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白天都在睡觉,到了晚上的时候,我们三个就像是鬼子一样悄悄过了河,李家坝的狗是真多啊。我们过了河之后,就有狗开始叫。我们躲在林子里,一动不动,这些狗逐渐不叫了。但是有李家坝的人出来,用手电筒四处乱照。我们三个躲在林子里一动不动,一点声音都不敢出,终於,这些人都回去了。
但是我们三个这下尷尬了。我说:“要不还是回去吧。”
书生说:“这就打退堂鼓了?”
我说:“狗太多了。”
就是这时候,一只猫突然在我们旁边出现,这是一只狸花猫,它朝著我们喵喵叫了起来。
我说:“这有点奇怪啊,这猫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叫我们啊!”
书生说:“確实有些奇怪。”
我说:“你看这猫,死死地盯著我们,肯定是有话说。”
话音刚落,这猫转身往后走,走了几步,转过身看著我们,它竟然再次朝著我们叫了起来。我说:“肯定是让我们跟著它走。”
大同说:“这未免太有点奇怪了吧!”
我说:“这有啥好奇怪的。比这奇怪的事情我见多了,你还是多学学,多听听我的话比较好。你这人啊,哪里都好,就是太倔强了。”
书生已经走了出去,他朝著我们一招手说:“快来啊,还在后面等啥呢?”
我们三个跟著这只猫一直往前走,这只猫带著我们绕来绕去,最后,竟然带著我们到了一片竹林旁边,这片竹林被一片柵栏围了起来,我说:“这也搞不懂啊,这柵栏到底是做啥的?竹林需要柵栏围起来吗?”
书生说:“我也是觉得奇怪啊,这竹林有必要围起来吗?”
我蹲下,用手摸摸柵栏,我说:“这似乎有点说法。”
狸花猫这时候倒是不走了,它就蹲在柵栏下面,看著我们一动不动。它不叫,就这样像是被点了穴似的。我盯著这只猫,它也盯著我。我俩就像是两个泥像一样,一动不动。书生说:“守仁,你咋了?”
我说:“我没事,你们继续研究。”
大同说:“这柵栏围著竹林,这竹林里是不是在养鸡啥的?”
我这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小声说:“米满红说过,大牲口那傢伙杀了很多人,都埋在后面的竹林里了。这里该不会就是用来埋人的地方吧!”
大同站直了身体,开始打量四周。也就是这时候,那只猫走掉了。它走的安安静静,似乎从来都没出现过。我问:“那只猫呢?”
大同转过身来,突然说:“我们拆了这柵栏,看看会发生什么。”
我说:“你的意思,这柵栏里围著的可能不是人,而是鬼。”
大同说:“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们要是觉得无聊就算了。”
书生立即说:“不无聊,我觉得拆了柵栏这件事大有可为。”
我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们就拆吧。”
说干就干,我们三个猫著腰,撅著腚,几下就把这柵栏拆出来一个门口一样的东西。我就觉得一股凉风吹了过去,我甚至打了个冷战。我说:“来了哈!”
书生说:“啥子来了?”
我说:“等著看好戏吧,这下有的玩了。”
我转过身往对面看过去,那边就是一栋老宅,这老宅竟然是有院墙的,院墙上有一道小门,我越看这小门越是觉得诡异,我说:“你们说,这是后门还是前门?”
书生说:“肯定是后门噻,前门咋可能这么小嘛!”
我说:“既然是后门,为啥还有门楼子呢?”
这老宅没人住,门楼子上长满了杂草,我们三个走过去的时候,发现这不仅仅是门楼子那么简单,这门板上竟然钉著七根钢钉。大同说:“这就有点玄学了哈?竟然是北斗七星阵。”
我说:“不只是北斗七星阵那么简单,这是七寸钉,也就是棺钉。”
书生说:“不只是棺钉这么简单啊,这门板是棺材板,你们没发现吧!”
我用手一摸,用鼻子一闻,我就知道书生说得没错,这他娘的就是棺材板不会错。关键是哪个好人家会用棺材板做门板呢?我说:“这下有的玩了。用棺材板做门板,闻所未闻。”
大同说:“这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我说:“不知道啊,我们其实只是半个阴阳师,立著真正的阴阳师还差得远。我们还是在摸索阶段。”
书生挠挠头皮:“这实在是让老子搞不懂了,老子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用棺材板做门板的。”
我说:“你才多大,你就活了大半辈子了?”
大同这时候小声说:“师父,要不这样,拆了这门算了,到底看看它是用来做啥的。”
我说:“那就拆。”
拆门也不难,尤其是这老门板,早就没有看起来那么结实了,把固定门轴的铁箍一拿,直接一拽,这门板就被我们给拽了下来。门板一下来,里面可就都看到了,满院子都是杂草啊!书生用手电筒照著说:“守仁,我怎么觉得这里不像是住户呢。”
我说:“这是驛站,也就是老李家的人发跡之地。也是老李家的人在这里做人肉包子的地方。”
本来好好的,突然起了风,这风一直在院子里转,转个不停。吹得院子里的草晃来晃去。接著,全村的狗一起叫了起来,几乎同时,村子里的灯都亮了起来。
很多人都拿著手电筒走了出来,四处照。我们三个一看这情况,赶紧溜。
我们穿过了竹林,到了河边的时候,李家坝的狗子叫得更凶了,人们似乎是发现我们了,他们朝著我们追了过来,並且,我发现坏事了,桥头竟然有人,有十几个手电筒在那边照著呢。
我说:“不行啊!我们回不去了。”
大同说:“实在不行游回去。”
我说:“没那么简单,我们还是先不要回去了,我们沿著河岸往山里跑。”
大同说:“对对对,进山,我们去陈家沟。”
我们掉头朝著陈家沟跑,这时候已经顾不上被发现了,只能是打开手电筒,不然看不到路啊!我们在前面跑,他们在后面追,我们三个体力不错,没有被追上,但是我们地形没有他们熟悉,哪里有沟,哪里有坑,他们都知道。虽然现在没有被追上,但是被追上也是迟早的事情。
大同说:“这不是办法啊,师父,你有好办法吗?”
我说:“我有个鸡毛的办法,快点跑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我们跑到了陈家沟的时候,坏了,前面有人拦截,李家坝的人围追堵截,这是要来真的啊!
刚好这时候,我们跑到了铁墓碑的位子,我们三个靠在一起喘著气,我也把刀子拽出来了,大不了拼了,虽然对方都拿著锄头锹镐这些,但是我觉得要是玩命,我也能带走十几个,最少十几个。
大同说:“师父,我觉得这时候你应该念念咒语,叫几个小鬼出来帮帮我们,不然我们就死定了。”
大牲口这时候从后面走了出来,举著手电筒照著我们说:“你们几个胆子倒是不小啊,说说吧,打算这么死!”
我说:“大牲口,你不要得意忘形,不要忘了我是做啥的,你信不信,这时候我就做法,叫阴兵出来,把你们全收了。”
大牲口听了一笑:“阴兵?好啊,叫出来给我看看,我倒是想知道,阴兵怎么收老子,老子告诉你,老子的命比长江都要长。”
大同用手电筒指著对面的人说:“你们都別乱来,我师父真的会叫阴兵,到时候你们后悔都来不及了。”
书生大喊:“大牲口,你还別不信邪,知道这是啥子地方吗?这里是陈家沟!”
大牲口哈哈笑著说:“老子要是信这些,老子早就出家当和尚去了。”
这时候,也有七八十个手电筒照著我们,把我们照得啥都看不清。
我们也只能用胳膊挡著光。
就是这时候,突然听到啪的一声,接著又是啪的一声,连续的啪啪的声音响了起来,对面的手电筒竟然一个个的炸了!
我大声说:“阴兵来了,阴兵来了,我的阴兵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