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太阳跃跃欲试时,於平安朦朧间正在做著美梦,突然,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赵萱萱如一只准备捕猎的豹子,在死死盯著他。
“臥槽!”
“你要干什么?想趁我睡觉,侵犯我吗?”
於平安飞快地把被子拉到胸口以上。
赵萱萱静静地看著他,看了足足10分钟之久,而后开口道:“唐长老死了。”
“煤气泄漏,他点菸的时候爆炸了。”
“整栋房子都炸没了。”
“火灭了后,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了,只找到了几块人体组织。”
於平安咧了咧嘴,点评一句:“真惨。”
赵萱萱继续盯著他:“你乾的?”
“怎么可能?”於平安一口否认:“这么残忍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我连一只鸡都不敢杀。”
“不是煤气泄漏吗?”
赵萱萱眯著眼睛:“你当我是傻子?”
“江湖中,没有意外只有蓄谋已久!”
於平安咧嘴笑道:“这句话可以当名人名言了。”
“別嬉皮笑脸的。”赵萱萱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冷脸质问:“这件事儿太巧合了,你昨晚才说继续往下看,今天唐长老就死了,这事儿即便不是你做的,也跟你有关係!”
“告诉我真相。”
於平安抓著被子,笑吟吟的道:“我要是不说呢?”
“不说?”
赵萱萱挑了挑眉:“不说我就……”她手上一用力,直接把被子给掀了,於平安大叫一声儿,从床上跳下去跑了,留下了一脸懵逼的赵萱萱。
一分钟后,於平安穿好衣服从洗手间出来,床上,赵萱萱红著小脸儿,眼睛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最终,她哀怨的来了一句。
“你怎么睡觉连裤子都不穿?”
於平安微笑:“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扯男人的被子,像话吗?”
“我又不知道你没穿裤子。”
“我也不知道你会掀我被子!”
赵萱萱:……
她沉默几秒后转移了话题:“你为什么不把唐长老交给警方?”
赵萱萱一想起唐长老说流浪汉不算人,是【货物】时,就恨的牙痒痒,按照她的计划,唐长老应该跟头子一起进去才对。
於平安把他留下,还让他坐上了头子的位置。
这一点,赵萱萱著实想不通。
於平安点了根烟,一脸神秘莫测:“做局要首尾呼应,头子为首,唐长老为尾。”
“唐长老是用来收尾的。”
赵萱萱眉头拧紧,似乎开窍了一点,但又不完全明白。
“你的意思,唐长老留下当替罪羔羊?”
於平安道:“他不是替罪羔羊,他本来就有罪。”
“这次警方从上到下,抓了上百人,其中涉及到一个姓红的大佬,要门在吉省能够为非作歹,是因为有保护伞。”
“现在头子被抓,整条產业链都被牵扯出来,这位姓红的大佬自然也跑不掉。”
“如果你是这位大佬,现在是什么心情?”
赵萱萱想都没想就回答:“生气。”
“生气后会做什么?”於平安问。
“报復。”
“那找谁报復呢?”於平安一点点引导。
赵萱萱眼前一亮,心中豁然开朗。
於平安继续解释:“我查过了,那位姓红的大佬现在很生气,正在调查这件事儿是谁曝光出去的。”
“唐长老作为知情人,不仅没被抓,还顺势坐上了头子的位置,不出意外,他已经被大佬盯上了。”
“没想到,这位大佬还挺果断,昨晚就出手了。”
赵萱萱恍然大悟,明白了於平安的良苦用心,但还有一点儿不解。
“万一大佬自顾不暇,没空收拾唐长老怎么办?那岂不是便宜唐长老了?”
於平安平静的道:“这一局的重点,並不是收拾唐长老,而是转移视线。”
“將矛头从你的身上转移到唐长老身上。”
一个厉害的局,不仅仅是【得到】,而是在【得到】的同时,將自我【隱身】,把矛盾和伤害转移出去。
自始至终,赵萱萱都是一个漂亮又有野心,想借著头子上位的心机女,谁又能知道,她才是背后做局的人?
这便是【隱身】。
扶唐长老成为新的头子,目的是將矛盾和伤害转移。
赵萱萱整个人愣住了,她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个又一个细节,从给头子下药,再到给唐长老做局,一步步,每一个细节在这一刻融会贯通。
她诧异的问。
“做局让唐长老签下1500万的欠条,第一个目的:是逼他说出卖【货】渠道,另一个目的是为了让姓红那位领导盯上他?”
於平安笑了:“恭喜你回答正確。”
“靠!!!”
赵萱萱终於恍然大悟。
当初於平安说要做一个局,把唐长老拉下水时,赵萱萱提出了一个计划,直接绑架!
把唐长老绑走,撬开他的口。
不说就揍!
揍到他开口!
满清十大酷刑搬出来,隨便一个就能撬开他的口。
还做什么局,费劲巴拉的,还得演戏挨巴掌。
但被於平安拒绝了,他强烈要求【做局】。
现在赵萱萱才明白,於平安这一局,是一箭双鵰,既撬开了唐长老的口,又让那位姓红的领导盯上了他。
於平安淡淡的道:“从这位姓红的大佬角度来看这件事儿,好好的一桩生意,突然被警方端了,一定是中间某个环节出了问题,头子进去了,突然上来一个新的头子,而这位新头子又在前段时间签下了一笔巨款欠条。”
“所以……是谁出卖了他们呢?”
“显而易见。”
赵萱萱脱口而出:“所以,她这么果断的除掉唐长老是为了报復?”
“报復是一方面,也有可能是为了灭口。”於平安幽幽道:“扳倒一个江湖人容易,但扳倒一个大佬……没那么容易。”
“等著看吧。”
“时间会给我们答案。”
赵萱萱没吭声儿,沉默了片刻后,於平安突然站起来,对赵萱萱拱手道:“鄙人於平安拜见头子殿下,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真幼稚。”赵萱萱嘴上嫌弃,但翘起的嘴角儿已经压不下去了。
“走,我请客喝酒。”
“酒就不喝了。”於平安拿上外套,戴上鸭舌帽:“我要去辽省,现在出发。”
赵萱萱目光颤抖:“有大虎哥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