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东西,又是猪拱菌,也就是黑松露。
比之前那块还大,差不多得有十斤。
黑松露个头越大,品质就越优良。
这一大块放到后世,都不是隨便卖,得拿来拍卖。
这一拍卖,几十万怕都能到手!
而另一个东西。是一条过山龙。
十几斤重!
过山龙是本地人的土称,其实就是穿山甲。
穿山甲可是好东西,全身是宝,肉质也特別鲜美。
崔牛真想不到,虎兄还为他准备了这么丰厚的礼物。
眼眶都有些热了。
保护了我的家人,还给我送这么多值钱又好吃的东西!
他都没好好感谢,老虎又傲娇地钻进丛林,消失不见。
这一刻,崔牛感嘆无比。
“人们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虎兄不会说话,但它是真的来事啊!”
他拎著穿山甲和黑松露走回去,刚进村庄,就闻到一股非常浓的肉香味。
燉得直冒泡的熊肉在飘香!
家家户户都在燉!
崔牛完全闻得出来,有用木薯燉的,有用萝卜燉的,还有用土豆燉。
甚至,还有用蘑菇、干笋、木耳……
这每家每户,算是把珍藏的好东西都拿出来燉熊肉了。
这一晚,看来父老乡亲都不用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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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得睡不著啊。
在灶房生起火,架起锅,燉熊肉吃,比过年还热闹!
崔牛回到屋里,锅里的熊肉燉黑松露也差不多了,咕嘟咕嘟直冒泡。
姐弟仨都在托著腮帮子看。
崔牛一愣:“你们咋不先吃呢?”
苏春柔赶紧起身,灿然一笑。
“等你呢,咦!你手里拎著什么东西?好大的过山龙啊,还有这黑乎乎的,是地瓜吗?”
她走了过去,就像贤惠的妻子,从崔牛手里接过这两样东西。
苏小虎也跳了起来,好奇拨弄著刚死没多久的过山龙。
“姐夫,你好厉害呀,给山神送熊肉吃,还顺便打了一只这么大的穿山甲,今晚吃熊肉,明天又能燉过山龙吃。”
崔牛笑著说道:“我哪有那么厉害,是山神懂得投桃报李,我把熊肉给它,它就给我叼了一只穿山甲,还有这东西,是猪拱菌!”
“穿山甲明天吃了,猪拱菌我就带到镇上,看有没有识货的人,能高价买下来。”
之前已经有一块没吃完。
这一块,崔牛就动了卖掉的心思。
虽然在1980年,没什么人知道黑松露的价值,但也许,像董冠杰那种级数的人能明白呢。
苏春柔说:“要不把过山龙也拿到镇上卖了吧,能卖不小一笔钱呢,可別浪费了。”
崔牛笑了笑:“卖了才浪费,过山龙那么好吃,咱们谁都没吃过,人生在世,不就是吃吃喝喝嘛,过足了嘴癮,才叫幸福。”
苏丫丫直拍著小手:“姐夫说得太对了,过足了嘴癮,才是幸福!”
苏春柔一阵无奈,只能舀了一碗熊肉放在崔牛面前。
“赶紧吃吧,你肯定也累了,吃了就好好睡一觉,明天不要那么早起来,睡到自然醒。”
她的小脸上,还透著满满心疼。
这几天担心透了,哪怕现在看见崔牛回来,鬆了一口气,也没完全放下心。
崔牛点头微笑:“大家一起吃。”
每人都舀了满满一碗熊肉,嚼得满嘴生香。
再喝上一口热乎乎的肉汤,浑身毛孔都绽放开了。
苏小虎还嚼著猪拱菌,直点著头。
“想不到,这玩意儿不起眼,跟熊肉一起燉,却特別香!好吃好吃!”
没多久,四人把一锅熊肉吃了个精光。
苏春柔还贴心为崔牛煮了一大锅热水,催他去洗澡。
这几天在山里待著,虽然天气冷,但跟大黑熊生死搏斗,也出了不少汗。
现在崔牛从头到脚都臭烘烘的,自己闻著都不適应。
他美滋滋洗了一个热水澡,回到屋里,没多久苏春柔就吃力地抬著一大盆热水进来了。
她那虽然变得有些丰盈,但仍旧透著几分瘦弱的身躯,走得还跌跌撞撞的。
弯著腰,显得吃力。
一不小心,还差点撞门框了。
崔牛惊讶地问:“你咋回事呢?还不去睡觉,端盆热水进来干嘛?”
苏春柔扭著小腰,把一盆冒著热气的热水,端到他脚下,挺起身子,拍了拍小手。
她乾脆利落地说:“给你洗脚!”
崔牛顿时哭笑不得:“我刚洗了澡啊!”
苏春柔说:“那一样嘛!洗澡是洗脚,洗脚是洗脚,我给你按按脚,疏通经脉,你走了好几天的山路,脚都累坏了!”
“就得我按一按!”
说著,蹲下身子,不由分说,抓住崔牛的大脚板,就往脚盆里头放。
崔牛无可奈何,只能按著她的意思,把大脚板放进脚盆里。
给他按著脚,突然,啪嗒啪嗒,就有泪直往水里掉。
崔牛问:“你咋了,给我洗个脚,还把自己洗哭了?”
苏春柔抽噎著说:“看看你,脚都磨成啥样了,到处都是淤青,脚底还这么多水泡,你走山路真是苦死了,我们就呆在家里啥也没干。”
崔牛没好气地说:“谁说你啥也没干了,家里家外都被你料理得那么好,全村最乾净的,就是咱们家,我床上的被子肯定天天晒吧?”
“暖烘烘的。”
苏春柔说:“可这比起你做的,算个啥呢!我带著我弟弟妹妹来投奔你,你二话不说就接了,一句怨言都没有,哪怕咱爸妈……”
“打小给我们订了亲,你最多养我一个就好了,还养我弟弟妹妹!”
“要不是这么多人,你也不用一天到晚去打猎,你太辛苦了。”
说著,眼泪已经流满腮帮子,她抬起手背,不断地擦著眼泪。
崔牛严肃起来:“以后別说这话了,显得生分,你是我未来的老婆对吧?那你弟弟妹妹,就是我弟弟妹妹,咱们一家人啊!”
“退一万步讲,你爸妈我爸妈都没了,两家能合併起来,多几个人,多热闹啊!”
“以后你生了娃,你妹妹弟弟还能帮忙带呢!”
苏春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直点著头。
细心地帮崔牛按完了脚,苏春柔又让他躺在床上,拿了根针,把他脚底的水泡都给挑了,涂了药水,这才比较安心。
崔牛累坏了,这几天把他折腾惨了啊。
苏春柔给他挑水泡的时候,他就打著呼嚕睡著了。
看著他的睡相,苏春柔微笑著,给他好好盖上了被子。
她喃喃地说:“崔牛,我一定要给你生好多娃娃的咧。”
崔牛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多。
太阳都咬屁股了。
崔牛爬起来,走出去就看见苏春柔带著苏丫丫,在处理熊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