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深夜,某连锁火锅店。
打烊的店內空荡安静,靠近后厨的卡座上坐著四人。
白泽和陈笑靨坐一边,司起和鸭脖坐在另一边。
鸳鸯锅已经煮沸,一个穿店长制服的中年男人走出后厨,他身材结实,方脸,肉鼻头,髮际线略高,给人一种宽厚的豪爽感。
男人推著小餐车,將菜碟给大家摆好,全程手脚麻利、和顏悦色:“菜上齐了,请慢用。”
男人开始给四人倒茶:“几位有什么需要隨时吩咐,顾客的用餐愉快就是我们最大的……”
“嘎!碗叔你嘎嘎在搞什么!”鸭脖一拍桌子,感觉队长给她丟脸了。
“哦哦!一下没扭过来。”碗叔一拍脑门,搬来一张椅子,大方坐下:“开始吧。”
司起推了下眼镜中梁:“虽然都算认识了,还是正式介绍下:这位店长就是新风公会6队队长,大碗喝酒,我身边这位嘎个不停地就是我的搭档,鸭脖。”
“这两位则是骑手小队的队长和副队长,也是我班里的学生,白泽、陈笑靨。”
“呵呵。”大碗赶忙握手,“久仰大名。”
“久仰。”白泽回握。
“前几次合作都很愉快,今天可算见到本人了。”大碗打量白泽,“听说你才中奖几个月,已经玄道四境?”
“是。”白泽说。
大碗又打量陈笑靨,“听说你中奖时间更短,已经力道四境?”
“前几天突破了五境。”陈笑靨大大方方。
“后生可畏啊!”大碗讚赏有加,儘管店里再无其他人,他还是下意识地压低声音,“你俩真的背靠灰凤……灰老板?”
白泽不承认,不否认。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大碗竖起大拇指:“实不相瞒,我跟灰老板也有点交情,哈哈,这丫头更是她的头號粉丝。”
白泽顿时感觉阴惻惻的,一抬头就迎上鸭脖炙热的星星眼,她的声音也夹了起来:“白泽哥哥~人家可不可以~”
“不可以。”
“我嘎啊!”鸭脖拍案而起,原形毕露,“我们是甲方,问你要一张灰凤凰大人的签名怎么了!”
“小声点!”大碗把鸭脖拉回座位。
“鸭脖。”陈笑靨赔笑,“灰老板常年在深层区,很难联繫上,而且,灰老板从不给人签名。”
“为什么啊?”鸭脖还不死心。
“原则。”
“可是……她当初还救过我的命,我一直想报答她……”
“恕我直言。”司起语气冷淡,“你最好的报答就是別烦她。”
“你嘎嘎闭嘴!”鸭脖一把握住陈笑靨的手,“笑靨姐姐~人家求求你了~我真的想要一张签名~我保证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就放在家里~每天躲在被窝里看……”
陈笑靨很是为难,“这事我做不了主。”
“有机会帮你问一下,不保证成功。”白泽说。
“真的?”
“真的。”
“嘎!白泽你嘎嘎就是我再生父母!”鸭脖心怒放,她目的达到,起身就走,“我得去上夜班了,你们聊哈,多吃点哈,爱你们哈,拜拜!”
鸭脖走后,四人都鬆了一口气。
大碗柔声道:“三位现在就吃么?还是再等等?我可以帮你们把火调小……”
“咳咳。”司起乾咳一声。
“哦哦!”大碗又拍了下脑袋,“职业病,职业病。”
“谈工作吧。”陈笑靨笑了,“骑手小队接这个委託,但不保证结果。”
“没问题!”大碗说,“事情不成也有辛苦费,要能把人找到,公会自有重谢。”
“说说具体情况。”白泽说。
司起冷静陈述:“几天前,2队的五个人去迷宫6层执行任务,遇到碑者,然后全员失踪,公会派人去找过,唯一的发现,是遗落在三环的录音器。”
新风公会出任务时都会隨身携带一个特製的金属盒,用来在关键时刻录音,作为证据,有些任务甚至要全程录音。
“我们正是通过一段录音,確认他们的失踪跟碑者有关,不过这段语音没法带回现实,我用ai製作了一下,还原度90%。”
司起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呼呼呼——”风声。
“打开录音盒,开始。”听声音,是一个干练的女性。
“你,你好,请问你是碑者么?”一个年轻女孩,有些紧张。
“滋滋滋……”
“你怎么会在这?”一个男人,声音沉稳。
“滋滋滋……”
“还真是npc,给我们发任务了。”干练女性说。
“滋滋滋……”
“快天黑了,时间恐怕不够,我们还是回去吧……”一个年轻人,听上去有些胆小和谨慎。
“滋滋滋……”
“呼呼呼——”
录音戛然而止。
陈笑靨思考了一会,“碑者的声音没录到?”
司起点头,“他们五人遇到了碑者,但碑者的声音没能留下来。”
“录音里只有四个人。”白泽说。
“还有一个成员基本不说话。”司起推了下眼镜中梁,“跟能力有关。”
白泽不再多问。
“事情有不少疑点。”司起继续说,“首先,这个录音器是在沙漠三环找到的,但我们都知道,碑者通常出现在沙漠二环。”
“不排除他们是在二环发现碑者,前往三环执行任务,但三环相对安全,以他们的能力不可能出意外,更別说全部失踪。”
大碗嘆了口气,“总之,这事肯定跟碑者有关,听说你们骑手小队常跟迷生打交道,灰老板也长期待在迷宫,清楚很多事,所以才想拜託你们调查这事。”
白泽思考片刻,“我需要那五个人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