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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惊动胎气
    乔贵妃一番话让朝曦整个人都愣住了,几次想要解释,张张嘴竟无从辩解。
    “皇上!”乔贵妃仰著头继续说:“皇后如今孩儿不过一个多月,今日从咸福宫大门出去,临幸她人,臣妾愿意送上秘药,保准一个月后能怀上龙子,到时候皇上看重哪个,臣妾愿意说服对方,將皇子送到皇后手上,臣妾也可保证,此事绝不会透漏半个字。”
    闻言,朝曦怒极反笑:“你当朕是什么?”
    “皇上宠幸了臣妾,为何不可宠幸其他妃嬪?”乔贵妃一字一句的追问。
    气的朝曦心口起伏:“乔贵妃,你没良心!”
    说罢拂袖而去。
    步伐匆匆,一抬头的功夫就没了身影。
    “娘娘!”霽蓝箭步衝上前,一把扶住了乔贵妃,担忧道:“您现在月份浅,经不起刺激啊,消消气。”
    將她扶坐在了榻上,手腕摸了摸乔贵妃的脉象,嘆了口气:“幸好孩子无恙。”
    乔贵妃仰起头看向了霽蓝,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本宫要见红,霽蓝,本宫今日动了大怒,要臥床休养,你明白吗?”
    霽蓝被乔贵妃的话给惊住了。
    “本宫要保这个两个孩子,但,本宫要让世人知道,是本宫將这两个孩子辛辛苦苦生下来的。”
    乔贵妃发了狠,眸光里闪烁著凌厉气势,冰凉的指尖攥住了霽蓝的手腕,宛若寒冰刺骨。
    良久,霽蓝点头:“奴婢明白。”
    一个时辰后,咸福宫的丫鬟去了一趟太医院,点了名要求张太医,可惜张太医今日沐休。
    於是又派人赶紧出宫去请,还不忘將其他擅於妇科的太医请去了咸福宫。
    隔著一道门
    乔贵妃的惨叫声划破上空
    “本宫要见二婶。”乔贵妃扯著嗓子喊。
    霽蓝立即点头:“奴婢这就派人去请。”
    不出一个时辰乔二夫人著急忙慌的入宫,一同带来的还有大夫,乔二夫人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二婶……”乔贵妃一把攥住了乔二夫人的手腕,赤红双眼:“二婶,若是本宫保不住了,一定要將本宫带回乔家,本宫决不以妃嬪之名葬入皇陵。”
    “贵妃说什么胡话呢,您一定能平安无事的。”乔二夫人牢牢拉住了乔贵妃的手,拿出帕子不停的擦拭她脸上的冷汗,对著身后的大夫说:“快给贵妃瞧瞧。”
    咸福宫来了不少人,好几个太医聚集在廊下商议对策。
    里面有乔二夫人守著,霽蓝则站在廊下,忽然有人说起:“皇上怎么没来?”
    “皇上每日雷打不动要陪小公主温书习字,在凤仪宫呢。”
    闻言,霽蓝眼眸微动,朝著身后小宫女招招手,低声叮嘱:“你立即去一趟凤仪宫,就说贵妃娘娘腹中不適,请皇上来一趟。切记,不可提及咸福宫多位太医在此。”
    宫女机灵的点头:“奴婢明白。”
    “去吧。”
    霽蓝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原位。
    咸福宫院子里已经摆上了几个药炉子,就连艾草也准备了。
    不一会儿传话宫女回来了,身后並无朝曦身影,霽蓝也不奇怪,宫女上前:“霽蓝姐姐,奴婢去了凤仪宫说了此事,扶月却说皇上正在陪皇后娘娘,任何人不得打搅,还说贵妃娘娘的胎儿不好,去找太医,找皇上又有什么用?”
    霽蓝摸了摸宫女的肩:“辛苦你再跑一趟,这次你要跟凤仪宫的人说,贵妃娘娘见红了。”
    宫女不解,但霽蓝的话,她向来听从。
    “好!”
    又跑了一趟。
    不多时宫女脸上多了个巴掌印跑回来,眼眶泛红,有些委屈,霽蓝蹙眉长眉,將宫女拽到一旁,递给她一只药瓶子:“抹了这个,过些日子,我求贵妃娘娘许你出宫,乔家必善待你。”
    於是宫女二话不说涂抹了药,小心翼翼地问:“那还需要去凤仪宫吗?”
    “不必了。”霽蓝摇摇头,指了指宫门的位置叮嘱:“等皇上来后,你就跪在那,闹出动静也不妨事。”
    宫女点头。
    重回內殿,满殿都是艾草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乔二夫人仍拉著乔贵妃的手,低声劝说什么,还有太医跪在地上施针,被褥下方早已被血浸透。
    一盆盆血水往外端。
    不久后乔贵妃陷入了昏迷。
    乔二夫人惊呼:“快,快去请皇上来!”
    霽蓝立即道:“奴婢这就去。”
    几个太医慌了神。
    內殿乱成一团,眾人惶恐不安,霽蓝飞奔赶到了凤仪宫门口,守门的侍卫见著霽蓝,赶紧將人拦下。
    另外还有人飞奔进去稟报消息。
    不一会儿扶月出来了。
    扑通!
    霽蓝跪在地上朝著里面磕头,可力道却不重,嘴上却道:“扶月,贵妃娘娘身子不適,想见一见皇上,求求你进去通传一声吧。”
    扶月却看著霽蓝眼珠子乱瞟,一脸心虚模样,哼哼道:“皇上今日已经去探望过贵妃了,好不容易有时间陪陪皇后,霽蓝,都是为了自家主子,何必耍小心机呢,皇上今日是不会走的。”
    说罢,还不忘对著守卫说:“看住了,今日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若惊扰了娘娘腹中龙子,等著掉脑袋吧。”
    被恶狠狠威胁后,侍卫哪还敢让霽蓝进去。
    扶月转身离开。
    霽蓝抬起头看向扶月离开的背影,二话不说再次砰砰磕头,这一次力道却极重。
    咚咚几下。
    脑门很快就通红一片。
    “皇上,皇上,贵妃娘娘身子不適,求求您去看看吧。”霽蓝扯著嗓子喊。
    这头扶月刚一只脚跨入门,就听见了身后动静,顿时变了脸色。
    不仅如此这声音还惊动了方荼和朝曦。
    “什么动静?”方荼放下手中书,疑惑看向扶月。
    扶月垂眸解释:“是霽蓝。”
    听闻霽蓝二字,朝曦也顺势看来,扶月立即道:“霽蓝这丫头鬼心眼多,说什么贵妃想要见皇上,奴婢已经劝她了,娘娘如今胎像不稳,经不起打搅,皇上得了空自然会去,谁知霽蓝根本等不及,也不知是不是惧怕贵妃,才不敢离开。”
    方荼恍然,侧目看向了朝曦:“皇上,要不然去看看乔贵妃吧。”
    “娘娘,您好不容易能和皇上相处一会,日日盼著,何必呢。”扶月小声嘀咕。
    这声音又恰好能让朝曦听见。
    朝曦敛眉。
    “你別胡说,贵妃腹中也有孩子呢。”方荼蹙眉,打断了扶月,可扶月却辩驳:“贵妃身子骨硬朗,就能耍鞭,怎会轻而易举的不適?”
    “好了!”方荼横了一眼扶月。
    扶月缩了缩脖子,退下。
    门外霽蓝的声音停下了,耳根子也终於安静,方荼却觉得朝曦有些心不在焉,便皱起眉头:“皇上是不是和贵妃闹彆扭了?”
    朝曦扬眉,解释:“皇后多虑了,不碍事。”
    一句皇后让方荼眉心拧得更厉害了,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朝曦时而唤她皇后,时而唤她荼儿。
    方荼站起身,弯腰对著庆安说:“庆安,让父皇去陪陪乔娘娘吧,母后陪著你,可好?”
    庆安还未开口,朝曦却道:“朕答应过庆安,要写两篇字帖,今日才第一篇,朕晚些时候再去探望贵妃也不迟。”
    “皇上身在曹营心在汉,大可不必。”方荼强行將庆安牵了过来,小小的庆安更是满脸疑惑,乖乖地喊了一句父皇。
    朝曦確实有些心不在焉,便摸了摸庆安的脑袋:“父皇晚些时候再来陪你。”
    於是他起身离开。
    人走后,扶月跺跺脚:“娘娘,您怎么能任由乔贵妃说胡话,將皇上誆骗走呢?”
    方荼倔强道:“留在这,心不在,又有何用?”
    “可是……”
    “够了!”方荼面露几分不悦,扶月见她生气了,也不敢再劝,赶紧住嘴。
    这头朝曦从凤仪宫离开,眼皮跳得厉害,走到咸福宫门前就闻到了草药味,再往里,廊下一大群太医候著,宫女捧著厚厚的被褥出来,上面沾染了红色。
    嘶!
    朝曦倒吸口凉气,三步並作两步跨上台阶,进了內殿,殿內熏上了艾草,太医正在给乔贵妃施针。
    榻上的乔贵妃惨白著小脸,宛若睡著了。
    “皇上?”
    眾人见他来纷纷行礼。
    朝曦摆手,质问太医:“贵妃这是怎么了?”
    “回皇上,贵妃娘娘这是动了大肝火,才会一气之下动了胎气,见红不止,微臣只能烧艾保胎。”太医道。
    一旁的乔二夫人抹著眼泪,面露担忧。
    他看见乔二夫人也在,有些疑惑,霽蓝跪地解释:“今日您走后不久,贵妃娘娘便怒急攻心晕了过去,奴婢只好去请太医来,娘娘甦醒后,嚷嚷著要见二夫人,於是派人接二夫人入宫。”
    他刚走?
    算算时辰至少三个时辰了。
    “为何不早些稟报朕?”朝曦怒问。
    这时小宫女顶著巴掌脸进来:“奴婢三个时辰前就去凤仪宫稟报,可凤仪宫的人说,您要陪皇后娘娘,便將奴婢赶走。”
    朝曦闻言瞳孔一缩,盯著小宫女脸上红肿的巴掌印:“竟有此事!”
    “皇上,咸福宫去凤仪宫去了多次,是奴婢无能,没能將您请来,贵妃娘娘……”霽蓝的哭声还夹杂著一抹气恼。
    在凤仪宫,朝曦確实听见了霽蓝的哭,他深吸口气,强压怒火:“贵妃现在如何?”
    “回皇上,贵妃娘娘如今昏迷不醒,好在,胎儿勉强保住了,若再动肝火,只怕是……极危险。”太医提醒的婉转。
    朝曦心头一惊,面色铁青,咬牙道:“无论如何一定要救贵妃!”
    “微臣自会尽力。”
    咸福宫气氛骤降
    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
    趁人不备时乔二夫人朝著霽蓝使了个眼色,两人退下,乔二夫人看向了霽蓝:“贵妃可有大碍?”
    “夫人放心,娘娘不碍事。”霽蓝低语。
    乔二夫人点点头,又问起今日咸福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霽蓝一字不差地说了遍,闻言乔二夫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以为等了一个月没动静,是皇上放弃了,不曾想,皇上竟真的提了,贵妃脾气大,哪受得了这个。”
    “二夫人,贵妃娘娘被迫入宫,若非那个什么凤命担心牵扯上乔家,怎会留在这种地方?”霽蓝也是替自家贵妃抱不平,在她心里,自家娘娘就该在外头展翅翱翔,而不是跟后宫妃嬪爭风吃醋。
    乔二夫人深吸口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就看皇上心里怎么想了。”
    一整日朝曦寸步不离地守著。
    內疚,自责,懊悔齐齐涌上心头,他后悔不该跟乔贵妃提及皇子的事。
    ……
    凤仪宫
    庆安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扶月瞧著心疼,又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欲言又止地看向了方荼。
    又等了半个时辰
    方荼让人將庆安带回去歇息,庆安揉了揉鬆懈的双眼:“母后,父皇不来了吗?”
    “你父皇还有公务在身,许是不来了,你乖乖回去歇息,等父皇来了母后就派人去喊你。”
    哄著庆安去歇息了。
    殿內静下来,连呼吸都能听得见,她站起身来到桌前看著朝曦临走前写下的字,早已失了分寸和冷静。
    “娘娘,贵妃一次肚子疼,两次疼,不能次次以此为藉口吧?”扶月觉得
    ,乔贵妃现在就是恃宠而骄,等作没了皇上的耐心,皇上才懒得理会她呢,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方荼扬眉仰著头看向天空一轮弯月,一只手搭在了小腹上,陷入了凝思,扶月看天色不早了,便劝:“娘娘不如早些歇息吧。”
    “扶月,平日贵妃在咸福宫是如何跟皇上相处的?”方荼忽然问。
    她在想,是不是弹琴作画,又或者载歌载舞,下棋刺绣,还是烹飪?
    究竟是如何能將朝曦留下来的?
    “娘娘,您是皇后,才不屑做那些討好皇上的事,您和皇上少年情深,贵妃终究是个妾室,越不过您。”扶月摇头,劝方荼不必费劲心思討好:“皇上之所以宠著贵妃,不过是因为乔丞相,还有腹中孩子罢了,如今咱们也有了皇嗣,乔贵妃就没了利用价值了。”
    “扶月,乔贵妃救过本宫。”
    若无乔贵妃找来麻神婆,她未必能活下来,就连太医都说要一尸两命,还有审问柳老夫人那日,也是乔贵妃救了她於舆论中。
    怎么算,乔贵妃都没有害过她。
    扶月却不这样想:“她暂代六宫之职,本就应该保护您,若您出了什么差错,皇上也不会饶了她。娘娘,是贵妃打破了规矩,强行留下来有了身孕,背叛了您,乔贵妃这样的人不值得您同情,她现在什么都有了,您切记不可心软。”
    闻言方荼更加疑惑的看向扶月:“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扶月重重的点了点头:“乔贵妃救了您,在皇上面前得了便宜,已经是银货两讫。”
    方荼有些烦躁,脑子里忽然想起那日在御园,乔贵妃亲口说不会和她爭,即便將来剩下皇子,也会封王出宫。
    可今日,为何又將人从凤仪宫请走?
    一时间有些猜不透乔贵妃究竟意欲何为。
    “娘娘,乔贵妃这是借著乔丞相的名义,一步步拉拢,靠近咱们,慢慢的谋取,咱们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扶月再劝:“日后皇上再来,您可千万不要再將皇上推给乔贵妃了,皇上能日日陪著您,才有增加感情。”
    这些话方荼也知道,但做起来谈何容易?
    指了指纸上的字跡:“皇上的心不在这,强留又有何用?”
    正当沉思之际,小宫女急急忙忙站在廊下朝著扶月使眼色,扶月蹙眉,方荼也注意到了:“进来说话!”
    於是小宫女进门,扑通跪下:“皇后娘娘,咸福宫出事了,下午乔贵妃大出血,至今昏迷不醒,整个太医院都在咸福宫,就连乔家二夫人也入宫了。”
    话音落,方荼震惊不已
    扶月的脸色却是难看至极:“贵,贵妃是真的腹中不適?”
    小宫女点点头。
    整个太医院都去了,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