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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4章 最终结算
    四月十號,纽约,下午四点,收盘。
    陈默把结算清单从印表机上撕下来,一页一页——八只標的,每一只的买入行权价、交割价、价差、槓桿倍数、盈亏。
    最后一页,匯总。
    总投入:二十二亿一千万美元。
    总回收:六十七亿美元。
    扣除本金,扣除期权费,扣除暗池通道费,扣除律师费,扣除十家调查机构的两亿美元。
    净利润:四十五亿美元。
    陈默把清单码齐,装进加密信封,叫了快递——fedex,隔夜件,寄往香港滙丰银行保险箱。
    拿起电话。
    “张总,最终结算出来了,净利润四十五亿美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知道了。”
    没多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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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了。
    四月十一號,华尔街日报,头版换了。
    前一天还掛著的看多报告,撤了。
    新標题,黑体,加粗。
    “黑色星期五:纳斯达克单日蒸发两万亿美元。”
    副標题,小一號。
    “神秘空头机构精准狙击科技股,获利数十亿美元,来源不明。”
    文章里提到了一个词——“东方资本”。没有实锤,没有名字,但方向指得很明確。
    同一天,cnbc,午间新闻。
    量子基金的画面被翻出来了。但不是那个基金经理打著红领带坐在演播室里笑的画面。
    是他被两个穿深色西装的人从格林尼治的办公楼里带出来的画面。
    手上没銬子,但两边各站一个。
    fbi。
    罪名:两条——涉嫌操纵市场,挪用客户资金。
    记者追上去,话筒懟到脸前面。
    他什么都没说,低著头,上了一辆黑色的福特。
    车开走了。
    cnbc的主持人对著镜头说了一句。
    “三周前,他说空头会输掉裤子。现在,他连衬衫都没留住。”
    四月十三號,煤市街。
    张红旗桌上摆著一摞信。
    英文的,七封。抬头分別是高盛、美林、摩根史坦利、贝尔斯登、所罗门兄弟,还有两家他没打过交道的对冲基金。
    內容大同小异:合作邀请,资產管理,联合做市,策略顾问。
    高盛的那封最客气,用了一个词:“战略合作伙伴”。
    张红旗看完了,七封叠在一起,放进抽屉。
    拿起电话。
    “陈默。”
    “在。”
    “这批信,不回。”
    “一封都不回?”
    “一封都不回。另外,磐石资本旗下参与本次交易的离岸主体,一共多少个?”
    “三十个壳公司,分四层架构——开曼十二个,英属维京群岛八个,百慕达六个,卢森堡四个。”
    “全部註销。”
    “三十个?”
    “三十个,一个不留。註销完毕之后,磐石资本这个名字从所有商业登记册上消失。”
    陈默没问为什么。
    “时间要求?”
    “一个月。”
    “我去办。”
    掛了。
    四月十五號。
    陈默发来资金调拨方案,张红旗批了。
    第一笔:三十亿美元,分八个批次,走四条线路,分別进入瑞士银行苏黎世总行三个不记名帐户、香港滙丰银行两个信託帐户。每个帐户的单笔入帐不超过五亿,间隔不少於七十二小时。
    第二笔:十五亿美元,走合法外资投资渠道,以“际华国际创业投资基金”的名义分批匯入国內。对接帐户开在中国银行总行,专项资金,专项审批——李建国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
    文化部知道这笔钱的存在,不知道这笔钱的来路。
    只知道是海外电影业务的合法收益。
    张红旗没解释,李建国没多问。
    四月二十號。
    纳斯达克的余震还在继续。
    指数从五千二跌到三千四,两周,跌了百分之三十五,还在跌。
    全球跟著抖。
    伦敦,法兰克福,东京,香港——恒生指数一周跌了百分之十二。
    国內。
    沪深两市,科技概念股,全线溃败。
    搜虎,在纳斯达克掛牌的中概股,股价从十三美元跌到一块九,跌了百分之八十五,收到交易所的退市警告函。
    网翼,同样,从十一美元跌到两块出头。董事会开了紧急会议,討论私有化退市。
    国內的网际网路公司,一夜之间从风口上的猪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风投撤了,银行收贷,gg主砍预算。
    寒冬。
    刘浩蹲在后海的院子里,翻著报纸。
    “红旗哥,搜虎跌成这样了,要不要抄个底?几千万美元就能把它买下来。”
    张红旗坐在办公桌后面,没看报纸,看的是另一份东西。
    一份创业计划书,封面很简陋,黑白列印的。
    上面写著两行字。
    “腾信即时通讯软体商业计划书。”
    下面一行小字:鹏城腾信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
    张红旗把计划书合上,放在桌上。
    “搜虎不要,网翼不要。门户网站这个模式,到头了。”
    刘浩不太懂。
    “那你看什么呢?”
    张红旗把计划书推过去。刘浩拿起来翻了翻。
    “腾信?没听过,干什么的?”
    “即时通讯,就是在电脑上聊天。”
    刘浩翻了两页,看到一个数字。
    註册用户:一百万。
    月活用户:五十万。
    收入:零。
    “红旗哥,一百万用户,一分钱收入没有,这玩意儿值什么钱?”
    张红旗没接这话。
    “他们现在缺什么?”
    “缺什么?”刘浩又翻了一页,“缺钱。上面写著呢——伺服器撑不住了,idc的机房要交电费,每个月亏二十万,帐上的钱撑不过三个月。”
    张红旗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
    不是世界地图,是中国地图。
    他拿笔在鹏城的位置点了一下。
    “订后天的机票,飞鹏城。”
    刘浩把计划书放下了。
    “你要去投这个公司?”
    “去看看。”
    刘浩又看了一眼封面。
    “一个聊天软体,能有什么前途?”
    张红旗没回答。
    走出书房,院子里的大槐树发芽了。四月的北京,暖了。
    林彩英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听见动静,探头出来。
    “又要出门?”
    “去鹏城,两三天。”
    “带谁?”
    “就我和刘浩。”
    林彩英擦了擦手,没多问。
    院子外面,胡同里有小孩在跑,书包在背上晃,放学了。
    张红旗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转身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