身不舒服。
这次杜若没有隨著一起来。
沈珞因著昨晚的事,对这些宫里的人本能地戒备。
“不用你们,我自己来。”
沈珞淡声拂开宫女的手,自己去系外衫上的系带。
“娘子恕罪,是奴婢们哪里伺候不好吗?”
两个宫女立时往地上跪去。
那红著眼颤著身子的模样还以为沈珞给了她们多少委屈受。
沈珞垂眸,她也是这时才发现这两个宫女都是精心收拾过的,脸上涂了粉,嘴上抹了口脂。
跪著时也不安分,眼神不断往一旁的楚九昭身上斜。
“你们脸上的粉弄脏我的衣裳了。”
沈珞轻拂了下袖子里並不存在的粉尘,冷声道。
两个宫女一脸惊愕气愤地抬头,很快又惶恐地颤著身子道:“奴婢真的没有……”
虽是討饶,但那声音真是格外娇媚入骨。
那司马昭之心真是太明显了。
沈珞沉了脸。
一旁正伺候著楚九昭更衣的何进正要说话,但被一个冷瞪止住了。
他被瞪得一头雾水。
这两个宫女明显是在別有心思,主子不是最厌恶这种的吗?
何况沈娘子明显生了气。
皇上昨儿才要了人身子,这会儿不该把人捧在心尖疼著吗?
“出去。”
沈珞冷著脸道。
但两个宫女见楚九昭没发话,自觉有了依靠,哪里肯这样下去。
从前皇上得了不近女色的病,她们没有机会,但昨夜寢殿里叫了水,何公公还进去伺候了好一会儿,说明这毛病已经好了。
这女人有了第一个就可以有第二个,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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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哪个皇帝没有三宫六院的,就是独宠太后的先皇,身边也没少了旁的妃嬪。
她们两个使了不少银子,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可得把握住。
沈珞见这两个宫女杵在地上不起,眸中一片寒凉。
这边何进快急死了。
皇上昨儿那事上都开窍了,这怎么还不会哄人。
也难怪沈娘子气恼。
这哪个女子能不气!
“娘子,奴才还要去瞧瞧早膳,劳烦您给皇上繫上腰带。”
何进一边说著一边覷眼往上看。
楚九昭没有开口。
何进恭敬地將腰带往沈珞手里一递,就真出去了。
沈珞拿著腰带走到楚九昭身前,伸手环过那精瘦的腰,很快就系好了。
“奴婢们服侍皇上梳头。”
那两个宫女见何进出去了,胆子更大了,直接从地上起来。
“皇上……”
殿內,一声更娇媚入骨的声音响起。
只见沈珞手抚上楚九昭的腰,头轻轻靠在胸前,一头尚未梳好的青丝垂落下来。
慵懒可人。
“脚站得酸了。”
沈珞抬头,蹙著漂亮的远山眉,格外娇气。
楚九昭定定地看著怀里的人,似在疑惑沈珞的话。
但很快俯身下去將人打横抱起。
“要揉?”
在床边坐下,楚九昭垂目看著怀里的人沉声问道。
什么?
沈珞一时都有些怔然。
楚九昭当真俯身撩起她的膝裤。
“不……不用。”
沈珞瞪著一双杏眼。
楚九昭心这么实的吗?
“现下不酸了。”
沈珞扯著嘴角道。
“娘子可別累著皇上,还是让奴婢们伺候您吧。”
那两个宫女又不甘地开口了,竟还想起身去扯沈珞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