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胡皮子,还在唾沫横飞的劝说著曹家姐弟出兵。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一遭了。
见胡皮子终於说完了。
曹仟略一思索,他觉得,还是先从这位胡寨主的口中套些情报的好。
於是便出言说道。
“胡寨主,听你这么说。”
“这李原確实是厉害,兵户乱军也確实是遂州祸患。”
“只是我们聚谷庄,兵微將寡,实力不足。”
“恐怕也帮不上铁首领什么忙。”
胡皮子以为是自己把李原夸的过头,曹家嚇的不敢出兵了。
於是连忙劝说道。
“实不相瞒。”
“那李原的武艺確实厉害。”
“在咱们遂州,怕是也只有曹姑娘才能与其一战。”
“不过,曹管事您不用担心。”
“这一次征討兵户乱军。”
“我们连山十三寨,將至少出两千人马。”
“此外还有遂州联庄会的一千人马配合。”
“如果在算上您聚谷庄的一千兵马,那便足足有四千大军,足以能压制住李原。”
听著胡皮子报出来的兵马数量,曹仟立刻是暗暗记在心中。
到时候可以派人將这些情报送到侯爷的手上,也好让侯爷做好准备。
见曹管事的表情似乎还在犹豫,胡皮子觉得应该在爆些猛料出来让其放心,於是又说道。
“曹管事大可放心,这一次我们有必胜的把握。”
听他这么说,曹仟眼神闪动的问道。
“胡寨主,这话怎么说?”
胡皮子自信的一笑。
“实不相瞒,我们在那兵户义军之中,有內应眼线。”
“只要大军一到,到时候自会有人开庄投诚。”
曹仟將此事暗暗记下,心说这可要提醒侯爷才行。
紧接著又听那胡皮子说道。
“谁能想到,那兵户义军的首领莫三郎,其实是女儿身名叫莫三娘。”
“李原已经与这莫三娘定下了婚约。”
“三日后,他们便要在王家庄成婚。”
“眼下,那些兵户都在筹备首领的结亲之事,王家庄疏於防备。”
“到时候趁他们举行婚事之时,咱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举便可攻破王家庄!”
他这话一出,曹仟还未有什么反应。
曹鸞那边却是猛的一拍桌案,耳轮中只听得啪的一声巨响。
曹仟眼前的桌案,瞬间被曹鸞的巨力拍的散架。
满桌子的案牘与笔墨纸砚撒了一地。
这一下,曹仟就是一愣,即便是对面的胡皮子也是满脸的惊讶之色。
心说这是怎么了,这位曹女將发什么疯。
此时曹鸞的心中,却是满腹的委屈。
自己可是最先跟隨侯爷的,怎么到了遂州。
侯爷却要与什么莫三娘去成婚,那自己要排到什么时候。
曹鸞一下子没控制住自己的心境。
失手拍碎了弟弟的桌案。
曹仟也马上反应了过来,这是姐姐听到了侯爷要在遂州成婚,明显是吃醋了啊。
不过当著那胡皮子的面,这事情自然不能暴露。
於是他连忙出言掩饰道。
“胡寨主勿怪,我姐姐也最恨那些祸乱遂州的乱军。”
“想来是听了胡寨主的话,一时激愤失手。”
胡皮子只是茫然的点了点头。
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是他千算万算,也没往曹鸞吃醋的方向想半分。
曹仟对著胡皮子笑著说道。
“胡寨主邀我们曹家出兵討伐乱军。”
“这事情总归要我们姐弟商量一番才行。”
“这样吧,胡寨主您先去休息。”
“我们先商量一下,一会必会给你个答覆。”
胡皮子一听,明白自己继续劝说,反倒会適得其反。
也只能是点头答应。
“好,那我就等著曹管事的好消息了。”
曹仟挥手,让亲兵將这位胡寨主带下去休息。
见他走的远了,姐弟二人对视了一眼。
曹鸞也觉得刚才自己做的有些太情绪化了。
她轻咳了一声,有些脸红的对弟弟解释道。
“阿仟勿怪,我刚才一时没控制住。”
曹仟望向姐姐,隨即却是哈哈大笑。
“没想到阿姐也会如此吃醋,有趣有趣。”
“这要是跟北岸四城的父兄们说起此事,他们定然也会大吃一惊。”
被弟弟调侃,曹鸞的脸上越发的涨红。
她瞥了弟弟一眼,咬著牙威胁似的说道。
“小仟,最近姐姐是不是待你太好了。”
“要不要姐姐给你立立规矩。”
听姐姐这么一说,曹仟是浑身一抖,他小时候顽皮可没少挨姐姐的揍。
现在的姐姐可是双臂一晃有千斤之力,拿起铁棍有万夫不当之勇。
自己若是真把姐姐给惹恼了,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於是他连忙摸摸鼻子,尬笑道。
“姐姐勿怪,此事暂且揭过,小弟不再提了就是。”
见弟弟知道错了,曹鸞也就不再追究,而是出言问道。
“那这事你是如何打算的。”
“咱们可是要出兵吗?”
曹仟嘿嘿一笑。
“咱们聚谷庄自然是要出兵的。”
“这么好的立功机会,送到了咱们姐弟的眼前,岂有放过的道理。”
“姐姐你想,等那些傢伙进攻侯爷之时。”
“我们率军从后面捅这些山匪一下子,这可以为侯爷省下多少事。”
听弟弟这么说,曹鸞也觉得有道理。
曹仟又继续说道。
“不过这齣兵之事虽然定了。”
“但也要拿捏这些山匪一下。”
“必要让他们付出些代价,才能让他们不对曹家起疑心。”
姐弟俩又详细的商量了一番,確定没有遗漏,这才吩咐亲兵將胡皮子又带了回来。
刚才在等待消息之时,胡皮子的心中就一直在打鼓。
这次奇袭的关键点,其实最主要的,就是看曹女將能不能出手扛住李原。
只有这样,这次奇袭才有可能成功。
在他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请曹家出兵援手。
哪怕是让十三寨付出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反正只要灭了兵户乱军,那遂州的钱粮还不都是他们的。
所以当双方再次见面的时候,胡皮子已经做好了挨宰的准备。
在聚谷庄的厅堂之中,亲兵们已经將桌椅重新摆好。
曹仟坐在上首,笑盈盈的看著胡皮子就像在看一头肥羊。
他先喝了一口茶,然后对著胡皮子说道。
“这股兵户乱军確实危险。”
“我曹家也愿意出兵相助。”
“只是我这聚谷庄中是缺粮少餉。”
“若是十三寨的铁寨主,愿意支援我们一些粮餉的话”
“在下倒是可以考虑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