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旭的办事效率很高,江染和蒋弈刚回酒店,他就打来电话,说赵乾木已经什么都交代了。
赵乾木一点骨气都没有,蒋弈的人將他绑走的路上,他就已经嚇得求饶。
之后更是有问必答,言无不尽。
大致的情况也和他们推测的差不多。
赵乾木一直对蒋振宗怀恨在心,蒋振宗对他断供之后,他便想尽办法报復。
园区有毒气体泄露,就是他为了让蒋振宗身败名裂的报復之举。
但当时赵乾木也很恐慌,行动並不专业,也没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这些年,他债务背了一身,无奈之下再次找到蒋振宗。
可蒋振宗根本一点情面都不留,也早就没了对他们兄弟的愧疚之心。
赵乾木越想越恨,便在暗网上找人威胁蒋弈。
之后他无意间发现了蒋家和周家的关係,一番盘算之下,联繫了严明桃。
因为赵乾木这一出,严明桃才发现了周勛的死和蒋振宗有关。
不过严明桃也不是好糊弄的傻子,赵乾木的底细被她查得一乾二净。
对方和蒋振宗积怨已深,如果真有实锤证据,早就直接去找蒋振宗了。
但赵乾木做了什么对严明桃来说並不重要,周勛到底是谁害死的不重要。
她现在只要蒋振宗背上杀害周勛的罪名。
赵乾木和严明桃一拍即合,为了获取利益,他承诺会帮严明桃找出证据。
本来赵乾木只是想骗点钱就走,没想到按网上居然还真有当年的线索。
当年傍晚,园区关闭之前,蒋振宗曾带人去观摩过。
之后直到夜里,赵乾木买通了蒋振宗身边的人,支开了值班人员,也偷偷进去了一阵子。
他以为没人发现,其实还有门口的监控將这一切记录了下来。
赵乾木害怕视频流入他人手中,只能告诉严明桃,让其全力以赴买下重要物件,並查出卖家身份,將人找到。
视频一旦落入他的手中,就可以偽造成当晚只有蒋振宗去过园区。
那泄露事件就永远与蒋振宗脱不了干係。
至於严明桃那边的想法大概也是一样……
无论真相是什么,只要將一切证据掌握在手中,她就可以顛倒黑白。
有了赵乾木的证词,真相已经大白。
江染甚至可以向老爷子交差。
但赵乾木前科累累,未免他到时候反水,或者严明桃不认,李强手中的关键证据还是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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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染有些担忧,“刚刚严明桃似乎很急著出门,你觉得会不会跟李强有关?”
蒋弈其实也想到了,虽然他们是突击一搏,但今天能抓到赵乾木,对方的疏忽还是很明显。
若非有临时急事,严明桃或许可以更妥善地安置赵乾木,而不是让人留在自己的房间。
“如果那样,严明桃背后的人,应该也和宋玉一样。”
蒋弈目光幽深,沉声推测。
阿旭的人跟进宋玉那边的情况,他就一个人单打独斗,不可能有大动作。
但严明桃那边的人,却直接杀人灭口。
六个人。
这样的行径实在太过大胆了。
除非是某些真正的地下组织。
“宋玉不会有危险吧……如果我们拿不到李强的证据,恐怕未必能捶不死严明桃。”
江染皱眉,拳头攥得越发紧。
想到严明桃手段如此卑劣阴狠,她背脊生寒的同时,更觉恼火。
“是宋玉的消息!”
就在此时,魏雪忽然冲了过来,对两人高举手机。
蒋弈立即將手机接了过来。
宋玉发来一条语音消息,给了魏雪一个准確定位。
宋玉说李强和他被人追击,为了保护李强他引开了追击,和对方分开了。
定位就是李强目前的真实位置。
李强身上带著监控视频,宋玉说自己可能暂时无法去接人,让魏雪想办法找人过去,要快。
蒋弈顺手就將定位转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但他还没来得及吩咐阿旭,忽然一阵传来剧烈的闷响自脚下传出。
“先生!不好了!”
隨即,阿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蒋弈打开房门,他慌张冲入,说话时气都差点喘不上来。
“怎么了?”江染立刻询问。
“酒店大堂……有持枪的人……很多人,好像,还杀了人……”
阿旭语无伦次地说。
他是刚刚回来找蒋弈復命的,但进入电梯的时候恰好看到,一辆车直衝酒店大门而来。
上面下来一批人,手持枪械,朝著大堂里的人就开枪。
场面一度混乱,阿旭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关上了电梯,来找蒋弈他们。
他现在身边只带了两名保鏢,其余人等都在赵乾木那边守著。
而刚刚从电梯出来时,竟然有人从楼道翻出来袭击他们,是保鏢掩护阿旭一路跑了过来。
对方的目標,很可能就是江染和蒋弈。
“走。”
阿旭话没说完,蒋弈已经一把抄起江染的手腕。
但不是往外面走,而是回到房间內。
蒋弈示意阿旭反锁房门,拿来东西堵在门口,隨即带著几人一起走到了阳台。
他们在二十层,要从外侧下去不现实,但可以从阳台过度到另外的房间,之后避开对方的人,再想办离开酒店。
蒋弈观察过,阳台是半开放式,面积很大,但与另外房间的阳台距离不远,大概只有两米多。
只要用床单连著身子,几个人小心轮流爬过去,应该是可行的。
时间不容耽误,可对江染和魏雪来说,在这么高的楼层外爬阳台,绝对是不小的挑战。
蒋弈看向魏雪,魏雪的脸色已经煞白。
她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想保持从容也保持不住了,腿都微微发软。
阿旭赶紧扶住她。
“妈,现在事態紧急,您要受委屈了。”
蒋弈蹙著眉沉声。
外面的人有枪,现在出去大家很可能受伤甚至丧命,危险程度是现在方法的几倍。
江染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只有这个办法了吗?可是这里很高……一旦失足……”
换了平常,虽然她也怕死,但她在关键时刻绝不会犹豫。
可现在,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我们前脚才走,这些人就来了。看来对方是想要我们的命。他们有武器,正面出去,我们现在必然躲不过。”
“那我们在这里等救援呢?”
江染还是怕。
就在此时,房门口又传来一阵枪声。
阿旭眺望门口,“不好了,那些人找来了……他们准备应该很充足,破开房间应该不会太久。”
蒋弈没再犹豫,他將阿旭拿来的床单几下撕开,又一把扯下酒店厚重的窗帘,同阿旭配合,將其用力拧在一起。
他试了试韧性,转头看向江染,眼神沉得像墨。
“我先过去,在那边接应你们。阿旭,你在后面护好她们。”
两边的阳台外侧都有落脚点,阿旭和蒋弈分別对应站在一侧,也可以缩短江染和魏雪要走的距离。
江染知道没时间犹豫了,她点了点头,手却下意识护在小腹前。
蒋弈瞥她的瞬间,刚巧看到了这个小动作。
他怔了怔,似是想到了什么,心头颤了下。
但他也没多说任何话,將布条一头牢牢系在自己腰间,另一头缠在阳台扶手上,並吩咐阿旭,“抓紧。”
阿旭重重点头,用尽全身力气拽住。
“蒋弈。”
江染忍不住叫了他一声,眉眼间都是紧张和担忧,“小心。”
蒋弈点头,隨即动作沉稳地翻过阳台栏杆,他贴著墙壁边缘走了几步,看准角度,直接一跃过去,双手牢牢抓在阳台边缘。
江染差点心臟都跟著跳出来,魏雪也嚇了一跳,和她抱在一起。
见蒋弈终於站稳,她们才送下来一口。
蒋弈迅速將布条从身上解下,绑在另一边,可以作为江染和魏雪过来时的扶手。
阿旭马上捡起地上另一条布条准备给江染缠上。
江染立即將魏雪推上前,“妈,您先过去。蒋弈在那边接著您,不会有事的。”
“染染……”
“没时间了。”
魏雪想推辞,江染已经开始给她绑东西。
阿旭也十分配合,他先翻过去,贴身站在阳台外侧,在小心翼翼地扶著魏雪。
魏雪毕竟年纪大了,她只能很小心地翻过去。
此时外面的声响越来越大了。
门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魏雪又惊又怕,她刚走了两步,脚下便是一滑。
“妈!”
江染和蒋弈同时叫出声。
万幸魏雪扶住了一旁被窗帘拧成的粗绳。
她身形轻盈,承力不多,另一只脚踩中了对面阳台的边缘。
蒋弈也顾不得安全,半个身子探过去,將魏雪一把拉了上来,辅助她彻底翻进阳台內部。
魏雪一落地,腿就软了,扶著墙壁大口喘气。
“太太,该您了。”阿旭看向江染,眼神里也带著担忧。
江染硬著头皮直接翻过阳台,但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令人眩晕的高度,小腹不知怎地抽搐了一下,细微的疼痛从神经传来。
她忽然身形都站不稳了。
“太太。”
阿旭担心地扶住江染的手臂。
此时,房门那边传来巨响,阿旭堆在房门上的东西似乎落了下来。
紧接著,又是好几声的枪响,嚇得江染一个激灵。
“染染!”蒋弈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看著我,別回头,也別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