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有枪人不怂,清水芽越逼越近,枪口直勾勾对著草丛,越逼越近。
逼到不到三米时,突然草丛一阵哗啦啦响。
紧接著,清水芽惨叫一声,猛然反击。
砰砰连声!
一梭子弹完全打在草丛里!
而后边几人因为被前边的清水芽挡著,所以没看清楚怎么一回事。
不过,听见她发出的声音,比惠美子之前被螃蟹夹了脚趾头还可怕,都嚇得浑身一哆嗦。
高桥星赶紧跑过去,大声问:“怎么了?清水芽,你看见什么了?你看见什么了?”
清水芽哪怕一口气把手枪里的子弹全部打空,但仍紧紧举著枪口,对准草丛那边。
她颤著声音说:“我……我看见一个鬼,这回……这回我还真看见一个鬼了,没错,是鬼……一定是鬼!太可怕了。”
崔牛已经拎起一把猎刀,直接衝进草丛。
哗啦啦几下,把草丛砍得碎草乱飞,冒出一个大豁口。
但草丛之中,什么都没有,连一点血跡都没留下。
崔牛扭头,笑呵呵地说:“清水芽,看来你还真遇见鬼了,要不这么多子弹打去,却一滴血没有,只有打著了鬼,才是这种情况。”
顿时,清水芽有些恼羞成怒。
“你什么意思啊?你不会觉得……觉得我在撒谎吧?我……我真看见了一张鬼脸。”
她又猛然回头,瞅向四个姐妹,眼巴巴地说:“那个鬼的脸黑乎乎的,两眼很恶毒,嘴巴血红一片,一张嘴,还冒出满口獠牙,非常可怕。”
琉璃子说:“清水芽,你不会是看见了什么野兽吧?你把野兽当鬼了。”
清水芽直摇头:“不可能,野兽跟鬼,我还是分得清楚的,再说了,什么野兽我没见过,就没一种野兽长它那样——”
“有人的五官,但张开嘴来,却是野兽般的獠牙。”
“赶紧……赶紧找到它,把它收拾掉,你们愣在那干嘛,拿枪呀。”
听清水芽说得煞有其事,在此之前,高桥星也確实听见草丛里有响动。
所以,几个姐妹不敢怠慢,赶紧快步走到自己行囊旁边,掏出手枪。
崔牛也有点疑惑,但他艺高人胆大,拎著猎刀,乾脆钻进草丛,可找来找去都没找到,那个长著人的五官,又有野兽般獠牙的东西。
几个娘们跟了过来,举著枪,到处搜来搜去。
折腾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啥也没发现。
高桥星乾脆看向崔牛。
“崔同志,你说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人的五官,长著野兽的獠牙。”
崔牛抓著后脑勺说:“我在十万大山打了这么长时间的猎,好像也没见过这种野兽啊,不过鬼是不大可能的。”
“毕竟咱们之前经歷了好几回,都说是鬼,但结果都不是鬼。”
“我看,要不就是十万大山里某种还不为人知的野兽,要不……”
他看向清水芽。
清水芽冷哼一声。
“要不就是我看了眼,是吧?把什么野兽,比如野猪黑熊啥的,看成了鬼?”
崔牛摇摇头,郑重其事地说:“不,要不你就真看见了鬼。”
这句话还挺阴森,加上现在天又擦黑,周围有淡淡雾气瀰漫,一股股冷意奔袭而来。
顿时,五个娘们都猛然打了个冷颤。
真奈子赶紧双手合十,在旁边拜来拜去。
“不可能有鬼的,绝不可能有鬼的,这世上哪有鬼。”
崔牛瞪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没鬼你拜个啥,行了,別扯犊子了,反正加强防备,我去抓鱼。”
他左右一瞅,找了根坚韧老藤,一下子就扯断了,七八米一条。
他拖著树藤,雄赳赳气昂昂朝河边走去。
五个娘们继续举著手枪,盯著越来越阴森诡异的丛林,缓缓后退。
接著,琉璃子就看见崔牛跳到河边一块大石头上,好奇地问:“崔同志,你在那干嘛?”
崔牛说:“抓鱼,这回咱们看紧点,別让鱼再被鬼偷走了。”
真奈子有点不可思议:“抓鱼?你抓鱼乾嘛拿著一根藤条,跳到石头上去?你不会是想用这来钓鱼吧?”
崔牛哈哈一笑:“正確来讲,我这不叫抓鱼,也不叫钓鱼,叫做打鱼。”
一边说,一边盯著河面。
此时,虽然太阳已经西沉,但还有隱约霞光,能看见不少溪石斑在水里游来游去,还成群结队的。
在十万大山深处,就是有这个好处。
任何一条小溪小河,都能看见不少鱼啊、虾啊、螃蟹啊。
好像伸手就能抓住好几条。
换在外边,哪怕是十万大山边缘处,有这样的小河小溪,也没这样的鱼群。
紧接著,崔牛陡然扬起手中藤条,朝水面狠狠打去。
砰!
藤条就像闪电,重重砸在水面上。
顿时,水都溅起三四米高。
五个娘们好奇凑到河边一看,顿时惊喜大喊:“我去!我去!!”
崔牛这一鞭,还真创造了一个奇蹟。
只见河面起码得有十几二十条溪石斑翻起肚皮朝上,不是死了,就是晕了。
有几条还挣扎著想往水里钻,但钻没多久,照样浮起,同样肚皮朝上。
顿时,琉璃子兴奋地都朝河里踩了。
“赶紧去捡鱼!去捡鱼!”
崔牛阻止她说:“別那么著急,这二三十条还不够吃,我得再来一下子。”
不过,再一藤条打下去,虽然打晕不少鱼,但有更多鱼四散而逃,不知窜哪去了。
崔牛只能往上游跑了三十多米,又跳到一块石头上。
一番观察后,猛然一藤条狠狠甩去。
啪!
水溅得比刚才还高,甚至还有几条鱼隨著飞溅水跳起,落在岸边,扑腾了几下子,也在那一动不动了。
这一下子的收穫更大,怕得有三十多条。
崔牛把手一挥。
“行了,下河捡鱼,我来生火,准备煎鱼,你们可要小心点,別让鱼又被鬼偷走了。”
顿时,本来满脸高兴的五个娘们有些惊恐。
她们左看右看,赶紧下河捡鱼,免得又有鬼抢鱼。
而崔牛走回原地,翻到一块又宽又长还挺薄的石板,搁在河边,洗了个乾乾净净。
接著,用大块的鹅卵石搭起一个简易灶台,从旁边捡来不少乾柴啥的,点燃了火。
火光熊熊中,他把石板搁在上边,然后看了看仍在河里头抓鱼的五个娘们,想了想,就直起身子,有点鬼鬼祟祟地去翻清水芽的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