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难怪他们要自己都解不开的毒药。
原来,他们是要这么验证的。
至亲之人中了毒,但凡还有一点人性在,都会想要去解开。
如果解开,那就考验失败。
如果解不开,考验通过,却失去了至亲之人。
好狠!
想到了什么,薑神色一凝,赶忙掏出一个瓷瓶来,慌忙把里面的药倒了出来。
待看到只有一颗时,她顿时浑身一震。
这药,她做了两颗出来。
而现在只有一颗了。
从做出来到现在,唯一动过的人,除了她,就只有……
六师父!
薑浑身一颤,下一秒,整个人都狂奔了出去。
不对,六师父今天的状態很不对劲。
她知道他为什么不对劲了。
他想喝了这药,去成全她加入零度实验室。
难怪他今天会突然问起这件事。
难怪他面上的死气那么重。
难怪卦象算出来他是自杀。
原来,都是为了她!
“六师父!”薑忍不住喊了一声。
这一声,让寧文海也回过神来,他也想通了一切,瞬间脸色骤变。
贺忱飞快扫了眼手机上的消息,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想通了所有的一切。
他神色一正,立刻发动车子,按了下喇叭,“上车。”
薑反应过来,赶忙拉著寧文海坐到车上。
“快,快去找六师父!”她急匆匆说道。
整个人都慌乱到了极致,而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慢,低头看著罗盘,指著路。
她声音冷静,然而握著罗盘的手几乎都要將它捏碎了。
六师父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车开了將近半个小时,才终於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薑抬头看了眼,居然是陵园。
她一下子反应过来他来这里是来找谁的。
心里不祥的预感更重。
来不及多想,她立刻拔腿就往里跑去。
“六师父!”一边跑一边喊著。
寧文海的心也沉了下来,“跟我来。”
他快速往一个方向而去。
尤沁就埋在这里。
他要来,肯定是来找她的。
没多久,他们就走到了一个墓碑前,待看到倒在那里的人时,薑只觉心被狠狠刺了一下,眼睛也被他嘴角的血跡烫得一下子掉下泪来。
“六师父!”她快步上前,指尖颤抖地摸著他的脉搏,另一只手去包里掏药,打开盖子就往他嘴里倒。
圆滚滚的药丸咕嚕嚕滚了一地。
贺忱眸色沉了沉,走上前把风长水扶了起来,“走,去医院。”
对对对,去医院。
薑慌乱的心定了下来,六师父一定会没事的。
寧文海也赶忙跟上,摸著他的脉搏,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六师父。”薑给他为了解毒丹,只是並不对症,效果有限。
而他之前给她的药丸,她还没做出解药来,更何况是这个加强版的。
怪她,都怪她,反应得太慢了。
也怪她,做什么毒药不好,非要做这个。
明知道科林不怀好意,却还是照著他的话做了。
是她害了六师父。
自责愧疚如海水般涌来,將薑彻底笼罩,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寧文海握住她的手,沉声道,“回神。”
“现在,只有你能做出解药了,师父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出来的,老六会没事的,我会帮你的。”
听到这话,薑闭了闭眼,做了几个深呼吸。
再睁开眼睛时,眼底恢復了几分清明。
三师父说的没错,这个时候她不能只沉浸在情绪当中,救六师父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也定了下来,仔细回想著她做毒药时用的材料,一一说了出来,想让寧文海也给她点建议。
风长水的命则暂时用回春丹风吊著,薑又用金针护住他的心脉,这也是最后的希望。
否则,一旦伤及心脉,就无力回天了。
师徒俩坐在后面討论著药方,贺忱的油门踩到底,又给卫东骏打了个电话,一路绿灯开到了医院。
手术室也早就准备好了。
胡明煊正在门口等著,见他们来了赶忙过来帮忙,急匆匆问道:“小师叔,出什么事了?”
薑这会儿哪里有时间和他解释,“先救人,一会儿再说。”
“好。”胡明煊也不多问了,帮著把车推到了抢救室。
门口,还站著一个人。
看到那人时,薑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
科林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手上还拿著手机录了下来。
他嘴角勾著笑,笑眯眯道:“別生气嘛,我这可是帮你呀,今天过后,你可就能加入我们零度实验室了,怎么样,开不开心?”
开心个鬼!
薑现在恨不得把他捅了才好。
这个恶魔!
贺忱也冷著脸上前,一把將科林手上的手机拿走,把他按住,扭头看向薑说:“姜姜,你先救人,六师父要是有什么事,他第一个偿命。”
薑瞥了眼科林,从包里掏出一颗药直接塞到了他嘴里。
懒得和他多说一句话,她看向贺忱叮嘱道:“忱哥小心。”
科林浑身是毒,小心他下毒。
贺忱微微頷首,直接把科林的胳膊腿都卸了,隨手像是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到了地上。
这下好了,看他怎么下毒。
薑也来不及多说什么,急匆匆进了手术室。
痛意传来,科林却勾著嘴角笑得变態,甚至还有心情跟贺忱聊天:“你觉得,这人她能救回来吗?要是救回来的话,她可就失去加入零度的资格了哦。”
零度实验室,想要进去,首先就是要灭绝人性。
感情和人性,都只会拖慢他们的脚步。
他们就是要去掉这些杂誌,这样才能用最纯粹的自己去做研究,去净化这个世界。
“我这是帮她啊,她天资卓越,天赋比我们都要好,要是不能加入的话,的確是很遗憾呢。”
他一脸认真地说道。
贺忱看著他,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话,科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一双眸子像是蛇瞳一样毫无温度地盯著他,杀气蔓延,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谁,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