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从独立领了弹石车营后,每日都带领团队,进行刻苦训练。
因为,林丰告诉她,镇西军未来的战爭,弹石车和天雷,將是重中之重。
需要她不断提高军卒的作战能力,还要时刻研究和改进弹石车的各项技术。
爭取在爭斗中发挥更大的威力。
定远府城下,三万人马安静地等待著號令。
工兵营里,隨行的军用物资中,也有携带了云梯和攻城锤等武器装备。
只是一路行来,所经过的两个县城,还未等攻城,里面的县官已经开城投降。
小小的县城,面对如此大军,生不起半点抵抗之心。
府城则不同,不但防御军卒眾多,主要是城墙太高,须仰视才见。
给人一种压迫感。
儘管镇西军卒对此不屑一顾,却也不得不承认,要想破城,不是件容易的事。
细娘观察半晌后,將千里目还给林丰。
“將军,让俺试试。”
林丰摇头:“不是试,是必须一击中的。”
细娘与林丰对视片刻,咬牙点点头,策马去准备发射天雷。
林丰扭头吩咐:“老胡,你去跟他们谈谈,能否开门投降,咱们只针对黑巾会而来。”
胡进才点头应是,催马往护城河边奔去。
他的身侧跟了几个护卫,拿了盾牌,准备遮挡弓箭。
胡进才来到护城河边,仰头高喊。
“哎,城上的,哪位是陆知府?”
陆鸣没有应声,只是上前,扶著城墙垛子往下看。
“我们大將军说了,只要陆知府开门献城,镇西军只问黑巾会首,其他一概不究。”
陆鸣听得心中一动,正犹豫间,身侧有人说话。
“陆知府,休要上了林丰的当,你可是一府之主,他们怎会不究?”
柏延文阴惻惻地盯著陆鸣说道。
於肃也凑上来:“我们黑巾会眾,將与此城共存亡,有圣母保佑,陆知府何必担心。”
陆鸣疑惑地扭头看看那座黑色雕像。
“哦,圣母保佑,圣母保佑...”
於肃一指城墙上的黑巾会眾。
“有圣母保佑,这些虔诚的会眾,自然是刀枪不入,陆知府儘管放心。”
柏延文冷笑道:“我等黑巾军已经攻到京都城下,一路势如破竹,大宗精锐丟盔卸甲,你可知缘由?”
陆鸣茫然地看著他:“却是为何?”
“全仗圣母保佑,他们根本破不开黑巾军的功法。”
柏延文得意地说道。
陆鸣是个文官,对行军打仗不太清楚。
“黑巾军的功法,比盔甲更坚硬?”
於肃笑道:“当然,不但坚硬,而且身不披甲,行动灵活,攻击力强劲,所向披靡。”
陆鸣鬆口气:“这样啊,老夫便放心了。”
城下胡进才还在大声吆喝。
“陆知府,不要执迷不悟,已经错投一次了,如果再错过这次机会,你將万劫不復。”
见城上没动静,胡进才也无奈。
好歹有个应答或者反驳都成,可人家不理睬自己,后续无法辩驳。
林丰摆手:“去告诉老胡,就说再不投降,將受到天雷的惩罚。”
胡进才將这句话喊出去,却惹得城上一阵嘲笑。
於肃忍不住,大声呵斥道。
“我等信奉圣母,老天自会保佑,天雷惩罚?你以为你是老天爷啊,哈哈哈...”
许多临近的黑巾会眾,也手指城下,哈哈大笑。
胡进才无奈,退了回来。
林丰想了想跟他说道:“老胡,你上前去装个神汉,配合细娘的天雷,让这些无知的傢伙看看,老天爷是否听咱调遣。”
胡进才脑子好使,扭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巨大的弹石车已经立了起来。
立刻转身策马,再次来到护城河边。
“城上的听著,看老子施法,天雷责罚在即,尔等悔之晚矣!”
柏延文不屑地冷哼:“好,我们就等你的天雷责罚,跳樑小丑而已。”
他们在互相扯皮,细娘已经指挥工兵,將刻度和角度都调教好。
一个黑色粗瓷罈子已经装进了弹石车筐里。
细娘加上两个技术人员,有些紧张地站在弹石车旁,仔细地计算著距离和弹射角度。
两头犍牛,缓缓拉动弹石车甩臂。
一切都准备好后,细娘看向林丰。
林丰冲她点点头,然后喊了声:“老胡。”
举起手臂,依次伸出三个指头,依次收回,然后一攥拳。
胡进才这边立刻手舞足蹈,大声乱念著咒语,用力手指城楼,大喝一声。
“疾!”
他演得很到位,让城上的一眾军卒都呆呆地看著他。
隨著胡进才的大喝,弹石车臂一阵响动,將篮筐里的黑罈子甩了出去。
城上和城下的人,都抬头看著飞上天空的黑点。
划过半空,飞向城门楼中间的碉楼。
无数人张著嘴,眼珠子隨著黑点移动。
下一刻,黑罈子落在城门楼上,虽然没有砸中黑色雕像,却也相距不远。
黑罈子落地的一剎那,一团红光迸现。
隨即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恰似滚雷一般,震得城上眾人目瞪口呆。
隨著剧烈的爆炸,整个城门楼爆出了无数碎屑。
里面夹杂著残肢断臂,包括黑色雕像的碎块。
整个城墙都晃动了一下。
雷声消失,城上城下一片寂静。
当硝烟散去后,城门楼上被夷为平地,黑色雕像和府城的首脑人物,俱都消失不见了。
林丰露出笑容,他也没想到,这一傢伙,连人带像,都给炸飞了。
效果出奇地好啊。
虽然他也感到这一战,十分具有戏剧性,可事实摆在眼前呢。
林丰扭头,发现细娘正冲他笑。
隨即举起手臂用力晃动著,大喊:“天雷威武,嗨嗨嗨!”
三万军卒,同声共振:“嗨嗨嗨!”
直如地动山摇一般。
城上的黑巾会眾和府军军卒,愣怔片刻后,发了一声喊。
扔掉手里的武器,转身就跑。
尤其是黑巾会眾,这些人的內心被清洗过,对其信念有著非常的坚定和执著。
任何事情都不能动摇他们的执念。
但是,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对超自然的现象,十分敏感且异常脆弱。
甚至比正常的普通百姓更加脆弱。
面对超出认知太多的天雷,第一个跑的,就是黑巾会的会眾。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犹如瘟疫般,所有人都开始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