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上左右不过五个人,將这五个人全都標记为能力拥有者又何妨?
卫利金的公然挑衅,让何安在意识到,真正拥有能力的人,或许压根就没有上场,而是在球场外、或者观眾席上,用能力在为球场上的五人铺设著轨跡。
若是如此,那便意味著能力的发动不需要接触物品。
何安在伸手拿过落在自己面前的红酒,他看了看红酒,会心一笑,旋即抬眼看向卫利金。
卫利金正因挑衅成功而沾沾自喜,可下一瞬何安在笑容更盛,然后目光一转,打量向在场的其他人。
表面上,卫利金用能力给何安在送了一瓶酒。
实际上,卫利金用送酒的方式挑衅何安在分析不透他的能力。
在场的不说都是老油条,反正是有人精的,能看得清眼下的明爭暗斗,尤其是主要负责交流的那些人,都负责外交了,心思城府肯定是深似海的。
卫利金的挑衅不加掩饰,何安在的打量同样不加掩饰,並且那打量的目光更具挑衅意味。
一双玩味的眸子带著些许挑衅,仿佛要把所有与之对视者的灵魂看透。
找到你了。
何安在的目光让卫利金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赶忙低下头故作轻鬆,去切著面前的牛排。
而这也透露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
那是一个梳著低马尾的金髮青年,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正在我方代表侃侃而谈。
他好像是叫……尤尔赞维,是外交使团的一员,除了姿態优雅、长相俊美外,其余表现平平,一直跟在人后,忙前忙后,原以为他只是个秘书,没想到他才是核心。
当卫利金扔酒瓶挑衅何安在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若无地瞥视过来,也包括那尤尔赞维。
在场所有人就算有情绪也不显於色,就连那尤尔赞维,也仅仅是不可察地眉头微颤。
何安在自是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尤尔赞维的异常,可与尤尔赞维侃侃而谈的我方外交成员发现了这一丝细节。
於是当何安在用目光打量在场所有人时,除了惹事的卫利金,其余人或多或少会给予何安在回应,还有就是那尤尔赞维。
我方成员都极其配合何安在,与尤尔赞维攀谈的我方成员,在何安在打量到尤尔赞维时,主动扭过头与何安在对视。
而在与人攀谈中隨意走神、或注意別的事情都是很不礼貌的,更不用提是在外交之中。
可尤尔赞维並没有因对方移开的目光而好奇或不满,更没有循著对方的目光看去,直到对方正回眼神,对方那意味深长、胜券在握的眼神令他猛地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卫利金的行为令他恼怒,他在与人交谈的同时也在心中压制,而分心不足的他在刚刚確实有意迴避,装作无事发生,没有理会何安在的打量,可这在对方两人的配合下,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尤尔赞维长舒了一口气,终於扭过头正视了何安在一眼,並微笑著朝何安在举杯。
何安在举杯示意,还以微笑。
能確定能力拥有者是尤尔赞维还有一个关键因素,那就是卫利金,当何安在目光打量向尤尔赞维那边,並在尤尔赞维身上停留时,卫利金会显得格外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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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卫利金低下头故作轻鬆时,心理防线便破了大半。
“你们认识吗?”萧文君看著何安在突然与一个外国人举杯,不明所以。
明明酒是卫利金丟过来的,何安在却看向了另一人,与那人举杯。
在场除了卫利金,恐怕就属萧文君没啥城府。
“不认识。”何安在没有解释。
看卫利金做错事的样子,他的挑衅行为显然是不被授意的自主行为,而这便意味著,他在不被授意的情况下,能使用铺设轨跡的能力。
有些琢磨不透了,若是如此的话,那尤尔赞维的能力究竟是什么?绝不会只有铺设轨跡这么简单。
铺设轨跡的不是尤尔赞维,尤尔赞维將自身能力下分给了卫利金五人,或者一人,令其拥有了铺设轨跡的能力。
並且这个下分不能自由予夺,不然在比赛结束后,尤尔赞维直接將能力收回去,便不会发生眼下的事,他便也不会暴露。
是不小心吗?
那尤尔赞维將自己隱藏在普通人中,山水不显,定然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这件事单纯是卫利金输了比赛咽不下这口气,才想从別处找补,结果挑衅不成,还自爆家底。
铺设轨跡、能力下分,升五维后的能力延伸?两者似乎没什么关联。
可如果……不是將自身的能力下分呢?
何安在猛地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对方在场的升维者中,不止一人觉醒了能力。
而其中一人,能將另一人的能力,分散给其他没有觉醒能力的人。
有点儿意思,难怪卫利金仅一个挑衅,尤尔赞维便心態不稳,暴露出来了,原来所牵扯到的可能远不止他一人。
本来只是分不清卫利金五人谁觉醒了能力而已,这下好了,卫利金的一次挑衅,直接將自家的底裤给扒了。
那么,尤尔赞维的能力是铺设轨跡?还是將一个人的能力分散给其他人?
接下来时间,没人再挑事儿,便也透露不出更多信息。
卫利金整个人噤若寒蝉,就连同其余四人,也不敢吱声。
何安在示意陆不鸣,好歹是一起打过球的对手,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上去交流。
原本多囂张多不服的卫利金五人,此刻在陆不鸣几人的敬酒下便多么蔫儿不拉几,生怕再有多余的举动暴露出更多的信息,为此他们眼神都不敢乱瞟。
陆不鸣几人骚扰卫利金等人,就像流氓调戏小姑娘一样,一方生冷不忌,一方唯唯诺诺。
不过直到晚宴结束,何安在都没能再分析出更多信息,至於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晚宴结束后,何安在便与萧文君回去收拾东西了,当晚便乘坐上了飞往九江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