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平安翘起二郎腿,对张哥扬了扬下巴,一副老师教育学生的姿態。
“你哪里不懂?隨便问。”
张哥看著他这副模样,笑了笑。
“平安爷的架子越来越大了哈。”
“我想问问你”
“做局之前,你考虑过这一局会得罪多少人吗?你如何处理这些人?”
虽然於平安从未跟张哥说过具体细节,但张哥还是一眼看穿他是背后做局者。
关於这个问题,於平安深思熟虑过。
“首先,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不能因为害怕【得罪人】就畏手畏脚,停滯不前。在权衡利弊后,我选择。”
“至於如何处理……说八指叔会放弃。而除了八指叔以外,其他人的態度不明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张哥微笑著提醒道:“走一步看一步要有一个前提条件。”
“什么?”於平安挑眉。
张哥伸出四根手指:“抱团取暖!”
“、陈冰和洪可欣是非常不错的队友,你需要跟她们紧密合作,形成一个团队,谁要是敢动团队里的任何一个人时,都会遭遇其他三个人的报復!如此一来,就算有人想动你,也得考虑一下是否能得罪得起另外三人。”
於平安微微頷首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嘖!”张哥撇嘴:“平安爷出道短短半年时间,先成【爷】,现在又有了实力不俗的小团队。放眼整个东三省,是没人敢动平安爷一根汗毛了。”
“你现在是这个。”张哥竖起一根大拇指。
於平安摆起了谱。
“还不快来巴结我。”
“小张,过来给平安爷捶腿。”
“好嘞,小张来了。”张哥站起来就要去给於平安捶腿,於平安嚇的急忙把腿夹了起来:“哥……我跟你闹著玩儿呢。別这么认真,我可不敢让你给捶腿。”
“能给平安爷捶腿是我小张的荣幸。別动,我来捶腿。”张哥追赶著。
於平安双手合十:“我错了哥。你放过我吧。”
“臭小子。”张哥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重新坐回沙发上,对於平安做的这一局,做了一个深刻的总结。
“咱们走江湖的。一定牢记三点:思危,思退,思变。”
“知道了危险能避开危险,叫思危;躲到人家都不再注意你的地方,这叫思退;退下来就有机会,慢慢看,慢慢想,总结自己哪儿错了,往后该怎么做,这叫思变。”
“你跟这一局【一箭双鵰】做的固然漂亮。但又太过漂亮。无论任何事任何人,一旦漂亮过头就成了【假】。”
“稍微考虑一下,就知道这是一个【局】,而一定是做局者,但一个人又做不出这么大一个局,她背后一定有人帮忙。”
“所以,你暴露了。”
师傅说过,真正的高手是【隱身】做局。一个局做完后,大家根本猜不到做局的人是谁。
但这一局【一箭双鵰】,完全暴露了於平安。
將他公布於大眾的视野下。
所以,这一局做的並不完美。
关於这个问题,於平安当然也知道,他嘆气道:“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且这一局是在船开后才谈的合作。”
“我唯一能保证的是【成功】,至於后续收尾,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已经很厉害了。”张哥微微頷首,以示鼓励。
此刻已经是中午12点30分,正是用午餐的时间,工作人员將两份午餐送到房间,於平安没吃早饭,午饭是今天的第一顿,所以吃的丰盛一些,一份红烧肉,一份酸菜排骨,一大碗米饭,外加一份凉拌黄瓜。
而张哥的午餐则是三个水煮蛋,一份生菜。
每次看到张哥的午饭,於平安都感慨,这样活著有什么意义?
“哥就吃这点儿,下午不饿?”
“下午饿了可以喝一杯黑咖啡,吃点水果。”张哥道。
於平安一脸嫌弃:“我寧愿当胖子也不吃这个。”
“习惯就好。”张哥慢条斯理的拿起一个水煮蛋开始剥皮。
於平安问:“不馋吗?”
“口腹之慾乃身外之物,馋只是境界太低。”张哥道。
於平安不能理解的摇摇头,把几个菜摆好后,去洗手间洗个手准备吃饭,回来后,发现红烧肉少了一点。
他看向张哥问:“你吃红烧肉了?”
张哥微笑:“这种油腻,肥胖的食物,我已经很多年没吃过了。”
哦……於平安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端起碗吃饭,他喜欢把红烧肉盖在米饭上,一口饭一口肉,十分满足。
吃著吃著,他发现对面的张哥不动了。
他指著剩下的两个水煮蛋:“哥不吃了吗?”
“吃,歇会儿。”张哥一本正经的问:“你想喝点什么?冰箱里有可乐。”
“我自己去拿。”於平安放下筷子去拿了一瓶冰可乐。
回来后,发现红烧肉和米饭好像都少了一点,酸菜里的排骨也少了一根,他皱眉问:“你吃排骨了?”
“没有啊。”张哥微笑道:“排骨那么油腻的东西,我从来不吃。”
於平安没放在心上继续吃饭。
酒足饭饱后,於平安將碗筷收拾好,对张哥道:“我去看场子了。有事儿叫我。”
“好。”张哥微微頷首。
目送於平安离开后,他將一根骨头丟在垃圾桶中,看向那两个水煮蛋,脸上露出了无比嫌弃之色。
……
离开张哥房间后,於平安並未立刻去场子,而是找到了刀疤。
“人呢?”於平安问。
“这边。”刀疤带於平安到自己的房间。
刀疤的房间是双人间,此刻,夏夏正躺在刀疤的床上,翘著二郎腿,三泡拘谨的坐在一旁,一脸侷促,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看到於平安像见到了救星。
你可算来了!快把人弄走吧!
读懂了三泡內心潜台词的於平安,用下巴扬了扬门口,对刀疤和三泡道。
“你们先出去。”
隨著砰的一声关门声响,小房间內只剩下於平安和夏夏二人,两人各自坐在一张小床上,中间间隔一米,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突然。
夏夏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我感觉,我们之间有点儿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