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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 指间绽放,那一抹红
    中午一顿饭,大小姐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可看到李乐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只觉得菜淡了,汤咸了,米饭夹生,就连水果都不怎么甜。
    饭后休息的时候,陪著两家爹妈喝茶聊天,一双眼神在李乐身上飘来盪去。
    李乐只觉得全身汗毛在被雷达波扫描一样起起伏伏,可依旧装著不在意,拉著郭鏗嘀咕。
    “你说是银行界的秘密?啥意思?”
    “都说是秘密了,你还问。”
    “说说。”
    “真想知道?”
    “昂。”
    “成,那我就给你讲讲。”郭鏗换了坐姿,“这事儿,牵扯到三个机构,银行,典当行,金融担保公司。”
    “典当行?”
    郭鏗笑了笑,“本质上讲,典当行就是银行业务的延伸,银行能做的业务他能做,银行不能做的业务他也能做。就比如动產、不动產抵押融资,银行为了稳妥,只能干不动產或者大型动產的业务。”
    “而像有些高净值的动產,比如珠宝,古玩,艺术品这种,大头还在典当行。”
    “可有一个问题,有时候银行有钱,但是放贷渠道受局限,典当行放贷渠道广,但是没钱。那么这个时候......”
    “金融担保公司?”
    “对,有了担保公司在中间,原来因为抵押物受限,无法向银行借款的个人企业,就可以变相间接地通过典当行取得银行贷款。而客户需要支付的就是三个部分,典当行的息费,金融担保公司的担保费,还有银行的利率三个部分。”
    “那这利息成本加在一起,不是高了去了?这不是和高利贷差不多?”
    郭鏗笑道,“高利贷违法违规,可这个不啊?而且,人家挣得就是这个钱。本质上就是银行合法合规的把贷款放给典当行,而典当行再把这笔钱转贷给客户。”
    “有典当行和担保公司在中间,银行放贷安全性有了保证,客户也比直接向银行申请更快更灵活。”
    李乐想了想,问道,“这个,擦边了吧。”
    “所以嘍,有些事儿都是能做不能说,至於以后,看吧。毕竟这里面可以牵扯的操作太多了。你像利息分配,担保费用的比例,重点还是在典当物品价值的评估和真偽。这里面要是牵扯到收藏和古玩那个圈子,更特么复杂。”
    “比如,炒作?”
    “呵呵,谁知道呢?”
    “那你给我的,就是典当行的死当?”
    “这个你放心,沪海一家国营典当行在燕京的分公司里的东西。来歷是民国孔家的旧藏,算的上传承有序,原本是要上佳世德的,你急著要,就给撤了下来。”
    李乐点点头,“行吧,亲兄弟明算帐,多少钱回头我打给你。”
    “利息得给点吧。”郭鏗搓了搓手指头。
    “你都有g55了,还惦记这个?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得,谁让我姥爷是你爷爷呢?”
    两人一个嘿嘿嘿,一个呵呵呵,笑的鸡贼又灿烂,对面的大小姐听到,又瞄了眼,嘆了口气。
    。。。。。。
    昨晚上吃饭时聊起,洪罗新和李建熙两口子都是虔诚的佛教徒。
    说到有多虔诚,南高丽有个佛教团体,叫曹溪宗。曹溪宗有个善男信女捐赠名单,这两人常年占据头名,金额么,130亿。
    当李乐从大舅哥嘴里听到这些的时候,想起了上辈子看过的关於这个曹溪宗的记录片。
    或许两人信佛都是真的,但一个有著上百万信眾,能够左右大统领竞选格局和国家政策制定的宗教团体,一个南高丽最大的经济財团,这里面的弯弯绕,只要不是傻子,想想都知道。
    至於大舅哥,丈母娘就是洪罗新在曹溪宗“佛利会”里的好朋友。
    当李晋乔听说两口子想在燕京找个寺庙祈福求平安,自然就介绍了號称燕京第一名剎的,潭柘寺,那个全国上下,唯一有武警站岗的禪宗寺庙。
    一行人的车队刚到潭柘山脚下,就见到得了外事办通知,寺里的安排下来的知客僧。
    李乐一边开车上山,一边冲李晋乔笑道,“爸,瞧见没,这就是財帛动人心。”
    “嗨,这不正常么?换我是住持,哪个大老板来了,能给我布施个几十万的,我也这样。”
    “都说和尚不爱钱,无奈金钱爱和尚。莫问普渡是真假,俗士香火学佛唱。”后座的曾敏说道。
    李乐耸耸肩,“有些时候,为三宝事而使用钱財,並非必须算作尼萨耆波逸提。和尚爱財,应该隨缘,否则一旦执著於钱財,和街头巷尾的乞丐有什么区別,贪一时之利,让魔障趁虚而入,何苦来哉。”
    “你说的这啥尼萨什么提,啥意思?”李晋乔不耻下问。
    “捨墮,咱们看电视不都有和尚念著罪过罪过么?关於財物的罪过戒律,都叫做捨墮。”
    “呵呵,我只知道和尚常说的,贫僧贫僧,现在看,也不贫啊。”
    “行了,到上面,你俩可別胡扯。”
    “知道知道,四个字,冥冥之中。”
    “誒,对了,今天你还富贞你俩咋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看你俩互不搭理的?惹人生气了?”
    “没,你想哪去了。”
    “没有最好。”
    “肯定的。”李乐点点头,就瞅著到了半山腰的专用停车场。
    一群人没跟著普通游客香客一样从山门进寺庙,而是跟著知客僧到了一处小门。
    门口已经有风景管理处和庙里的大和尚等在那。“財神”到,自然恭敬。
    李建熙和洪罗新和大和尚见礼,李乐这边一家人,都在一旁看著,对他们来说,来这里,就是陪人参观看景。
    寺里的知客僧都是好导游,眾人踏进寺门的第一步开始,就在一路的建筑景致文物中感受一座千年古寺的风韵。
    正史传说,民间故事,种种典故,交织在一起,听著有趣,走著不累。到了信仰之地,似乎连不良於行的李建熙,迈起步子来,都有力许多。
    从祖师布道,龙王让宅,潭柘得名一龙潭,一千年柘树,也有“毯遮”的神仙来歷,讲到东西观音洞,安乐延寿堂,宋公塔,宝锅,石鱼,碑刻。
    这么一趟下来,李乐估摸著,这是有人专门个写的套词儿和制定的路线。
    李建熙两口子,果真虔诚,一路,基本上见到有供奉的,就上香行礼。
    李乐李晋乔几人只是看,进了香火繚绕的大殿小堂,也是走马观般,一带而过。
    从大雄宝殿出来,大和尚邀请李建熙去后面禪房喝茶,聊一聊佛法高深。
    “行了,你们自己去转转,我和你妈陪陪亲家,也喝喝茶,歇歇脚。”
    见到俩家爹妈进了禪房,李乐凑到大小姐跟前,“听说这里有百事如意树,在树下许愿,挺灵验的,要不要去瞧瞧?”
    “累了,腿疼。我也没什么愿望,有也实现不了。”
    “这话说得,你是想世界和平?”李乐伸手一拉,“走,兴许看到了就有了呢?”
    大小姐盯著李乐看了半天,还是只瞧见没心没肺,嘆口气,“行吧。”
    “不行我背你?”
    “不要。”
    一撩胳膊,先行一步。
    李乐笑了笑,跟上,一掰肩膀,指指另一个方向,“誒,这边儿。”
    “那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討厌,烦人!”
    “走啦走啦。”
    两人磨磨唧唧,来到毗卢阁。
    虽然不是初一十五,也不在假期,但高耸在基座之上的毗卢阁,依旧被香炉里升腾起来的阵阵香火繚绕。
    基座下,一株柏树,一株柿子树,挨在一起,被祈福丝带缠绕,远远瞧著,像是穿了件红黄两色的衣衫。
    两棵树后面,密密麻麻的数不清的许愿牌,掛在架子上,成了一堵颇为壮观的许愿墙。不少人都在架子前,找著空,掛起手中的愿望。
    “柏柿,谐音百事,寓意著百事如意,尤其新婚夫妻在这里摸一摸树干,许个愿,可以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李乐指著介绍牌,给大小姐解释道。
    “真这么灵验?”
    “不知道,不过,能这么多人都来掛许愿牌,应该不假吧。要不,咱们也摸摸?”
    “嗯。”
    围著两棵树转了一圈,摸了摸。就有人上前,“两位,新婚燕尔还是?”
    “刚订婚,还没领证。”李乐笑道。
    “那也算。”这人手一举,“两位,到这里了,不请个许愿牌,祈求佛祖庇佑,生活万事顺遂,家人身体健康,事业步步高升,夫妻子嗣绵长,两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你考研呢?”
    “考研?”
    “呵呵,多钱?”
    “五块一个。”
    “来五个。”
    “好傢伙,你愿望这么多?”
    “家里人多唄。”
    “成。给!”
    “二十,拿著。”
    “別,二十五,二十就亏了。”
    “佛前讲价,你亏啥?四块,不行我去別处请。”
    “得得得,拿著吧。”
    瞧见李乐在这儿嘚吧嘚嘚吧嘚讲价,李富贞心都“碎”了,这禿子忒抠了。这要是许个愿,不得打折?
    “笔借我用用。”
    “一会儿还我。”
    “放心。佛前不打誑语。”
    攥著一把许愿牌的李乐,走到大小姐身边,“你写你们家的,我写我们家的,剩下一个,写咱俩的。”
    “写什么?”
    “財源,学业,平安,健康,不都行?”
    “好。”
    两人互相参谋著,把手中的许愿牌写完,走到架子跟前。
    “你个高,你掛。”
    “你心诚,你来。”
    “你还知道哇。给我。”一伸手,李乐挨个把许愿牌递过去。
    李富贞一边掛著牌子,嘴里喃喃著,“佛祖保佑,愿两家人平平安安,事业顺利,財源广进,愿李乐赶紧毕业,愿能有个健康的宝宝,愿李乐长点儿心眼儿,不要......”
    等到掛最后一个牌子的时候,大小姐只觉得手里多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瞧见牌子后面,系了一枚戒指。只一眼,便会让人深陷其中的戒指。
    浓郁、鲜艷,如同烈火般炽热的红色,在指尖绽放,似动脉流淌的粘稠的鲜血,灵魂的印记般,直入人心。
    “你......”再抬起头,看到那张脸,那双眼。
    “我知道次序反了,於是想了好多的甜言蜜语和藉口,可现在看,好像都不重要,就想问你一句,今后的人生,一起走,好么?”
    李富贞和每个女人一样,曾经无数次憧憬著现在的场景,她以为自己心跳加速,双手颤抖,热泪盈眶,大脑一片空白,可现在,似乎除了被一股巨大的柔软的甜蜜的幸福所包围,还有那些深深刻印的,忽略的,遗忘的,两人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浮现在眼前,整个人无比清醒的感受著身边的一切。细微的风,落叶的颤抖,香烛的燃烧,还有,对面这个男人平稳的呼吸。
    伸手,摊开掌心,嘴角梨涡酒窝齐齐露出,轻声道,“要我自己来?”
    “哦,那不能够。”
    看到李乐捏起戒指,抓起自己的右手,就要朝无名指懟,“错了。”
    “不是这个?”
    “左手。”
    “噢噢噢。”
    当白皙的手指,嵌上那一抹红,感觉这世上一切的美好都朝著自己涌来。
    “走了。”
    “咋?”
    “人看著呢。”
    “不过这还一个牌子呢。”
    “给你,你掛。”
    “那,最高的那一排。让菩萨第一眼就看到?”
    “好。”
    。。。。。。
    李建熙看了眼翻译,又看向住持,“大师,有个事情我想和您商量一下。”
    “李先生,请说。”
    “如果想在这里给家中长辈供奉长明灯,该如何?”
    “这个,看李先生的心意。”
    “这样吧,一百万元。”
    “善哉!”
    从禪房出来时,洪罗新得了一卷《华严经》,李建熙得了一柄木製如意。
    几人又被大和尚邀请,听了一场诵经,这才走出山门。
    走在前头的两位妈,看到手拉手站在门口的李乐和李富贞。
    “还想给你们打电话呢,跑哪去了?”
    “刚才去那边掛许愿牌去了。”
    “哦?你俩许的什么愿?”
    “万事顺遂,闔家平安。”
    “挺好,什么都不如平平安安重要。走吧。”
    “哦。”
    李乐答应著,拉著大小姐下了台阶。
    曾敏眼尖,等两人转身,就瞧见李富贞手上那耀眼的红。赶忙扯了扯洪罗新,指了指。
    “呀!”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