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往下走了,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以前泉儿需要承受多大的压力。我前面是未知的,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现在我倒是不怕鬼了,不过看样子这船上真正可怕的东西不是鬼,而是殭尸和法器。
鬼最怕的应该就是未知的法器,而人,最怕的就是那个锦衣卫。
我在想,要是存在了五百年的锦衣卫,即便是殭尸,我觉得也很了不起了吧。不过大明的锦衣卫来这里做啥啊?
这宝船肯定是永乐年造的,在朱元璋和朱允炆当家的时候,还海禁呢,片板不下海。到了永乐年才开始开海,才有了郑和发挥才智的舞台。郑和这一辈子都在海上,他这一辈子,是光辉的一辈子。不过再光辉,对於他来说都没有意义了,他已经死了。死人什么都不配有,死人连尸体最好都不要留,因为那样保不齐就会生出一个鬼来,要是生出来的是一个机灵鬼还行,要是真的成了一个糊涂鬼,那就是第二次受罪啊!
永乐年的宝船,到了北美,又被吸到了地下,这船几百年就这样停在这里,似乎在这艘船上,时间停止了一样。
往下的楼梯和塔里的一样的造型,先往前,走一段,是一个平台,然后再折返回来,还是一个平台,一去一回,就到了下面的第一层。这一层,也是船板上面的第二层,这一层视野很好,不过会比下面那一层更晃一些。所以,最好的一层是下面那一层,那一层不会晃,那一层住的,应该就是这艘船的主人。
在我们面前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书生说:“去看看。”
我说:“不去了,直接去下面。”
书生说:“这很不安全,要是这里藏著几十个锦衣卫,到时候会把我们堵在下面。”
我说:“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虽然在今晚我们压制住了协会的人,但是只要到天亮,协会的人就会开始集结。到时候也许会有重武器。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出去,离开这里。”
杰森说:“对,到了白天,情况就对我们很不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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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说:“著急也不是办法,你知道吗?你这样慌慌张张下去,简直和送死差不多,我们必须清理一层,再去下面那一层。上面被我锁死了,这一层清理之后,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而且这一层,也可以作为我们的避难所。”
书生说的有道理,但是我必须提醒他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是唯一的机会。离开之后,我们就再也回不来了。”
书生说:“那就快点,这一层也没有多少屋子。”
书生先跑了出去,抬脚就踹开了第一道门。我觉得书生说的颇有道理,於是我也跟著跑了出去,我推开了第一道门的时候,顿时就从门內衝出来一个白面殭尸。我一刀就斩断了这殭尸的脖子,脑袋咕嚕嚕滚出去很远。
杰森双手举著枪,最里面念念有词,也和我们一样打开了一道门,接著,连续扣动扳机,我过去看的时候,发现里面倒著三个白面殭尸。杰森开心的笑了起来:“我打死他们了,我就知道我能行。”
我心说你丫就知道吹,这么近,都快面对面了,这要是还打不中, 我就要怀疑你小子是不是斜眼了啊!
书生说的是对的,必须把这一层清理乾净,我从前面走到最后,一共打死了二十多个白面殭尸,倒是一个锦衣卫也没碰上。
到了最后一扇门,这里面不是殭尸,这里面堆放著大量的尸体,这些尸体並没有腐烂,安安稳稳地摆在了架子上,一共摆了三层,看装扮,这里面有水手,有锦衣卫,我好像还看到这里面有宫女和太监。
我说:“为啥有宫女和太监?”
书生说:“这他娘的,会不会是哪个妃子带著太监和宫女和锦衣卫私奔了啊!”
我说:“你还別说,还真的有可能。当时他们一路开著船出海,就想著跑吧,越远越好,一辈子都不回大明了。大概率是他娘的朱棣那廝的妃子啊,那廝活著的时候和他爸爸一样,还没废除让妃子殉葬的传统。保不齐是哪个快要殉葬的妃子,和锦衣卫勾搭上了,带著宫女和太监一起跑出来了,那时候要是妃子殉葬,宫女和太监都要跟著殉葬,於是他们成了一个利益集团。”
书生说:“为啥会有这么多锦衣卫跟著跑呢?”
我说:“皇宫里的干係错综复杂的,或许这些人,都是这个妃子的亲戚也说不定。朱瞻基后来废了用活人殉葬的制度,这是朱瞻基做的最正確的事情之一。就连他爸爸洪熙皇帝死的时候,还用妃子殉葬呢。这太残忍了啊!”
书生说:“保不齐是洪熙皇帝的妃子啊,洪熙皇帝死的时候,正是大明船队最辉煌的时候。”
我说:“洪熙皇帝是一位好皇帝,可惜只在位九个半月,从前到后满打满算只用了十个月就去见他爸爸了,朱棣死的时候,和洪熙皇帝死的基本算是同时间了啊。总之,这船上的,要么是永乐皇帝的妃子,要么就是洪熙皇帝的妃子,都是要殉葬的货。”
我和书生在这边討论,杰森在一旁听著,他很想参与进来,但是很明显,他听不懂,他也不知道我们中国的文化。他根本看不出来这些尸体到底有啥区別。
一直到我割开了一个太监的裤子,他才算是看明白了。
我说:“確实是太监。”
书生说:“尸体没腐烂,怕是成了鬼了啊!”
我说:“也不一定,这里阴气重得很,就算是不成鬼,这尸体也未必就会腐烂。用你的话说,这是个无菌空间。时间不多了,我们去下层。”
书生说:“那就快点走,我很想知道下面的答案。”
不只是他著急,我也著急。我们快速往回走的时候,猛地一个影子闪了过去,我一下就知道是谁了。我说:“二百五,你给老子站住。”
我嗖地一下就追了过去,这小子是从下面出来往上跑的,看来他是想从这里逃出去,我就纳闷儿了,他为啥会选择这边呢?难道从下面一层不能直接穿到前面的驾驶舱吗?这中间有隔断吗?按理说是不应该的啊,船舱不会那么设计的。不过在每一个小舱室中,肯定是有密闭的舱门的,这样就算是某个船舱进水了,也可以快速封闭起来,不至於沉船。
古代的大船全是木头造的,结实的很,我觉得就算是装上冰山都不至於沉船。所以,平时这些舱门也不会密闭,肯定是全都通著的。只有到了紧急时候才会关闭舱门。
这小子为啥不从下面逃走,反而走这条最难的路呢?他肯定知道我们来了,这才想著逃出去的,为啥不躲著我们,难道觉得趁我们不注意从这边跑出去,会很容易吗?
我追到了上面的时候,这傢伙正在拔门栓呢。但是当他拔开了门栓的一瞬间,又把门栓重新插上了。其实我就等他拉门呢。这一拉门的时候,我上去就抓住这货的后脖领子,往后一拽,就擒拿住了。这是最好的机会。
偏偏这货知道我追到位置了,转过身来。
他脸色煞白,要是用人的眼光来看,这傢伙气色很差,但他是鬼啊!
我说:“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他摊开双手,开始和我说英语。
这时候,书生和杰森隨后就到了,杰森双手握著枪,对著二百五伯爵大喊大叫,二百五伯爵很识趣,举著双手跪在了地上。我上去搜身,他身上没有武器,最后,我用绳子把他反绑了起来。也不用很粗的绳子,就用细绳,绑住他的两根大拇指就好了,用的是勒死狗的扣子,越拽越紧的那种。
书生说:“还是绑结实点吧。”
我知道书生有疑虑,他怕这小子断指求生跑了。
我说:“你放心,他不会跑的,这样绑起来,拆的时候比较方便。毕竟这里太危险了。”
书生点点头,我们开始询问,不过这二百五啥也不说,只是说想知道答案,自己下去看看不就行了吗?
我举起拳头就给了这小子一电炮,直接打鼻子上了,顿时这小子鼻血哗哗往外流。我大声说:“快说!”
我这拳头抡圆了,给这小子脸上来了一拳,直接把这小子两颗牙齿给打落了下来。
他像个野兽一样对著我嘶吼,我迎面又是一拳,打在了这傢伙的嘴上。你喊,老子就打你的嘴。这一拳,打掉了他两颗门牙。
这下,这小子老实了。
杰森一直举著枪对著他大喊大叫,意思不用翻译我也知道,肯定是在威胁二百五。不过二百五似乎有点看不起杰森,有点不屑一顾的样子,他难道觉得杰森不敢开枪?
我还要打这个畜生,书生说:“別打了,我们拉他下去看看就知道了。要是有危险,先把这个玩意扔出去。”
我觉得书生说的颇有道理,指著二百五伯爵,咬著牙说:“算你小子走运!谁叫我是王大善人呢?你要是想活命,最好配合点,不然你小子就死定了。书生,翻译给他。”
书生翻译完了,这小子有点不屑的样子,只是苦笑两声,然后开始往外吐嘴里的血沫子。我心说你再和我狂,我还打你嘴,老子把你嘴打烂,我看你还嘴硬的啥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