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无烬的晋升，神战將至
    新芽二號·黎志手里也拿著一个笔记本，勤快记录著假说神眷获得的信息。
    与假说先生不同，他对各神眷的能力只是一笔带过，更著重於记录神眷者在各种“极端”情况下的表现。
    “稜镜本身无杀伤力，但能极大强化光元素魔法的强度，或通过稜镜集群精准操纵带来威力提升，使精细化光谱呈现成为常规手段————
    “————构建稜镜遇到危机时的假说，稜镜神眷较为稳定，全力使用时未见异常————
    “————极致输出时，稜镜擅长將元素魔法威力集中於极小一点的进攻方式，这使得精准度也成为了威力的直观衡量標准（最小误差下降50%，威力提升4倍），而明光恰好还有衡准这一精准度领域的神眷者在此，这让我不禁思考，稜镜与衡准之间是存在配合的。”
    稜镜加上衡准。
    新芽二號在此顿笔，他想起了刚才遗骨与天骸的认输。
    遗骨认输之前，並未藏著掖著，而是直接对所有神眷者队友明说了，他与天骸之间存在配合。黑猫听得很清楚。
    如此看来，大地、明光教廷送神眷者过来时，显然是有所考量。
    有一有二，是否还有更多？
    这种配合，仅仅是为了比赛的胜利而存在？还是有著神明更深层次的考量与阴谋？
    要不要构建涉及多个神眷者的假说来试试探一下？新芽二號思绪发散。
    可惜，衡准迟迟不觉醒，而假说的构建也有极限，无法直接假说神眷者的觉醒，至少在衡准身上的尝试是失败的。
    假说构建瞒不过超位，也无法假设超位的行动，此前残朽失控时就有表现。在假说之內，超位自身的意志不受假说影响。
    新芽二號不仅在研究其余神眷者，也在研究假说本身。这玩意其实还挺好玩的。
    “可以构建两个神眷者组合出手的假说，可惜衡准没觉醒，稜镜和衡准这对组合只能暂缓，不过遗骨和天骸两人都已经觉醒。”新芽二號整理思绪想道。
    假说神春並非无消耗，假设的东西离当前现实越远，消耗灵性与精神越大：在假设中直接改变的人数越多，消耗同样也会越大。
    虽然消耗多，这同样是正事，不是满足好奇心的玩乐。
    刚才黑猫·黎志已经说了，探查各神明的態度也很重要，是涉及后续行动以及人世间安稳和平的关键。
    而大地、颶风、明光的態度目前还未显露。虚空的態度则在世外、虚妄文学社身上有显露，是在针对圣火行动，似乎也是圣火態度转变的缘由之一。
    或许，在神眷者的组合之中，能窥见更多。
    新芽二號望向下一个上场的终末，確认这位虚空眷者神眷同样稳定后，便將自己刚才的思考通过紊流布雨，与黎志们报备了一下，打算即刻开始尝试。
    终末之后，只剩下小法緹斯和泡沫，泡沫无法用假说探查，黎志打算亲自来动手。此刻，新芽二號基本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做些额外探索。
    “或许可以先问问小法緹斯，看看遗骨刚才在想什么。”黑猫·黎志听到了新芽二號的报备，给出了建议。
    “好嘞，我这就问一下。”紊流布雨·黎志说道“啊，假说好好玩，我也想玩。”蠕虫二號·黎志羡慕道。
    “我读过天骸有关的全部资料，可以確信，大地教廷之內，没有遗骨叠加天骸使用的记录。他们的配合不源自经验。”沉默许久的裂地·黎志开口道。
    作为大地教廷给天骸陪读的人，裂地本身还有与大地教廷交涉中发挥价值，並且卓博伦偶尔还会想从这位身上汲取极乐力量，裂地会一直作为单独分身维繫。
    “也就是说，遗骨刚才所说的与天骸配合，要么是源於猜测，要么就是源於神明直接传授的知识。”新芽二號分析道。
    而遗骨先前说得无比確信，叛逆少女天骸也相当配合，是猜测的可能性显然很小。
    神明传授的知识，无非就是神眷本身携带，以及神諭。
    很快，紊流布雨带回了信息：“小法緹斯说，遗骨心中所想的內容是，天骸能顛倒天空与大地，遗骨的力量原本只能唤醒大地中埋葬的东西，有了天骸之后，这种力量可以对天空使用。但是无论是遗骨还是天骸，都不知道具体效果如何。想法的源头是某种突然出现的模糊灵感，大地没有对两人降下过明確的神諭，最终组合行动的后果未知。”
    小法緹斯给出的观察很奇怪，眾黎志都陷入了思考，望向了遗骨与天骸。
    神眷並非独立存在，它们之间也具有不同性质的关联。
    它们可能同源，例如宝藏和窃梦；可能直接源自某种分裂，例如迷途与游子、歌者与波粒：可能源自污染与重构，例如欺真与宿命————
    新芽二號隱约觉得，自己没有贸然构建假说，提前与眾黎志报备商量，应该是个正確的决定。
    这个假说，构建时，很可能需要慎重一些。
    他想起在泡沫给出的名单里，天骸同样与旧神有关。旧神·万有之力。
    “我与泡沫聊一聊。”黑猫·黎志说道。
    神眷者备战席上，稜镜垂头丧气战败归来，终末朝场上走去。
    高压、熔炉等人脸上一片惨澹表情，虽然他们原本並没有多看重神眷者的集体荣誉，但此刻真的要输，还是有不快的感受縈绕心头。魔法师阵营的打法过於骯脏了。
    虚空眷者·终末是纯战斗型神眷者，占有了虚空领域的摧毁概念，算是纯粹的战斗型力量，面对普通魔法师应该是碾压態势，即便面对大魔导师也有一战之力，但没人看好终末能贏过黎志。
    最后的希望只在小法緹斯和泡沫身上。希望小法緹斯能像报纸上那样，轻鬆拿捏拉姆城魔法学院院长黎志；希望泡沫能像他自吹的那般强大。
    包括带队指导者世外在內，包括刚醒来的残朽，大伙的情绪都很凝重、低落。
    原本慵懒的泡沫也撑著头，观看比赛的姿態极为认真。
    “你对天骸与遗骨的组合技”，怎么看？”黑猫问道。
    泡沫陷入沉默，过了好几秒才回了两个泡泡。
    第一个泡泡炸响：“这时候问这个干什么？这很重要吗？”
    第二个泡泡炸响：“话说，宿命的力量真是让人眼馋，你对回应祈祷適应的速度也远比我想像得更快，你对宿命神眷力量的钻研速度，也远超我的预计，按理说，宿命这种相对复杂混合的神眷，人类魔法师理解它需要较长时间才对，开发魔法的速度也会很慢，如果我之前构建的沉溺、枯萎权柄也能这么快被理解就好了————你竟然能这么快就收穫如此好用的魔法范式，运气真不错啊！”
    泡沫的语气里有许多羡慕，也有些懊恼，亦有讚嘆。
    並且，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宿命权柄的相关魔法，会传播得很快。
    对於权柄而言，魔法师將其物尽其用，亦是一种强大。
    这让泡沫都忍不住怀疑，黎志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获得宿命权柄，早早安排好了攀天之仪这种盛会，专门用来传播宿命权柄的使用方法与全新的魔法。嘖，真是深谋远虑的傢伙，自己跟对人了。
    “天骸与遗骨的组合使用，遗骨神眷，能从天空之中，唤醒什么东西？会不会涉及旧神？”黑猫问道。
    泡沫头盔之下的眼神似乎愣了一瞬，又是一小阵沉默。
    “我此前未了解过这个问题，这应该属於大地的秘密”，除了大地本身，其余超位很难回答这个问题。为什么如此在意此事？你看见了不好的未来？”泡沫说道。
    “还没有看，我很谨慎。”黑猫诚实回答道。
    有残朽之事在前，虽然新芽二號没有受太大影响，但眾黎志对此类事件已经有了基本的警惕。
    大地將一个严密的包裹送到面前，未拆开之前，不知道其中究竟是礼物还是炸弹。
    “我记得，你唤醒过裂地，天骸一早也来到了拉姆城魔法学院，这或许可以算是大地友善的徵兆。大地在我的印象中，不是那种积极布局、构建谋略的神。”泡沫说道。
    “但是遗骨与天骸之间的组合，是数十分钟之前【刚刚】降临的灵感。今日早间集合时，遗骨与天骸是打算正常出场战斗的。”黑猫说道。
    “我想一想，降临时间，如果，所谓的灵感，就是刚才遗骨开口之前，这个时间点————”泡沫陷入思考。
    黑猫也开始了思考，泡沫倒是提醒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点。
    时间。
    遗骨开口决定退赛的时间，大地將这个灵感投入人世间的时间————那个时间点，是残朽出事之后，是逐日拒绝晋升品尝之后！
    如果从时间角度考虑，大地的动作，似乎是对圣火动作的某种回应。
    但是，如果是纯粹对抗圣火，或是布置一个针对圣火的阴谋，遗骨正常比赛会不会更好？借用了一个不被魔法师阵营探查实力的藉口，就有些刻意了。
    就在黑猫和一眾黎志认真思考时，泡沫却缓慢坐正了，丟给了黎志一个极为严肃的泡泡。
    “圣火那边，与亘古之日有关的眷者，现在在做什么？逐日我看见了，在观眾席上，无烬在做什么？”
    无烬————黑猫陷入回忆。这也是与亘古之日有关的神眷。
    无烬，在攀天之仪的报名表上，是圣火教廷的带队者，是带著熔炉来到拉姆城的资深神眷者。此前在暗梦事件里有“追逐暗梦眷者·不醒”的贡献，此前也曾现身过拉姆城。
    但是，攀天之仪之前，將熔炉送到拉姆城之后，他就不见踪影了。
    后续的神眷者宴会、游览拉姆城魔法学院的活动，全都没有参与。甚至都没有与逐日、小法緹斯等人打个招呼。
    並且无烬在圣火教廷內的地位很高，根据许久之前普林斯顿、陨星等人的介绍，无烬亦是许久不换人的神眷持有者。
    根据此前逐日老人的描述，无烬似乎是个火人，神眷改变了他的身躯组成。
    紊流布雨吹过拉姆城，未发现无烬的身形。
    紊流布雨吹过整个布鲁诺王国，同样未发现无烬的身形。
    它舒展了占有面积，想起了先前逐日与陨星之间的爭吵，想起了他们曾说起温诺考。
    温诺考神圣联合王国，是圣火教廷完全掌控的一个国度，亦是圣火教廷总部所在，面积仅有布鲁诺五分之一，位於整片大陆中部，是一个小国，在布鲁诺王国正西方向，並不毗邻，与布鲁诺中间夹著斯托克与杜汀。
    风从斯托克王国涌出，继续西进，吹入了温诺考。
    黎志、灵云·黎志对那里其实也熟悉，看见了那百层石阶之上重建好的圣心烈焰大教堂。
    无烬站在教堂门口，双臂反向抱住自身，低头躬身祈祷著，无比虔诚。
    天空之上，陨星划过。
    数十分钟之前还在拉姆城现身过的陨星出现在了圣心烈焰大教堂之下。
    神眷者陨星也走上台阶，走到了无烬身旁，说道：“逐日不愿归来。”
    “我已知晓，圣火已降下神諭，我將履行我之使命。”无烬点头。
    “我不明白，神承诺的进阶品尝的机会，逐日竟然会拒绝。他对圣火的忠诚与奉献已经不存。”陨星嘆气道。
    品尝等阶，轻嗅之上的最终，触及神明与权柄，是每个神眷最终的秘密————这是圣火曾给出的神諭。逐日、陨星、无烬等人都已经知晓。
    隨后，年轻的陨星便抬头看向无烬，眼中既有艷羡也有期待：“我倒是想以身替之，但可惜轮不到我。”
    陨星自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听不懂逐日嘴中的“太阳”是什么意思，更不知晓旧神·亘古之日的任何信息。
    逐日拒绝，圣火便將这个机会给了无烬。
    “咱们连轻嗅都没有，你这下不得不跳级了。”
    “圣火给了我一天时间，適应轻嗅等阶，明日晋升品尝。”无烬说道。
    隨著此言语说出口，他身体中凝实的橙红火光渐渐暗淡，由实转虚。
    原本骨骼如同烧红之炭、血液如同赤橙岩浆，虽然是纯粹火焰组成，但还像是有实体有支撑的。此刻则完全化为火焰虚无摇曳。
    紊流布雨將此转述给黑猫·黎志。
    黑猫又將此转述给泡沫。
    隨著小泡泡炸响，黑猫听到了一声嘆息。
    “唉————圣火恐將开启神战，大地站在你这边。”泡沫给出了结论。
    浮空场馆战斗擂台中，终末战胜接近三十个小魔法师，但那些小魔法师都非真实存在，只是黎志送给小魔法师们的礼物。
    她想要寻找到斯坦顿，却突破不了黎志这一关，虽然毁伤力量强大，最终竟战斗至力竭也没有取得任何实际进展，主动战败下场。
    小法緹斯望向场中黎志身形，从备战席座位上站起，该他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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