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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大胆师父;楼船启航
    第357章 大胆师父;楼船启航
    罗霄洞天大名鼎鼎。
    以小白狐的身份,它自然知道。
    甚至,以前它也曾入过罗霄洞天,与一眾修者廝杀。
    此洞天机缘种种,跟松阳洞天不是一个级別的。
    松阳洞天说到底只是一个安放某种阵法的洞天。
    看起来神秘莫测,但说破天,里面也就是有个道碑林一而且道碑上的功法感悟基本千不存一。
    除此之外,还有些品阶低劣的二阶灵物罢了。
    哦————里面还有五行道碑,这东西確实有参悟的价值。
    但那五行道碑跟万道林合为一体,根本不可能带走。
    故而。
    当初松阳洞天现世时,燕国各宗门插手的人寥寥无几,他们大多知道松阳洞天的內幕,因此无心涉足。
    至於罗霄洞天,那可不一样了。
    此地,乃昔日松阳派凌云七十九峰的所在地。
    何谓凌云七十九峰?
    地位类似灵隱宗的十二內峰。
    其意义可想而知。
    昔日松阳派鼎盛之时,每一座內峰都代表著一脉传承,其上不仅灵气浓郁成雾,更是栽种著无数珍稀灵药,豢养著诸多瑞兽。
    如今千年过去,虽宗门覆灭,但这七十九峰上,还遗留著诸多秘宝!
    “唧唧,唧唧!(这可如何是好!)”
    小白狐急得团团转。
    罗霄洞天內虽然宝物眾多,但同样危机四伏!
    且不说那些早已成精的护山灵兽,单是那七十九峰中残留的上古禁制,就足以绞杀无数筑基修士。
    更別提这次还是燕国五大势力齐聚。
    简直就是个绞肉场!
    而青君这个邪恶女娃,虽然皮糙肉厚,但脑子不好使啊!
    若是她死在里面了怎么办?
    “不行!绝对不行!”
    小白狐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它的伤势恢復,全指望青君身上那无意间散发的灵机。
    这几个月来,它靠著蹭青君,伤势好转了不少。
    这女娃现在就是它的“人形大补药”。
    要是药罐子碎了,它去哪找第二个小女娃去?
    “一定要阻止她!不能让她去送死!”
    念及此。
    小白狐顾不得许多了。
    它看著正要把肉乾往嘴里塞的青君,猛地一咬牙,化作一道白光冲了过去。
    “嗷呜!嗷呜!”
    (別去!那里很危险!会死人的!)
    小白狐跳上石桌,两只前爪比划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又指了指外面,用力摇头。
    甚至为了增加说服力,它还装出一副四肢抽搐的惨死模样。
    可谓是演技爆发,用心良苦。
    然而。
    它高估了青君的理解能力,也低估了青君的脑迴路。
    “咦?”
    青君手里抓著肉乾,看著在桌子上又是翻滚又是抽搐的小白狐,眨了眨大眼睛,一脸惊奇,“小白,你这是在————跳舞给我看吗?好滑稽哦!像个白色的毛毛虫!”
    “嗷!!!”(蠢货!我是说那里很危险!不能去!)
    小白狐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它见比划不通,心一横,直接扑上去,一口咬住了青君的衣袖,死命地往屋里的方向拖。
    “不许去!给本座回屋待著!”
    它四只爪子死死抓著地面,整个身体都绷成了一张弓,试图阻挡小女娃离家o
    但————
    纹丝不动。
    青君低头,看著掛在自己袖子上,像个掛件一样的小狐狸,恍然大悟。
    ?
    她以前缠著师父不也是这个模样吗?掛在师父身上,像个小掛件似的。
    看起来小白狐是捨不得她!
    “噢—我知道了!”
    青君笑眯眯地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小白你是不是也馋了?听说那里有好吃的,所以死活赖著我要跟我一起去?
    ”
    “嗷??”(谁赖著你了?!)
    小白狐一愣,还没来得及鬆口。
    就见青君转过头,对著刚整理好行囊走出来的陈业,大声喊道:“师父!师父!”
    “小白它哭著喊著要跟我们一起去!你看,它都掛在我身上不肯下来了!赶都赶不走!”
    陈业闻言,目光扫了过来。
    只见这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正咬著青君不放,怎么也不肯撒嘴。
    “这小东西————”
    陈业有些意外。
    平日里这狐狸高冷得很,除了吃灵果,连摸都不乐意让別人摸。
    今日竟如此粘人?
    “看来是真想去见见世面。”
    陈业笑了笑,並未多想。
    白狐一族天生通灵,或许是感应到了罗霄洞天內有什么属於它的机缘吧。
    “既然它如此执著,那便带上吧。
    陈业大袖一挥,直接拍板,“不过青君,它是你要带的,这一路上你负责照顾它,別让它跑丟了。”
    “好嘞师父!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青君嘿嘿一笑,伸出手,一把揪住小白狐的后颈皮,將它提溜了起来,然后顺手塞进了自己的小包里。
    “小白乖哦,我们一起去吃大餐!”
    “...
    ”
    小白狐整只狐都傻了。
    它透过布袋的缝隙,看著越来越远的藏梨院,欲哭无泪。
    本座只是想劝阻这个蠢货啊!
    罢了!
    自己过去,也是一个好事。
    它现在有假丹级別的实力,到时候总能护住这小女娃。
    罗霄洞天,虽在一个月后开启。
    但总不能赶鸭子上架,等一个月后再去罗霄洞天。
    况且此地位於燕国中部浑元城,路途遥远,离灵隱宗足有八天路程。
    故而宗门一般都会提前准备,让歷练弟子先在浑元城暂居,以备洞天开放。
    接引台上。
    早已停泊著一艘巨大的楼船。
    楼船之下,九名身著灵隱宗核心弟子服饰的年轻修士,正肃手而立。
    他们个个气息沉稳,修为在筑基初期到中期不等,皆是宗门天才,俱有资格竞爭下一代真传。
    而此行罗霄洞天的表现,將极大影响著下一代真传之选。
    当陈业来到接引台时。
    这九名弟子齐刷刷地抬头,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弟子拜见陈护法!”
    不管他们內心是何想法,至少表面对陈业持尊敬態度。
    陈业目光扫过这九张年轻的面孔,微微頷首:“免礼。”
    此次罗霄洞天之行,灵隱宗极为重视。
    除了陈业这一脉的三个徒弟外,宗门还另外选拔了九名核心弟子,凑足了十二之数,共赴洞天爭夺机缘。
    而陈业,便是此次灵隱宗队伍的领队护法。
    其实早在四个月前,也就是青君刚开始闭关沉睡的时候,陈业便已经未雨绸繆,开始著手此事。
    幸好。
    他与赵山斗法大胜,声名更盛。
    而在斗法之后,修为又突破到筑基六层。
    战绩和修为皆有,想拿到领队资格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陈教习,这些弟子,可就麻烦你了。”
    除了九位弟子,接应台上,四长老赫然也在。
    她对陈业含笑頷首。
    而在四长老身侧,正有个精致漂亮的女孩冲他扯出一个冷笑。
    这傢伙————
    陈业见了张楚汐,心里直打鼓,生怕这傢伙跟四长老告状。
    如此想著,再看四长老,就总有种说不出的心虚感。
    他故作镇定,对四长老拱手道:“长老放心,陈某既领了这护法之职,自当尽心竭力,护得眾弟子周全。”
    四长老笑道:“本座见你枯荣玄光已修炼大成,难能可贵。此法虽是上古功法,但当初松阳派中,亦有大能修行此法,证道金丹,你莫要妄自菲薄,日后好生修行。”
    “晚辈谨记长老教诲。”
    “好了,时辰不早了,出发吧。”
    四长老满意点头,她当初便觉得此人非池中鱼,后来果然鱼跃龙门,成了灵隱宗一大人物。
    紧接著,她又暗自传音:“此行若有意外,亦可传讯於我。”
    陈业眼神微微一动,便觉袖中多了枚小巧玉符。
    他不动声色地將玉符握在掌心,稍一感知,顿感意外。
    这竟是枚三阶玉符!
    有此玉符,哪怕他被困结界之中,依然可以传讯回宗,求得援助。
    可为何要给他这玉符?
    此行比他想的还要危险?
    陈业反而有些担心了。
    似乎看出陈业的想法,四长老又传音道:“稍安勿躁,此乃宗门惯例。尔等十三人,皆是我宗栋樑,不容有失。”
    “多谢长老。”
    陈业收好玉符,心中稍安。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份保命的底牌。
    “陈教习。”
    四长老身后,一直皮笑肉不笑的某个傢伙终於说话了。
    只见少女腰束素带,身段窈窕,款款而来。
    她面上掛著得体乖巧的笑容,双手交叠於腹前,对著陈业盈盈一福。
    四长老满眼慈爱。
    不愧是自己的女儿!
    天资超绝,还有她这个金丹娘亲,但为人却是不骄不躁,端庄有礼。
    “此去浑元城路途遥远,还要劳烦陈教习多费心,照拂我宗这些天骄了。”
    张楚汐柔声细语,眼波流转,看起来对陈业这位长辈极是敬重。
    然而。
    陈业看著这位笑如花的乖巧大小姐,眼皮却是微微一跳。
    若是旁人,定会被她这幅表象骗了去。
    但他可是领教过这丫头的手段。
    “张师侄客气了,分內之事。”
    陈业维持著长辈的风度,淡淡一笑。
    张楚汐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不著痕跡地往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与陈业的距离,微微仰头,用那双纯良无辜的星眸看著陈业,樱唇微启:“教习的本事,楚汐自然是信得过的。毕竟————上次在抱朴殿,楚汐那般卖力,可教习依旧面不改色,那份骇人的定力,可是让楚汐至今都印象深刻,手心发烫呢。”
    这傢伙!
    陈业额头汗都要流出来了。
    脑海中,顿时浮现那一天的画面。
    讲台之后,某位教习看起来正襟危坐,正在蹙眉钻研道典,潜心备课。
    但没人知晓,在讲台之下,却还蹲著个抱朴殿內平日里最为乖巧端庄的好弟子————
    陈业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乾咳一声:“咳,往事休要再提。张师侄还是多把心思放在修行上。”
    见陈业吃瘪退让。
    张楚汐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得意,对著陈业再次一礼,声音清朗:“教习教训得是,楚汐谨记。祝教习此行,一路顺风。”
    “这丫头————”
    四长老不明所以,还笑著对陈业道,”这孩子向来敬佩有本事的人,看来陈教习在她心中分量不轻啊。”
    陈业嘴角抽搐,只能硬著头皮应道:“————是,张师侄很是尊师重道。”
    辞別了宗门一眾人后。
    陈业转过身,大袖一挥,对著身后早已整装待发的眾弟子喝道:“登船!”
    “是!”
    九名核心弟子齐声应诺,鱼贯而上。
    青君则屁顛顛地拉著今儿,跟著一眾大哥哥大姐姐走上楼船。
    至於知微————
    陈业回头一看,便见黑髮少女正微微侧头,目光瞥了眼接应台上的张楚汐。
    “知微?”
    陈业唤了一声。
    “啊,师父————”
    知微瞬间回神,上前一步,轻轻扶住陈业的手臂,柔声道,“风大了,师父小心脚下。”
    “你这丫头,为师又不是老头子————”
    陈业扶额。
    他好歹是个筑基六层的修者!怎么在大徒几眼中,好似是个行动不能的废物知微撅了撅嘴,难得撒娇:“弟子只是想扶著师父而已————”
    “好好好,都依你。但之后得注意一点,此行又不止你我师徒,还有宗里的师兄师姐。”
    陈业嘱咐。
    私底下他隨便徒儿怎么样,但要是外人看见弟子这么服侍他,心里不知道会想什么呢!
    “弟子知道啦。”
    知微无奈地笑了笑,她又不是不知分寸。
    不知分寸的,明明就是师父啊————
    方才张楚汐借著行礼之机,贴近师父的那一幕,她都看在眼里。
    知微很了解师父。
    只要师父有一丝丝的情绪波动,她都能揣摩师父在想什么。
    刚刚。
    师父有在回味是吧?
    不,绝对是在回味。
    到底在回味什么?
    真的好难猜啊————
    总不能是,在回味张楚汐吧?
    知微觉得师父很大胆,竟然敢在四长老面前,跟她的至亲女儿暗中调情。
    这样大胆的师父,迟早会吃到教训的。她对此篤定。
    待一眾人上船后。
    “呜—”
    巨大的楼船阵法启动,发出低沉的號角声。
    隨后,楼船周身灵光大作,化作一头破云巨兽,撞破云层,载著灵隱宗未来一代的希望,朝著那风云匯聚的浑元城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