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咋不去快活了?”萧文君阴阳怪气地问向洛兰巴斯。
在將柴斯霍洛夫家族在九江的產业全部拋售后,洛兰巴斯更加疯狂地极尽奢靡,一些只能在电影中看到的奢靡场面,何安在与萧文君有幸亲眼见到。
可今日洛兰巴斯一反常態,没有去花天酒地、穷奢极欲,而是漫无目的地在九江閒逛,直至午夜来到了九江的码头。
“快活?那就算快活了吗?”洛兰巴斯用怜悯的语气嘲笑著萧文君,“道德中成长的小花被文明的阳光滋润著,童话一般的世界,见过欲望倾泻至极的快活吗?”
洛兰巴斯抬手搭上何安在与萧文君的肩膀,“要不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吧,那里有著真正的快活,真正的穷奢极欲,真正的纸醉金迷,那是极乐,人与神异?极乐夜宴!”
洛兰巴斯越说越亢奋,何安在与萧文君清晰感受到那搭在肩膀上的手臂,传来的力量与颤动。
“那个地方在公海上吧?”何安在隨口一问。
“哦?”洛兰巴斯闻言来了兴致,“不在兄挺懂行呀,要一起去吗?”
“不去。”
上船不思岸上人,上岸不提船上事。
公海之上是真正的法外之地,在九江洛兰巴斯束手束脚,有萧文君盯著,不敢逾越法律的红线,可若是去到公海之上,那可就真的无法无天了。
“切~”洛兰巴斯非常扫兴地將手从二人的肩膀上拿开,“你想去,我还不带你去呢。倒也不是我不够意思,只是以我的身份,还没资格登上那艘大船,也就在周围的小船上玩玩,对你我而言,已经足够了。要不要去?花销都算我的。”
“你可是能在九江大闹一场的人物,以你的身份,还有不给你面子的地方?”何安在佯装诧异。
“我什么身份?我也就背景大点,九江社团忌惮的是我的身份背景,拿了这层身份背景,我又算什么?柴斯霍洛夫家族大,不是我洛兰巴斯大,就连我老爹都没资格登上那艘大船。”洛兰巴斯倒有自知之明。
“哎!”洛兰巴斯突然长嘆一口气,“我的任务完成了,是时候道別了。”
说著洛兰巴斯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何安在,“这里面是一百五十万,很高兴认识你们,这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
洛兰巴斯在今天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跳脱的他变得惆悵,似是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之前的他纯粹是为了搞事情而装出来的。
何安在接过银行卡,他仍旧不觉得这钱会这么好赚。
余额到帐,僱佣结束。
这回轮到何安在將手搭在洛兰巴斯的肩膀上了。
“你在九江拼命搞事的目的是什么?”何安在笑得和善,“这回可別说不知道了,人做某些事情一定是出於某种目的,不惜给自己车底装炸弹,不交代清楚,你走不掉的。”
“姑奶奶我忍你很久了。”萧文君见何安在的这副模样,顿时摩拳擦掌起来,只要洛兰巴斯有一点不配合,她便要將洛兰巴斯的另一只眼眶也打青。
搞完事情就想走?华夏境內,搞完事不给个说法,还想走?
“如果我说都是家族安排我这么做的,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信吗?”洛兰巴斯一脸无辜。
正在这时,何安在心头一紧,顿时危机感大盛,一股寒意裹挟著杀气逐渐蔓延上心间。
他感觉到了注视,甚至感觉到了注视的来源,一种玄妙的感觉,让他猛然间產生了一个认知,【不可视】,当人带著某种情绪直视高维的时候,是否也会被高维如眼下这般感知到视线中的情绪?
何安在一脚踹向身前的萧文君,將萧文君踹倒后翻了几个跟头,同时也让萧文君躲开了射来的子弹。
而何安在自己则因为踹了萧文君一脚,导致躲闪不及,原本瞄准脑袋的子弹,打穿了他的脖子,甚至打断了颈椎。
“何安在!”萧文君连滚带爬地扑向何安在,並来不及查看何安在的伤势,当即拖拽著何安在就近寻找掩体。
洛兰巴斯表情不变,依旧无辜,他无视了连滚带爬的二人,双手插兜,风轻云淡地向前方走去。
“何安在!何安在!”
萧文君拖拽著何安在躲到掩体后,鲜血从何安在脖子上的两个血洞中喷涌而出,萧文君被嚇到慌了神,她用双手紧紧捂住何安在脖子上的两个血洞,可根本无济於事。
一枪打穿脖子,打断动脉跟颈椎,换做常人怕是已经当场毙命,就算不死,也救不活了。
“洛兰巴斯!我不会放过你的!”萧文君衝著洛兰巴斯嘶吼,却换来一颗子弹打在掩体上。
她想衝上前给何安在报仇,可对面有两个狙击手正瞄准著她。
洛兰巴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上了一艘停在码头的游艇,当即游艇启动,早已等候的接应人员將游艇驶离码头。
洛兰巴斯离岸,蹲守两处的狙击手,这才终止狙击。
萧文君欲起身去追,却被何安在一把拽住,萧文君用泛红含泪的眸子看著颤巍巍起身的何安在,何安在用手扶著被穿透的脖子,走出了掩体。
区区致命伤而已,当初被砍掉脑袋都没死,更何况只是被打穿脖子。
“嗯?”藏在暗处刚刚起身的狙击手,看到走出掩体的何安在,顿感无比诧异。
作为经验老道的杀手,他明白中了那一枪意味著什么,是万万不可能还活著的,除非……有特殊的保命能力。
一枪未能毙命,原本已经打算撤离的狙击手再度开镜瞄准,朝著何安在射出了第二枪。
何安在拔刀斩击,斩落了射向自己的子弹,同时捂在脖子上的手拔枪,朝著子弹射来的方向射击,而在他將手从脖子上拿开时,脖子上的两个血窟窿已经痊癒了。
何安在射击无果,距离太远,已经超出了手枪的有效射击范围。
岸上的动静引起了游艇上洛兰巴斯的注意,他看向岸边浑身浴血的何安在,不禁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