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红听了之后,倒是也没说啥,只是白了我一眼就离开了。
不过我也觉得大同这小子有点问题,他一个大男人对著镜子照,一照就是半天,还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傻笑,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这小子脑子里到底在想啥呢?
米满红说李家坝的人今天应该会找来闹事的,结果没有来,这就太奇怪了。一整天,李家坝那边都静悄悄的,我们这边也没啥事,搞得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
到了傍晚的时候,我们总算是忍不住了,必须去李家坝看看了。
到了河边的时候天还没黑呢,李家坝那边安静的很,连一声狗叫都没有。我挠著头皮,嘎吱嘎吱的响,我说:“啥情况?”
书生也挠著头皮说:“是啊,啥情况啊?”
大同也挠著头皮说:“这也太安静了,安静的有点可怕。”
我说:“怕个鸡毛,过去看看。”
书生说:“还是谨慎点,投石问路一下子。”
说著,从包里拿出来一个二踢脚,横著放,直接窜到了对岸,炸开了。狗还是不叫。现在基本能確定的是,这村子里的狗都不见了。狗都去了哪里呢?我们三个都被搞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了。
书生说:“看来是真的没人啊,要是有人,这狗应该先叫的。”
我说:“是啊,好奇怪,狗子为啥都不见了呢?”
大同说:“还是过去看看吧!”
我们三个在没进村的时候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但是进了村子,发现鸡犬不留的时候,就更心里没底了。村子里的狗没了,人也没了,但是东西还在。猫还在。
有的猫被拴在家里,见到我们来了,喵喵叫。我把猫解开,这猫嗖一下就跑掉了。
进了一户人家,掀开米缸看看,里面全是白花花的大米。不得不说,这一户人家过得很殷实。
大同在翻找这一户人家的柜子,从里面弄出来一个钱匣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放著三百多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
书生说:“看起来不像是正常的搬家,搬家总要带走猫和钱吧?”
我说:“但是把狗带走了。”
书生说:“是啊,为啥把狗都带走了呢?”
大同说:“不只是狗,还有鸡鸭鹅兔也都带走了,只有猫没有被带走。”
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我说:“猫是能驱邪的。”
书生一拍大腿说:“我日!我晓得了,合著这些不是搬家,是被啥子脏东西给带走了哇!”
我们又去了另外一户人家,还是一样的情况,米缸里的米还多著呢,被褥都在家里,家里啥都不缺,啥都不少,偏偏就是人和狗啥的都不见了。
我说:“这可是真的邪门儿了,大同,你能搞得清这是咋了吗?”
大同说:“师父,我觉得我今晚要住在这里调查一下。”
我说:“你到底咋想的?”
“我能咋想?我就是想搞清楚李家坝到底发生了一些啥子事情。”
书生这时候在外面大喊一声:“快来,还有人。”
我和大同一起跑出去,远远地就看到一个人,靠著一棵树,在用屁股撞树呢。
大同眼神不错,看著前面说:“好像是大双啊!”
我们三个快速跑过去,一看,就是大双,她靠著一棵梧桐树,在用屁股撞大树呢。就这样不停地撞大树,实在是搞不懂为啥会这样。我说:“大双,你干啥呢?”
大双不说话,那是抬头看看我。很明显,她是听到我在叫她了。
我说:“你到底咋了?村里的其他人呢?”
她还是不说话。
大同这傢伙心狠手辣,上去就抽了大双一个嘴巴。我立即抓住了他的手腕,我说:“你干啥呢?”
大同说:“我打醒她啊!师父,你没发现她好像是神志不清的样子吗?”
书生说:“神志不清,你为啥要抽她的嘴巴呢?”
“我这不是抽嘴巴,我这只是想打醒她。”
书生问:“醒了吗?”
大同摇摇头说:“没有。”
书生上去要伸手,我说:“別挨咬啊!”
“能不能別一惊一乍的,她又不是狗,咬个锤子。”
书生翻开大双的眼皮,看看眼睛之后,放下手,她看著我说:“你看像是啥?”
我说:“我看不出来。”
“像是传说中的离魂症啊!”
大同说:“啥离婚证?”
书生说:“离魂症,魂魄离开身体了,现在的大双,只剩下躯壳了,晓得了不?”
大同一听乐了:“我还以为是和谁离婚了呢。”
我倒是没往离婚证上去想,但是我也没觉得这是离魂症。我说:“书生,你在开玩笑,魂魄离开了身体,这身体还能活吗?”
隨后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常识性的问题,我说:“你的意思是,大双成了殭尸。”
我围著大双走了一圈,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腕,她的手是热的,把手从他的后背伸进去摸了摸,发现她的后背是热乎乎的。不像是殭尸,我说:“不是殭尸。”
书生问:“你確定?”
“我肯定確定啊!殭尸我见多了,咋可能有这样的殭尸嘛!”
大同一看大双不咬人,胆子也大了很多,背著手,伸著脖子大声说:“嘿,大双,你们村的人都去哪里了?告诉哥哥,哥哥会照顾你的。”
大双哪里听得进去,根本就不搭理他,自己顾著自己,用屁股继续撞著大树。我实在是搞不懂,她为啥非要和这棵树较劲呢?
我也不愿意去多想这个宇宙级別的难题了,至於她的屁股疼不疼,大树被撞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想法,我也不去深究。
我说:“大同,你问问她,家在哪里。”
大同说:“师父,你不是知道她家住哪里吗?这就是大牲口的闺女,大双啊!”
我说:“让你问就问,哪里那么多废话。”
大同大声问:“大双,你家在哪里啊?”
我本来就是抱著试试看的態度的,想不到大双真的给了反应,抬起手,用手指著身前,脚下那片地。
我们三个互相看看,我说:“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