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疑惑、诧异、震惊等等情绪在应如玉那泛红的眸中流转，委屈地流出了泪水。
    “我可没欺负你啊。”
    应如玉这一哭，何安在感到一丝心肝俱颤。
    毕竟应如玉的背景大到嚇人，万一回去告他一状，就算有院长保他，可这种事，搞不好会把自己搭进去。
    好一个没欺负，在人家最脆弱的时候，给人家一个过肩摔，直接给人家摔哭了，还敢说没欺负人家。
    因此何安在说这话时，是有些底气不足，眼神飘忽的。
    也就在这时，隔壁卫生间的水管爆掉了，流动的冰从卫生间流入应如玉的房间，环绕应如玉的周身，將应如玉冰封了起来。
    应如玉的冰，冻不住金手，金手隨何安在的心意从冰封中抽离。
    恢復自由的应如玉在冰封中调整姿势，她蜷缩起了身体，低头埋於双手抱紧的膝间。
    何安在看著面前的冰雕，心中五味杂陈。
    明明有办法解决啊。
    是因为论坛上的那些声音？还是“东西双骄”的本质枷锁？
    何安在悬著的心带著复杂刚刚沉下，便见冰封中的应如玉突然抬起了头，嚇了他一跳。
    此刻应如玉的眼神稍微清澈了些许，不过却平添了一丝幽怨。
    她就这么看著何安在，然后並紧了双腿。
    何安在不明所以，刚要张嘴试图询问应如玉的情况，余光中便瞥见一旁凌乱的床上飞起一件三角形衣物，飞入了冰封之中。
    额……
    应如玉直勾勾地看著何安在，何安在心领神会，当即转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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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房间的何安在长舒一口气，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他去到卫生间查看情况，爆裂的水管已经冰封，並没有水流出，然后他联繫人来维修。
    做完这些的何安在並没有回房间，而是趁著仍旧空虚，坐在客厅研究了起来。
    不似无所事事的空虚，情感上的空虚不会因为此时的专注而消失。
    变作金手后的【空虚之触】，比触手形態更加直观。
    相当於拥有了御物的能力，可惜只能在空虚时使用，而他一点都不喜欢空虚的感觉。
    不对！不对！
    自己连这东西究竟是什么都还不知道，便下意识產生了依赖。
    自己真的越来越不像人了，温室的来歷他还清楚，可这东西在自己体內蛰伏了两年半，也不知道自己体內是否还蛰伏著其他东西。
    高维入侵。
    自己比知晓高维入侵这一概念，更早一步被高维入侵。
    金色手掌使臂使指，能隨心意做出任何手势，至於可控距离，是与自身的空虚有关。
    隨著空虚的放大，似乎不仅是距离的放大，金手的形態似乎也在发生变化，只是超过一定距离后，何安在便看不清那金手了，那不是视觉的模糊，而是认知的模糊，放大的空虚让金手超出了他的理解与认知。
    不安隨之在心中升起，可转瞬便被【空】给吞噬，照这样下去，何安在感觉自己会在无所谓中，登临空虚的极致，或將成为……空虚的神明。
    何安在赶忙回到房间，去填补內心的空虚。
    此时的萧文君正对著镜头晃动自己的小脚丫，並尝试用脚指头比出耶。
    “回来了？”
    “嗯。”
    “好久没有观测梦境了，是不是该继续了。”萧文君问道。
    “嗯，等结束这次任务吧，先回去修养一段时间。”
    何安在计划也是在这次任务结束之后重启对萧文君梦境的观测，观测接触过【异常】的萧文君，梦中是否会发生变化。
    “我感觉……吃药似乎已经压制不住我做梦了。”
    “嗯？发生了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好像在睡著的时候，有梦的片段闪过，平常做梦好比是视频，而现在是照片，就只有那么一瞬，就这几天。”萧文君晃动著小脚丫，仔细去寻思，毕竟梦的事情，实在很难记得清。
    何安在闻言皱眉，心中叫苦不堪。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感觉自己的理智真的要崩溃了。
    何安在瞬间就不空虚了，因为已经无暇空虚，他要照顾萧文君的安危，必要时可甚至还要给萧文君擦屁股。
    “会不会是你接触的【异常】？”
    屏幕前的何安在低著头，扶著额头，憔悴又无力。
    萧文君正身处收容著某【异常】的研究所，若是因为具现出梦境，导致破坏了收容，那他是一定得亲自去打白工捞人的。
    有没有可能是那个被收容的【异常】想要摆脱收容，故而影响了萧文君，想利用萧文君的能力破坏收容？
    要不打个报告给萧文君调走吧？
    “不是啊。”萧文君否定得斩钉截铁，无比自信，而这份自信甚至让何安在篤定，她就是被异常影响了。
    “为什么这么確定？”
    “因为……梦到的都是你啊。”萧文君的脸虽未出镜，但反覆用力曲张的小脚丫，亦反映出了她的情绪。
    “什么？”
    “还不是怪你，天天打电话，睡觉也掛著，一掛就是一晚上，就……跟睡在旁边一样，就……梦到了嘛。”萧文君的小脚丫，將她彻底出卖，可比脸上所能表现出的情绪丰富多了。
    “虽然梦到的是我，但会不会是【异常】影响的你，让你的睡眠出现了破绽，照片也是有画面的，照片多起来便能组成视频，形成完整的梦境。
    你现在的情况或许就像是堤坝上的一个豁口，而隨著水流的变大，这个豁口便会决堤。”何安在认真分析道。
    话音落后，视频通话中的那双小脚丫不动了，不动的小脚丫表现出的情绪是无语。
    关於那个【异常】的一些情况，萧文君既然来到这里当实习助理，自然是要去了解的，那个【异常】並没有这方面影响。
    她之所以会梦到何安在。
    或许只是因为……想他了吧。
    至於为什么吃了药也会梦到，可能只是那份思念在半睡半醒间的作祟，半睡半醒的萧文君根本分不清那剎那的一瞬，是自己的梦境，还是自己的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