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个多月,就要放假了。
国子监,也不例外。
到时候,她要天天待在公主府里。
好无聊啊!
都没有人陪她玩!
昭昭想起去年,裴子燁和陈尔他们一起堆雪人的场景。
昭昭嘆了一口气。
要是,她还能回將军府就好了!
昭昭摇摇头。
不行,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昭昭不自觉的咬著手指头,思索著办法。
她忽然眼睛一亮。
她可以去找三哥哥商量,三哥哥鬼主意多,他肯定有办法的!
昭昭想到这里,开始盼著下课。
熬啊熬,昭昭终於盼到了放学。
她提早就收拾好了书箱,一听见夫子说下学,昭昭抱著书箱,就往外跑。
巴图都没有来得及把桌子里的红薯拿出来。
巴图的眼里,闪过不高兴。
他总觉得,昭昭似乎在躲自己。
昭昭跑出了宫门,跳上了公主府的马车。
“木香,让车夫去学堂,窝要找三哥哥!”
“是,郡主。”
马车开始飞跑起来。
昭昭趴著窗户,朝外看。
她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三哥哥了,哼起了歌。
国子监离裴子燁上学的学堂,倒是不太远。
裴子燁和陈尔勾肩搭背的走出学堂,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
“三哥哥!陈尔哥哥!”
两人顺著声音的方向,就看见昭昭站在一辆马车上,满脸笑容的衝著他们招手。
陈尔先鬆开裴子燁,跑到了马车前。
“昭昭,好久都没有看见你了!”
“你今天是特意来接我们的吗?”
昭昭笑眯眯的点头。
裴子燁踢了陈尔一脚,“滚,昭昭是来接我的。”
陈尔嬉皮笑脸的往马车上爬。
“子燁,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不分彼此。”
裴子燁夸张的打了一个寒颤,拉著陈尔不让他上马车。
“滚蛋,你自个走回去,一天嘴上没个把门的,当著昭昭的面,乱说什么呢?”
陈尔知道裴子燁是个护妹狂魔,他用手轻轻的扇了脸颊一下。
“我错了!我认错还不行吗?”
“我一定闭紧嘴,一个字都不说!”
“昭昭,你看,这天气能把耳朵都给冷掉,陈尔哥哥很可怜的!”
昭昭笑眯眯的看著陈尔耍宝。
“三哥哥,我们带上陈尔哥哥吧!”
裴子燁看了昭昭一眼,没有继续阻拦,他迈上了马车。
陈尔顿时乐开了。
他就知道,只要抬出昭昭,裴子燁一定会妥协!
“多谢昭昭妹妹!回头,陈尔哥哥给你买吃!”
昭昭笑眯眯的点头,“好,陈尔哥哥要说话算数!”
陈尔一拍胸膛,“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当然算数。”
昭昭坐到了裴子燁的身边。
“三哥哥,窝想去来福楼吃好吃的!”
裴子燁侧过脸,看见昭昭眼里的狡黠,顿时明白了。
“好,我听说来福楼最近新出了一道茶点,很是好吃。”
“陈尔,今日你请客!”裴子燁看向陈尔。
陈尔刚想应下,他忽然看见两兄妹的表情,顿时醒悟过来。
“阿哈,原来,你们两人在这里给我挖坑呢!”
“请不请?不请,下车!”裴子燁瞪了陈尔一眼。
陈尔哀嚎一声。
“裴子燁,你有了妹妹就拋弃兄弟,你有异性没有人性!”
“你可知道,来福楼的那个茶点,一份就要一两银子!”
“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你们这是打劫啊!”
陈尔扮可怜。
“滚!日入斗金的人,在我们面前装穷!”
“你再敢多说两句,我就去找你父亲,揭穿你的小金库!”
裴子燁威胁陈尔,陈尔“扑通”一下,躺到了椅子上。
昭昭被逗得“咯咯咯”的笑起来。
陈尔和裴子燁日常的拌嘴,太熟悉的场景,让昭昭很开心。
裴子燁看见昭昭露出笑脸,他鬆了一口气。
刚才的昭昭虽然在笑,但是,她似乎並不开心。
自从昭昭回了公主府,將军府一下子就变得冷清起来。
祖母搬到庄子上去住了,二哥哥说要陪祖母,也搬过去了。
二叔他们的生意,上了正轨,每日都忙的不见人影。
就连裴子安,下学以后,都去铺子里帮忙,很晚才跟著二叔他们回家。
父亲最近也是忙的不见人影。
他每日放学,都不想回冷清清的將军府。
有时候,他会跟著陈尔去陈府玩到天黑再回去。
刚才,他和陈尔还在商量,去哪里待会再回家。
总是去陈府,也不太好。
能看见昭昭,裴子燁心里莫名的很开心。
但是看见昭昭不高兴,裴子燁又很担心。
幸好,有陈尔这个活宝,昭昭终於笑了。
陈尔看见裴子燁斜睨著他,陈尔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
“昭昭,你给我们讲讲,国子监怎么样?”
“听说,当朝太傅亲自给你们上课,怎么样?”
陈尔一脸的羡慕。
对於学子们来说,国子监那就是贵族学堂,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想进就能进的。
而且,那可是太傅亲自授课啊!
太傅是谁?
那可是教太子的夫子!
当今皇帝的老师!
陈尔羡慕坏了。
昭昭看见陈尔的样子,她咧开嘴露出一排小白牙。
“很好!太傅他知识渊博,引经据典,那是张口就来。”
说到学识这一块,昭昭的確很佩服太傅。
虽然,太傅一直对於女子学习,颇有爭议。
他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
学一学《女戒》之类,能识得几个字,就已经很好了。
所以,他对於长公主开办女学,一直都是非常反对的。
太傅更是声扬,他们家娶妻,绝不考虑女学出去的学子。
现在,陛下让他不仅教授那些质子,还有异国的公主。
太傅的脸,天天都是黑如锅底。
陈尔听见昭昭这么说,他顿时双手合十。
“要是哪天,我也能跟著太傅学习一下就好了!”
裴子燁嗤笑了一声。
“你要是真能跟著太傅学习,夫子绝对放鞭炮欢庆祝!”
陈尔得意的一笑,“那是,学生有出息了,夫子的脸上也有光!”
“不,夫子是庆祝,他终於能够摆脱你了!”
裴子燁不客气的补刀。
陈尔扑过去掐裴子燁的脖子,“裴子燁,我和你还是不是好兄弟?”
这时,马车忽然一个急停,陈尔顿时像个球一样,滚到了车厢的角落。
“你是何人?胆敢拦公主府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