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党內会议x鹤子有男朋友了?
前田智没有对石川隆一说谎。
他下午確实有一个会议。
会议地点在自由党总部。
下午一点五十分,前田智的车辆驶入自由党总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他下车后,走向电梯。
总务会是自由党內部的决策机构之一,由党內资深议员和派系领袖组成。
前田智是情报调查局局长,时常被邀请列席总务会会议。
今天下午的会议,议题就包括如何应对近期由美国方面引发的,关於日本女性地位的国际舆论关注。
电梯到达七楼。
前田智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门外站著两名职员。
“前田局长,您来了。”
一名职员弯腰行礼,恭敬的说道。
前田智点了点头。
他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中央是一张椭圆形会议桌,周围摆放著椅子,墙上掛著照片和旗帜。
会议桌旁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他们是自由党的高层人物。
总务会长藤原正雄、副总裁的秘书代理、干事长代理、政务调查会长,以及几位派系领袖。
斋藤英介也在其中。
他看到前田智进来,目光停留了一下,便隨即移开。
前田智在会议桌末尾的一个位置坐下。
下午两点,会议开始。
总务会长藤原正雄主持会议。
他先通报了党內的一些事务,財务报告、地方选举的筹备情况、与在野党的协商进展。
接著,会议进入实质议题,先易后难。
第一个议题是关於近期左翼政党和团体的活动动向。
前田智被要求做匯报。
前田智打开公文包,取出文件道:“根据调查,社党和日红近期加强了对妇女权益议题的关注。他们组织了多场活动,呼吁立法保障女性平等就业权利。”
说著,他停顿了一下。
“但是,这些活动的规模有限。我们认为,左翼政党主要是想藉此扩大影响力,吸引女性选民。
“
前田智看了看文件,又补充了几句。
“更重要的是,左翼內部对这个问题有分歧。社党的温和派认为应该循序渐进,激进派则要求立即立法。这种內部分歧削弱了他们的行动力。”
几位高层点了点头。
会议隨后討论了其他议题。
前田智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
他的注意力放在下一个议题上。
下午三点半左右。
藤原正雄提到了近期的问题。
“接下来,我们討论关於美国总统妇女地位委员会的事。”
言罢,藤原会长的声音变得严肃稍许:“美国那边的听证会引起了国际舆论对日本女性地位问题的关注。我们需要有一个应对策略。”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几位高层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立刻发言。
前田智清了清嗓子。
“藤原会长,关於这个问题。我认为我有些发言权。”
藤原正雄看向前田智。
前田智坐直身体,语气平静的道:“最近一段时间,我让情报调查局对这个问题进行了调查研究。我们走访了主要城市,收集了资料。”
“调查结果显示,普通日本男性,特別是中年以上的男性,对这个问题的態度是十分反感。”
“他们认为女性应该在家照顾家庭。他们认为女性出来工作,是破坏家庭和谐。”
最后,前田智总结一番。
“所以,这件事,我们不必把它扩大化。我们只需要做一些表面文章,展示我们的姿態,就足够了。
跟著,他环视会议室。
在座的议员们领首认同。
此时,藤原正雄沉声道:“前田局长的分析有见地。但是,我们不能完全不做反应。美国那边盯著,媒体也在报导。”
前田智点了点头。
“您说得对。是以,我们需要一个解决方案。既能回应国际压力,又不会真正触动既得利益。”
其后,他微微一顿:“实际上,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合適的人选。”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目光集体看向前田智。
藤原正雄身体前倾。
前田智的目光扫过斋藤英介,又回到藤原会长身上。
“想必大家都看过,之前美联社记者在《日本时报》上发表的那篇关於警界玻璃天花板的报导。报导中提到,日本警界几乎没有女性担任实战部门的领导职务。”
几位高层点了点头。
前田智继续说道:“我最近听说了一个消息。小泽佐重议员的女儿小泽鹤子,目前正在担任新宿警署组织犯罪对策课的代理课长。”
他强调了,小泽佐重议员的女儿这个身份。
在座的高层中,有好几位与小泽佐重有关係。
前田智继续分析:“小泽鹤子,女性,警部补衔,组织犯罪对策课代理课长。”
“她既是女性,代表著突破。又是小泽议员的女儿,属於自己人,不会真正威胁到现有的权力结构。”
言毕,他视线转向藤原正雄。
“我提议,推动小泽鹤子转正,让她正式成为新宿警署组织犯罪对策课课长。这將成为日本歷史上第一位刑事类的女性课长。”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前田智又道:“一旦小泽鹤子转正,我们就可以宣传,展示自由党推动性別平等的决心和成果。”
“届时,在野党也说不出来什么。我们还可以从其他领域推出几个女性代表,作为配套措施。这样一来,舆论风波就能平息。”
隨著提议结束,会议室里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有道理。”一位派系领袖道。
“小泽佐重的女儿,確实比较稳妥。”另一位承认道。
斋藤英介心中诧异。
他没想到前田智会主动提出支持小泽鹤子。
几十秒后。
藤原正雄环顾整个会议室,缓缓开口:“前田局长的提议很好。”
“小泽议员也算是自己人,他的女儿担任课长,可以获得更多人的认同。”
“而且,这个方案確实巧妙,回应了国际压力,又不会真正改变什么。”
话到此处,他稍作犹豫。
“不过,这件事需要走程序。首先要上报给副总裁,最终由总裁决定。程序不能错。”
“况且,警视厅对外號称政治中立,我们自由党不方便直接出面干预。这件事,需要交给警察厅去办。”
讲完,他看向在座的眾人。
“需要由池田总裁向警察厅长官下达指示,再由警察厅长官去约见警视总监齐藤孝太,说明利害关係,最后让齐藤总监做出决定。”
藤原会长最后道:“那么,现在我们就此事进行表决。同意推动小泽鹤子转正,並以此作为回应国际舆论主要措施的,请举手。”
前田智举起了手。
斋藤英介举起了手。
其他参会者对视一眼,纷纷举起了手。
全票通过。
藤原正雄不动声色道:“好,决议通过。总务会事务局会形成正式报告,提交给副总裁,再由副总裁转呈总裁。”
他看了看手錶。
“接下来,討论下一个议题。关於《日美安全保障条约》的后续应对问题。”
会议继续。
政务调查会长松本清首先发言。
他打开了面前的文件夹。
“自从去年新安保条约修订並通过以来,国內外的反应一直是复杂的。”
“虽然大规模街头抗议活动在池田总裁上台后有所缓和,但条约本身就有问题。”
“尤其是其中涉及美军基地存续,防卫义务分担以及核子武器过境或部署可能性的条款,始终是左翼势力攻击我们的焦点,也在党內引起了一些长期的討论。”
松本清看了看在座的人,继续道:“具体到当前,有两个紧迫问题。”
“第一,社党和共红持续利用条约侵害日本主权,將日本绑上美国战车等口號,在地方选举和工会活动中爭取支持。”
“第二,党內一部分议员,特別是来自冲绳及相关选区的议员,对於美军基地问题引发的本地矛盾感到压力。”
“他们要求政府在与美方交涉时,表现出更强硬或更顾及民生的姿態,而不仅仅是执行华盛顿的指令。”
副总裁秘书代理,伊东孝一,接过话头。
他的发言代表了副总裁,乃至池田总裁主流路线的意见。
“松本会长提出的问题確实存在。可我们必须从大局出发。”
“安保条约是日本战后国家安全的基石,也是我们获得美国经济支持,技术转移和市场准入的根本政治前提。”
“何况,池田总裁的国民收入倍增计划,其国际保障正源於此条约带来的稳定日美关係。任何动摇条约根本的言论或行动,都是不可取的。”
伊东孝一语气平稳坚定的继续道:“对於左翼的攻击,策略应是持续宣传条约带来的红利,经济繁荣与安全保障,同时强调政府在基地问题上的努力斡旋。”
“因此,对於党內同志的压力,需要个別沟通,说明国家利益高於局部利益。”
“总体原则是,维持条约现状,不开启可能引发美方疑虑的公开討论,通过行政手段和补偿措施缓解基地周边矛盾。”
然而,这个维持现状的意见並未得到一致认同。
一位来自九州选区的派系领袖,岩崎重信,清了清嗓子。
他的选区內有重要的美军设施。
“伊东代理说得有理,但大局也需要考虑基层的承受力。我的选民每天面对美军飞机的噪音、基地相关的社会问题。”
“他们时常问我,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承受这些?为什么政府不能为我们爭取更多权益?”
之后,岩崎重信神色一沉,看向藤原正雄:“我可以用国家大义回答一次,两次,但次数多了,选票就会流失到那些只会喊口號的社党人手里。”
“我並不是要求修改条约,我们知道那不可能。但我建议,党內应该形成一个更明確的內部方针,授权外务省和防卫厅与美方的日常磋商。”
“就基地运营的细节问题,比如训练时间、飞行路线、事故赔偿標准,採取更主动、更积极的姿態,爭取更有利的条件。”
“这既能安抚地方,也能向国民展示自由党政府並非一味顺从,而是在切实维护国民利益。”
“这应该成为我们应对在野党攻击的实质性对策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口头宣传。”
会议桌上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岩崎重信的意见触及了党內一个长期存在的分歧。
如何在紧密追隨美国的大方针下,有限度的展现自主性以应对国內政治压力o
前田智在本子上记录著。
他知道,这个问题比妇女地位问题更敏感,涉及国家根本路线。
藤原正雄看向一直沉默的干事长代理,野村健二。
於事长负责选举事务和党內协调。
“野村君,你的看法呢?”
野村健二推了推眼镜。
他的发言往往更注重政治实操。
“岩崎议员提出的问题非常实际。选举压力是现实的。所以,我认为,可以在不触动条约核心的前提下,採取一些灵活措施。”
“例如,推动內阁通过一项基地周边地域振兴特別法案,增加財政拨款,用於当地基础设施、医疗教育和就业促进。”
“这既是对地方的实质性补偿,也能作为我们自由党的政绩来宣传。”
“至於与美方的具体磋商,可以指示相关省厅加强工作,可对外表述必须谨慎,要强调这是基於日美友好互助精神的技术性协调,避免被解读为日本在要求改变条约义务。”
“另外,我们的宣传重点,应该放在政府为改善国民生活所做的努力上,而非与美国的交涉本身。”
这个提议显得更为折中,试图用经济手段缓解政治矛盾。
隨后,几位其他派系领袖也发表了意见,有的倾向於伊东孝一代表的维持现状派。
有的则支持岩崎重信和野村健二提出的有限调整加经济补偿思路。
討论的焦点逐渐集中在,补偿的力度应该多大?
与美方的技术性协调可以深入到什么程度而不引起反弹?
党內是否需要就此形成一个统一的內部指导文件?
一旁前田智注意到,斋藤英介在这个议题上始终没有发言。
这可能是因为他所处的派系在此问题上没有明確立场,也可能是在等待更成熟的时机。
藤原正雄听了大约二十分钟的討论后,做出了总结。
“诸位的意思,我已经清楚了。安保条约是国策之基,不容动摇,这是前提。在此前提下,对於地方民意和选举现实的考量,也是必要的。”
说完,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样吧,原则上同意野村干事长代理的建议。由政务调查会牵头,联合內阁相关省厅,研究制定一项关於基地共存与地域活性化的综合对策方案。”
“重点放在经济振兴和生活环境改善上。所需预算,在编制明年预算案时予以重点考虑。”
隨后,藤原正雄转向岩崎重信。
“与美方的日常协调,可以加强。可外务省和防卫厅必须把握分寸,所有重要事项需提前报告。党內不就此形成公开文件,但通过相关渠道传达此精神。”
这个决定,实质上是在不动摇根本的前提下,给予了地方派系一些安抚,並將具体操作交给了官僚体系,保持了政治上的灵活性。
话音落下,藤原正雄环顾全场。
“对此安排,诸位有无异议?”
没有人提出明確反对。
岩崎重信点了点头,表示接受。
伊东孝一也微微頷首,只要不涉及条约本身,这些具体措施可以接受。
看到各方满意,藤原正雄又道:“那么,此议题暂按此方向推进。下一个议题,关於池田总裁,国民收入倍增计划,执行过程中的党內协调问题。”
这个话题让会议室里的气氛为之一变。
如果说安保条约是政治红线,那么收入倍增计划就是当前自由党政权经济纲领的核心,关係到政权支持和未来选举。
政务调查会长松本清再次主导发言。
“计划推行已近一年,宏观经济数据向好,国民期待很高。但在具体政策落地和利益分配上,党內不同產业、不同地域代表的意见开始显现。”
“主要分歧点有几项。第一,產业政策倾斜。通產省主导的重化工业投资获得大量资金和政策优惠,可代表中小企业和农业的议员们反映,他们的支持者感到被忽视,要求政府在金融、税收和公共採购上给予更多照顾。”
“第二,公共投资分配。新干线、高速公路等大型项目集中在太平洋沿岸工业带,来自日本海沿岸、北海道、四国等地的议员强烈要求平衡地区发展,增加对他们选区的公共事业投资。”
“第三,贸易自由化步调。为配合倍增计划和应对国际压力,政府正在推进贸易自由化。但受到衝击的產业,如部分农业、煤炭、纺织业,其代表议员要求放缓步伐,或提供更慷慨的补贴和转型援助。”
松本清总结道:“简而言之,倍增计划创造了增长的共识,却並未消除分配的矛盾。”
“如果党內协调不力,这些矛盾可能在国会审议相关法案,或编制预算时爆发,削弱我党的凝聚力。”
一位代表关西中小企业的议员,掘內宽,紧接著发言。
他的语气有些急切:“松本会长说得没错。我们关西地区有很多优秀,有活力的小型製造商和家族企业。”
“他们看到大企业、大財团在倍增计划中拿到大笔贷款和政府订单,而自己却很难从银行获得资金,还要面对即將到来的进口產品竞爭。”
“故此,他们通过我向党提出诉求,要么给予我们同等的成长机会,要么至少提供足够的缓衝和保护。否则....
”
“否则下次选举,这些中小企业主和他们的员工,可能就不会再把票投给自由党了。”
隨后,一位来自东北农业选区的资深议员,佐藤一男,用缓慢沉重的语调道:“农业问题更加棘手。自由化压力下,米价、保护政策都面临挑战。”
“农民是我们的传统支持基础之一。倍增计划不能只让城市工薪阶层受益,而让农村凋敝。”
“所以,我们需要明確的承诺至少在可预见的未来,维持对主食农业的基本保护,並加大对农村基础设施和农业现代化的投入。不然,我在地方很难做工作。”
这些发言代表了党內非主流產业和地域的声音。
与之相对,代表大企业利益的派系领袖,通常与財经官僚和池田首相的核心圈层关係更密切。
一位这样的领袖,大岛彻,开口道:“堀內议员、佐藤议员的忧虑可以理解。但我们必须认清倍增计划的本质。”
“它是通过优先发展高生產率、高增长潜力的重化工业和出口產业,快速做大经济总量,最终让全体国民收入水涨船高。资源是有限的,必须集中使用在最有效的地方。”
大岛的语气带著说理的意味:“如果过度分散资源去保护低效率部门,或者过早的要求均衡分配,只会拖慢整体增长的速度,最终对所有人都不利。”
“至於贸易自由化,这是融入世界经济、获取技术和市场的必经之路。暂时的阵痛是难免的,但政府已经准备了调整援助政策。”
“最后,更重要的是,党內要统一思想,支持通產省和大藏省制定的优先顺序和时间表。”
会议桌上明显出现了两种思路的对立。
一边要求更公平的利益分享和更缓和的调整,以维持广泛的政治支持基础。
另一边则强调增长效率优先和结构性改革的必要性,认为这是计划成功的根本。
前田智记录著。
经济议题的党內协调,往往比外交安全议题更复杂。
因为它直接牵扯到每位议员背后具体的利益集团和选区。
斋藤英介这次开口了。
他的派系与財经界关係深厚,也需要顾及广泛的地盘。
“大岛议员的观点指出了计划的核心逻辑,堀內议员和佐藤议员指出的政治风险也是现实的。我认为,关键在於如何定义集中资源和提供缓衝之间的平衡点。”
斋藤英介提出了一个具体建议。
“是否可以这样,在总体坚持產业政策优先顺序的同时,由党或政府出面,设立一个针对中小企业和农业相关產业的特別融资与技术支持窗口?”
“资金规模可以不如对大企业的投入,但必须具有象徵性和实际效果,让这些行业感到没有被拋弃。”
“同时,在公共投资分配上,是否可以在重点推进大项目的事后,明確列出未来几年內对相对落后地区的交通,港口等基础设施的改善计划和时间表?这能给予地方一个明確的期待。”
“至於贸易自由化,步调或许可以依据行业情况略有弹性,方向必须坚持。”
“关键是补偿和转型援助的力度要足够,並且宣传要到位,要让受影响者相信,政府会帮助他们渡过难关,走向新的生计。”
斋藤英介的发言试图在两条路线之间寻找一个可行的妥协方案。
既维护增长核心,又提供政治安抚。
藤原正雄听著各方意见,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经济议题的党內协调是他的重要工作。
“国民收入倍增计划是池田总裁政权的生命线,党內必须全力支持,不能出现重大杂音,这是政治纪律。”
他先定下基调,然后转向具体安排。
“但是,增长的红利需要被广泛感知。斋藤常务的建议有可取之处。”
“松本会长,会后请政务调查会与通產省、大藏省、农林省进行具体商议。”
“研究设立针对中小企业和农业的特別支持机制,以及编制一份中长期,覆盖更多地域的公共投资远景清单。”
“这些不必动摇计划主干,却可以作为重要的补充和宣传材料。”
藤原正雄又看向堀內和佐藤:“对於贸易自由化带来的衝击,政府已有的援助政策,要確保落到实处,宣传到人。”
“党內有责任向自己的支持者解释国家的长远战略和政府的保障措施。特殊困难案例,可以通过党的渠道向相关部门反映。”
这个处理方式,与安保条约议题类似。
坚持核心原则和方向,可在执行层面允许一定的灵活性和补偿措施,並通过党內沟通和官僚体系运作来消化矛盾,避免公开分裂。
藤原正雄给出意见后,再次问道:“各位对这个处理方向有无意见?”
堀內和佐藤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回应,虽说未必完全满意,却可以在党內继续爭取。
大岛也表示了认可,只要不改变產业政策的优先级。
藤原正雄点点头:“那么,此议题按此方向推进协调。”
“时间不早了,我们討论最后一个议题,下届眾议院选举的初步准备,与在野党,特別是社党的对抗策略。”
这个话题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选举是政治活动的最终落脚点。
干事长代理野村健二显然准备充分。
他打开了一份厚厚的资料。
“根据目前的测算,下一次眾议院选举很可能在明年,即1962年举行。儘管池田总裁內阁支持率目前保持稳定,基恩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社党在去年安保斗爭后,虽暂时受挫,但正在调整策略,试图利用经济增长带来的新矛盾,如地域差距、物价问题、劳动条件等,重新凝聚支持力量。”
他指出了几个具体挑战:“第一,社党可能加强与日本工会总评议会的合作,在春季斗爭和日常工运中突出经济分配议题。”
“第二,他们可能更加注重在地方议会和基层的渗透,特別是城市新兴住宅区和中小企业集中区。”
“第三,他们可能继续利用安保、宪法等政治议题,吸引部分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
“我们自由党的优势在於执政资源、经济成长实绩以及相对稳固的农村和工商业者支持基础。”
“但弱点在於三点,第一点,城市工薪阶层,特別是大企业以外的工人,对我们的归属感不强。”
“第二点,青年层和女性选民对我们的保守形象有所牴触。”
“第三点,党內派系在选举协调上有时会出现內耗,导致在一些选区让社党渔翁得利。”
针对这些分析,野村健二提出了干事长局的初步对策构想。
“首先,我们必须將国民收入倍增计划的成功落实作为选举的核心诉求,用具体的经济数据和生活改善案例来说话。”
“其次,要针对城市工薪阶层和青年层,设计一套新的宣传话语,强调自由党带来的安定与繁荣的未来,而不仅仅是对传统价值的维护。”
“第三,对於女性选民,需要结合今天討论的妇女地位议题,展示我党的开明和进步姿態。”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党內必须提前开始选区协调,尤其是那些可能出现复数候选人竞爭或与在野党势均力敌的选区,要儘早確定推荐人选,整合支持力量,避免內部分裂。”
一位以选举策略见长的派系领袖,田中敏夫,补充道:“我同意野村代理的分析。除此之外,我认为我们需要更加关注保守联合”的可能性。”
“保守联合?”有人问道。
“是的,”田中敏夫解释道,“指的是我们自由党与另一个保守政党民主党的合作,甚至合併的可能性。”
“虽然民主党目前势弱,可在一些特定选区,他们的存在分散了保守派选票,客观上帮助了社党。”
“如果能实现某种形式的选举合作,甚至进一步的政党整合,將极大的巩固保守阵营的议会优势,更有效的对抗社党。”
这个话题引发了新的討论。
自由党与民主党在歷史渊源和政策上虽有相似之处,但也存在派系恩怨和权力爭夺,合併谈何容易。
伊东孝一代理再次代表主流意见发言。
“关於保守联合或合併的討论,是长期的战略课题,需要极为慎重的考量。”
“目前,池田总裁的立场是,优先巩固自由党自身,通过政策和业绩贏得选民。”
“与民主党的选举合作可以在个別选区进行试探性协商,大规模合併的时机尚未成熟。”
“当前重点,还是应放在野村代理提出的几点,强化我党自身的选举应对能力。”
斋藤英介也发表了看法。
“选举的核心是议席。我赞同提前进行选区协调,尤其是关键选区的候选人选定。这需要总务会、干事局和各派系领袖之间更频繁、更坦诚的沟通。”
“对於社党的新策略,除了正面宣传我们的政绩,也需要情报部门加强对社党、工会以及相关民间团体动向的持续监测和分析,以便及时调整我们的对策。”
说到这里,他自光似有若无的扫过前田智。
前田智知道,这是在点自己的部门。
他微微頷首,表示知晓。
藤原正雄听取了各方意见后,做出了总结性指示。
“下一次眾议院选举,是检验池田总裁政权成败的关键一战,全党上下必须全力以赴。”
“干事局提出的对策方向,原则通过。请野村君儘快细化成具体的工作方案,包括宣传重点、目標群体分析、选区摸底清单等,提交下次总务会审议。”
他特別强调道:“选区协调工作要立即启动。由干事局牵头,与各派系保持密切沟通。”
“总务会也將定期听取进展报告。对於可能出现內部竞爭的关键选区,必要时我会亲自介入协调。”
关於保守联合,藤原正雄採取了谨慎態度。
“与民主党在选区层面的合作可能性,可以开始非正式接触和评估,但任何实质性步骤必须报告总裁併获批准。当前工作重心是强化我党自身。”
“此外,前田局长,情报调查局需要加强对在野党、工会及相关社会运动动向的搜集和分析,定期向干事长局和总务会提供报告,为选举策略提供参考。”
“哈依!”
前田智简短回应。
“各位还有其他问题吗?”
藤原正雄环视会场。
无人发言。
“那么,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藤原正雄宣布道。
下午六点二十分。
会议结束。
参会者们陆续走出会议室。
前田智收拾好公文包,走出会议室时,身后传来斋藤英介的声音。
“前田局长,请留步。”
前田智停下脚步,转过身。
斋藤英介走上前,压低声音说:“前田局长,今天的事,多谢了。”
前田智笑了笑。
“斋藤常务,不用谢我。我也是受人所託。”
斋藤英介心中一动。
“受人所託?”
前田智点了点头,却没有直接回答。
“况且,即使没有我,以目前的形势,也没有比鹤子小姐更合適的人选了。
我这个提议,不过是顺势而为。”
斋藤英介若有所思道:“不管怎么样,这次都要谢谢前田局长。相信佐重知道后,一定会请你吃饭,当面表示感谢。”
前田智笑著点头,不经意的补充了一句。
“对了,到时候別忘了叫上鹤子小姐的男朋友。大家一起聚聚。”
斋藤英介愣了一下。
男朋友?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只是,他没有当场询问,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会转告佐重。”
两人又说了几句,各自离开。
斋藤英介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坐下思考。
前田智今天的表现,反常。
他想起了前田智最后那句话,別忘了叫上鹤子小姐的男朋友。
这显然是一个提示。
斋藤英介思考片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小泽佐重事务所的號码。
电话被接起。
“我是斋藤英介,找小泽议员。”
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小泽佐重的声音。
斋藤英介说:“佐重,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你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瞒著我。”
电话那头的小泽佐重一头雾水。
“英介,你到底在说什么?”
斋藤英介调侃道:“我可是把鹤子当做亲生女儿看待,她有男朋友了,你居然不通知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须臾后,小泽佐重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英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斋藤英介一愣。
“你不知道鹤子有男朋友?”
小泽佐重摇摇头,沉声道:“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斋藤英介惊讶了。
“是前田智说的。刚才会议结束后,他特意叮嘱我,说如果一起吃饭,別忘了叫上鹤子的男朋友。”
“前田智?”
小泽佐重重复了一遍。
斋藤英介將总务会议上关於小泽鹤子的事说了出来。
“今天的总务会会议,討论了你女儿的事。就是前田智提议让鹤子转正,最终全票通过了。”
“会议决议和报告会提交给总裁,若是一切顺利,鹤子转正的事,基本就定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良久,小泽佐重的声音传来。
“前田智提议鹤子转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背后,是鹤子的男朋友在推动?”
斋藤英介想都不想道:“没错。前田智说他是受人所託。能请动前田智的人,肯定不简单。”
小泽佐重沉默了几道:“英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了。改天我会邀请你和前田议员,以及......鹤子的男朋友,一起吃饭。”
“好,我等你消息。”
斋藤英介点点头。
两人结束了通话。
事务所內,小泽佐重放下电话,沉思片刻,重新拿起话筒拨打內部號码。
秘书接起电话。
小泽佐重下达指令:“开我的车去一趟新宿警署,把鹤子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