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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Chapter317
    “谁懂明天休班的救赎感?他妈来医院了,听说一直常住国外,是一位艺术家,人看起来很优雅,但是他爸妈吵架了。”
    “小少爷不是走丟的,是被绑架。”
    “小少爷发了求救信號,成功给绑匪定位,但他父亲为了锻链他,没有第一时间让人解救他。”
    “绑匪发现后,把人转移了,定位器也烧毁了。”
    “原来有钱人吵架也会摔东西,小少爷还是在洗手,他一直在洗手,每隔十分钟都要洗手,脸色冷冰冰的……一丁点的小孩,感觉他比他吵架的爸妈还要可怕。”
    “对方又洗胃去了,听到主任跟他父母交谈,说沙门氏菌严重超標,重金属检测的结果也不好,怀疑吃了有污染的鸟类昆虫……”
    “主任发现了我,不让我听了。”
    “他也发现我了,问我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他。”
    “可能我真的不適合做这一行,我真的很容易好奇,心里又很藏不住事,连一个小孩都能看透我心里的想法。”
    “他又要求洗胃,洗胃是急救手段,只在摄入后1~2小时有效,这都第四天了,洗胃根本没用,他已经病態了。”
    “医生拒绝了他的要求,讲了黏膜损伤的风险,还送给他一只洋娃娃,他长得比洋娃娃还漂亮,抱著洋娃的样子也很可爱。”
    “他又在洗手,他的手已经过敏了。”
    “他今天的嗓子很哑,听说是自己给自己催吐被发现了,被用束缚带绑在了床上,进行了心理干预。”
    “他总在看著窗外不说话,觉得有些可怜。但是想想他或许吃过死老鼠,又觉得很噁心……”
    “他发现我了。”
    帖子戛然而止。
    时间定格在那天傍晚,再也没有更新。
    落在手机边缘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收的很紧,指节用力到泛白,失去了血色。
    明明还是在教室里,教授的声音却像是飘在云端,同学们在起鬨,吵吵嚷嚷。
    姜梔枝却觉得周身发凉。
    从前那些被刻意忽视的疑点再次浮现。
    霍连城言之凿凿的“怪物”,裴伯父被打断的半句话,还有只存在於別人口中的裴鹤年的洁癖。
    从认识时见的第一面开始,裴鹤年就表现出了无所不能的强大。
    他头脑聪明,目光长远,外面的人敬他畏他,就连崭露头角的霍连城都可以被他捆在靶子上打。
    他表现的太厉害,太强大,好像什么东西都不能难倒他,所以自然而然让人忽视了那些细微的不寻常。
    他的洁癖……竟然是这样来的吗?
    眼眶瀰漫出热意,长长的睫羽垂了下来,在眼下打出密密的阴翳。
    她的手指往下滑动了一下,长长的文件在屏幕上移,黑体加粗的大字红到诡异,格外夺人眼球。
    “三名劫匪短时间內迅速暴毙,警方鑑定为死因內訌,猜猜是谁做的呢?”
    “裴鹤年失踪七天,跟三具尸体在这个空旷的烂尾楼里待了五天半,昼夜温差大,被发现的时候三具尸体已经腐烂发臭。食物水源短缺,你不好奇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姜梔枝,你信赖的亲亲好老公从小就是个疯子,他茹毛饮血,跟野兽有什么区別?”
    紧接著是一张又一张的图片。
    与其说是图片,不如说是年岁久远的法医鑑定照片。
    地上一摊摊的血跡,黏糊糊乾涸成一大片。
    割不断的锁链堆在地面,上面的黑色血渍未乾。
    担架上被白布包裹的尸体露出一只手来,白骨森然,肉已经全部烂了。
    一瞬间的反胃涌上心头,姜梔枝只觉得恐怖又噁心。
    一道斜斜的大字打在上面,红的刺眼。
    “你不觉得噁心吗?”
    “每一次亲吻他的时候,不会想到那张嘴吞过腐烂的肉,喝过別人的血,你还能亲得下去吗?”
    “你现在看见他不想吐吗?关於那个裴鹤年。”
    照片的衝击力太强,那种想要乾呕的感觉从胃里往喉咙蔓延,直到教授宣布下课都没散。
    日头一点点上升,阳光洒落到地面,反射过来的亮光格外灼眼。
    姜梔枝只觉得后背冰凉一片。
    陆斯言打电话要来接她,姜梔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拒绝的对方,甚至连司机的车都没来得及等,火速打了辆专车。
    道路两侧的树木绿油油的,带著春日萌发的绿意不断向后奔逃。
    姜梔枝脚步匆匆下了车,巍峨的办公大楼高耸入云,薄薄的小羊皮靴踩在光洁地板,发出一点细微声响。
    赵助理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
    只是下意识循著记忆来到裴鹤年办公的那层,推开办公室的门。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穿著深蓝色衬衫,似乎是在开会,听到开门声,对方俊美清贵的脸庞偏过来一点,眼眸有一瞬间变的柔和。
    散落的光影落在他身后,肩宽背直,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稳重斯文。
    他没有犹豫,指尖在滑鼠上点了两下,朝她张开手臂。
    姜梔枝带上了门,急急跑过去,却又在办公桌的位置猛然停住。
    电脑屏幕上有人正在做报告,一口流利的英文,姜梔枝只能听懂几个字眼。
    脚步声停下的瞬间,僵在空气中的手指慢慢蜷缩在一起。
    下一瞬,男人的手掌揽住了她的腰,將她收进怀里。
    熟悉的雪松香气传来,像团云一样裹住了她。
    她的脸颊埋在裴鹤年颈间,对方的皮肤很热,修长结实的手臂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很轻柔的帮她拍著后背,
    “怎么了?”
    他就这样很自然的问著,低沉好听的声线盘旋著钻她的耳朵,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的熨帖著后背,带著哄小孩一样的温柔:
    “眼泪汪汪的,谁欺负你了?”
    “告诉老公,老公去处理他。”